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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冷啸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爷,接下来要怎么办?”墨竹担心地道。
冷啸风沉吟了片刻,挥手道:“行了,今日好好休息,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外出,咱们也跟太子一样,韬光养晦,别人愿意怎么样随他,咱们看谁笑到最后!”
墨竹将信将疑,却浪客中文不敢反驳,王爷是个运筹帷幄之人,定然看得通透,他只要服从就好。
浣纱已经敷好了药,冷啸风就遣了人离开,沈倾城见他神情前所未有的冷峻,不敢打扰他,静静地回房躺下。
这晚,冷啸风一直没有回房,沈倾城心里凉凉的,本来以为回到京城什么都会好,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王妃,您醒了?”浣纱听到响声,忙进来看,沈倾城一个人神色呆滞地望着一处,心里头有些酸酸的。
“王妃,王爷嘱咐过了,让您多睡一会儿,他估计会回来的很晚,您月份大了,要多吃点!”
“他回来过?”
浣纱看着她眼里闪现的一抹亮色,轻轻点了点头,“王爷回来换过朝服,已经出去了。”
沈倾城看看天色,应该快到辰时了,早下朝了,皇帝那边可能有点麻烦吧。
她料得不错,而且,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冷啸风进了宫,在大殿外等候,令先到一步在那里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下意识地退开步子。
冷啸风并未理睬,人都是逢高踩低,若是别人上前来拍马屁,他更不屑。
陆续而来的朝臣们反应都是大同小异,连原先亲近太子的一派,都一个个噤了声。
他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直到进了殿,他还是一脸坦然地站在他的位置上,对周遭的反应视若无睹。
皇帝上了朝,他的身后竟然跟着八王爷,跟他一起的还有李公公,他神色有些抑郁,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情愿。
皇帝驾到,众臣三呼万岁,皇帝目光灼灼,眼睛落到第一排的冷啸风身上,似探究,似不悦,似审视,似纠结。
“父皇!”冷啸风接触到他的目光,“风儿,回来了!