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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接受!”她昂着下巴,一针见血地道:“此时我全身而退,并不是你一时起了善念,而是我自己争取的。你知不知道,你娘当时气势汹汹的样子,我想,如果我如以前一样逆来顺受,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你做这些事情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些对不对?”
“我无地自容!”沈落雁鼻子一酸,落下泪来。深深地弯下腰鞠躬:“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沈倾城不置可否,沈落雁再也呆不下去了,她觉得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彻骨的寒,匆匆离开了。
“小姐,进去吧!”浣纱替她拢了拢衣裳,扶着她往屋里走。
沈倾城看了眼远去的那道背影,叹口气,心头更加沉重起来。
冻得厉害,沁香阁里没有好的炭取暖,沈倾城索性让人将炭盆搬到外面,自己缩在被窝里去了。
小铃铛捧了杯热茶递过来:“小姐,快喝点茶暖暖吧!”
热茶下肚,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她握了茶,看着袅袅的水汽蒸腾,脑海里挥之不去沈落雁的眼神。
“小姐,今天爷可是特意来替您解围的,他可真是有心!”小铃铛说起来,眼睛就闪亮闪亮的。
沈倾城不禁莞尔:“是啊,怎么会这么巧?”17903626
“所以,您可别再愁眉苦脸了,不然爷若是知道了,可不得伤心了?”
“呃……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小铃铛重重地点头。连浣纱也附和着:“夫人和三小姐受罚是迟早的事,二小姐如今被禁足出不了门,再过几天,小姐您就要离开沈府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是吗?看上去前途一片辉煌啊!可是她还是轻松不起来,她有些后悔,不该逞能地提什么年后,更不该放过沈落雁这个罪魁祸首,她看着是服软了,可是,她的歉意只停留在表面,眼底还是藏着一丝不甘,就算是失了面子,她那么快就调整好情绪,主动上门道歉,这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她比崔氏更有心计,今日放虎归山,将来后患无穷啊!
棋风院,崔氏抚摸着房里刚刚摆上的汝窑花瓶,心里在滴着血。
“夫人,这些真的要还回去吗?”玛瑙在一旁看得都心疼,何况是崔氏了。
她强忍着心疼肝疼,唉声叹气:“不还回去怎么办?王府送来的聘礼比上次还多了许多,不单是这些,给沉鱼添的那些嫁妆也得还回去,就这,还赌不上那个大窟窿啊!”
“二小姐的嫁妆?那等她成亲的时候要拿什么陪嫁?”玛瑙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样。
“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让她寒酸了的。”崔氏垂头丧气地在炕上坐下,想破了头都想不出该怎么填补这项亏空。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有多纠结,当初王府将东西退回来,她是喜出望外的,她本身就没置办多少嫁妆,多数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布匹之类的,堪堪地装了些箱子,勉强应付了过去。
但是,王府的东西却是好东西,还有皇上御赐的宝贝这些日子,她感到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出手都阔绰了许多,那些东西,有几件已经被她送出去了,除了御赐之物不敢乱动,其余的都做了沈沉鱼的嫁妆,本想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怎么忽然又闹出这么一出啊!
玛瑙见她如此,眼珠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夫人,咱们可以想想办法啊?奴婢有一个哥哥,他跟的主子门路很广,我哥哥说,他手上有许多好东西,看着跟宫里的宝贝似的,其实不值几个钱的!”
崔氏眼睛一亮,“果真?”
玛瑙急急地点头,“奴婢怎敢骗夫人?若是夫人想见他,奴婢把他悄悄找来?”
厚重的棉帘忽然被掀开,沈落雁夹着一股冷风冲了进来,走到玛瑙跟前,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雁儿!你这是干什么?”崔氏站起来,拉住她。
沈落雁这才向崔氏行了礼,狠狠地瞪了玛瑙一眼,愤愤道:“母亲,今日受的教训还不够吗?切不可听这丫头的挑唆,若再东窗事发,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崔氏面生不悦:“我做母亲的还要你这个女儿来教怎么做?”
“娘!”沈落雁诧异地看她,崔氏对她虽不若二姐沉鱼亲近,但也是十分纵容的,从来不会说一句重话,今天竟然为了一个丫鬟的挑拨训斥她?
崔氏瞥了眼站在一旁,双颊明显红肿起来的玛瑙,回到炕上坐下,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娘,六妹妹不是个省油的灯,今天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心思深着呢!”沈落雁劝道。
“我连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也没看明白,别人生的我自然不了解。”崔氏嘲讽一笑,原本她真以为抓住了一个好机会,将昨天受的怨气好好发泄一通,结果,自己落到如此田地,都是拜她的好女儿所赐。
沈落雁心头一揪,顿觉无比委屈:“娘,您怪我是不是?”
崔氏摇摇头:“你是娘的亲生女儿,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知道,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替我和你姐姐出气,我都懂!”
她闭了闭眼,“可是,我斗不过她,你也斗不过她女儿,我这是什么命啊?她连死了也不放过我?”
沈落雁大惊:“娘,您说的是————五姨娘?”
崔氏没有说话,默然地坐着。沈落雁知道,五姨娘一直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如今这根刺更是跳出来要灼她的眼睛,沈倾城成了嫡女,将来的王妃,她将来还拿什么跟她斗?
“娘,刚才的气已经忍了,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玛瑙的话你千万不要信,不然,到时候连后路都没有了。”
崔氏又何尝不知?以此冲好,王府的人自然是看得明白的,她原想着,那也是丢新娘子的脸,她在王府就不好做人了,可是被女儿这样一说,她又有些犹豫了。
夜里,又下起大雪来,漆黑的夜空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让这个本就黑黑的夜空增添了一丝亮色。
沈倾城睡不着,索性起来赏雪,手伸出窗外,就有雪花悄无声息地躺在她的掌心,凉凉的,一丝丝沁入她的心田,让本来有些彷徨的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怕冻着!”
倾之落同样。沈倾城险些没吓个半死,窗外忽然出现一道黑影,离她只有咫尺,幸好她是无神论者,不然还不吓破了胆?
“你怎么在这里?”她嗔怪地瞪他,忽然想起夜太黑,他怎么看得见她脸上的表情,索性转身离开窗户,往屋里走去。
冷啸风暗暗好笑,从窗户跳进来,关了窗,解下身上满是雪花的大氅随意一丢,就上去揽住她的腰。
“快走!别让丫头们听见了!”她挣扎着。
腰间的大手收紧,他将她放进被窝,自己也挤了进去,闻着她独有的幽香,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黑夜中,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的感觉尤为清晰,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唇上的灼热,一下子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彻骨的寒凉立刻被驱散,只觉得周身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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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冷啸风不敢有太过分的动作,只能浅尝辄止,良久,两人都感觉到呼吸不畅,他才堪堪放过她,嗓音嘶哑着低语:“还有六天!”
她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膛如雷的心跳,跟她的频率是那样一致。
是啊,还有六天,她就是九王妃,是冷沈氏,不再是单独的沈倾城了。
很奇怪,她以前很讨厌在女人姓氏前面冠上男人的姓氏,此刻想着,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那时,他们两个是一体的,是真正的一家人。
忽然想到白天的事,她仰头问道:“你怎么会想到今天来送聘礼,都没有知会一声?”
“要不怎么说我们心有灵犀呢?”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啄吻了一下,即使在黑夜里,他还是准确地找到她的唇。
“聘礼是早就准备好的,从我们决定成亲那一天。”他说的是在江南的那一次,那不是很久了吗?沈倾城窝心不已。
“我本来准备先派人送信过来,谁知道小铃铛来了,我才知道你遇到麻烦了,匆匆赶来,正好遇上岳父从宫里出来,听说给你娘求了平妻之位,我们就一同来了。”
“你这样,别人会说闲话的!”他对她那般维护,只要稍微长点眼睛就能看出端倪。
他低低一笑:“那也没办法,我的小媳妇儿今天受了委屈,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躲着哭呢?”
“哭能顶什么用?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我才不做那种没营养的事呢!”她轻捶他一下,娇憨道。
“是是,所以你故意将人耍得团团转!咱家媳妇道行高深,在下佩服之极。”
“噗嗤!”他的语气逗笑了她,冷啸风将她拥入坏,语气忽然慎重起来。
“城城,谢谢你!”
她一怔,“你本来可以让崔氏和沈落雁自食其果的,可是你没有,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
“少臭美了,我是为了我自己。”她揽住他的脖子,撒娇道,“谁让我嫁的是大名鼎鼎的九王爷,还是一个病体缠身的男人,我还有过逃婚的不良记录,若不做点事情挽回一点声誉,将来还不被人戳脊梁骨啊?”
冷啸风也不反驳,箍紧她,“嗯,人人都知道我家媳妇是个有孝心的,我当然也有面子。”
“嗯,得妻若此,夫复何求,是吧?”她揶揄道,冷啸风看着是一个闲散王爷,其实,他绝非池鱼,她做事的时候不能不为他考虑一二。
“那当然!”他低笑,搂紧了她。
沈倾城也笑了:“今日这事不怪我,都是她们自己找的,再说你特意跑来,我怎么能不配合着演一场戏呢?”正好也让人看看,她沈倾城可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主。
“淘气,崔氏倒也罢了,你那个三姐竟然陷害亲姐妹,着实该让她吃点苦头。”冷啸风不是很赞同。
“你不会相信的不是吗?”他“嗯”了一声,“那我何苦庸人自扰呢?”她是新时代的女性,就算真有贴身之物落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觉得惊讶,只要他明白自己就行了。
“可是,她是个有心计的,今天放虎归山,将来后患无穷,你得小心些。”冷啸风道。啸能过音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你来了,我心情好,放过她了,日后再来,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不过她,他只好作罢,夜渐深,还是做些其他事比较划算,他又低下头吻住了她。
次日醒来,床上照样只有她一人,冷啸风不知何时离开的。她有些恍惚,他们这样,感觉跟偷情一样,真是好笑。
浣纱听到声响,问了声:“小姐可是起了?”
沈倾城应了一声,她才推门进去,沈倾城坐在床上发愣,她抿嘴一笑,走了过去。
“你笑什么?”沈倾城奇怪地问,一早有什么好事发生么?
浣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小姐,奴婢替您穿衣吧!”
沈倾城点点头,任她帮忙,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可从来都是自己动手的,因为浣纱事事都想伺候着,她还说过她几回呢。
再看她一脸憋笑的样子,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这两天晚上的事应该都没瞒过她,她在笑话自己呢。
这丫头!
“浣纱,待会儿你把我替九爷做的衣裳拿过来,我想起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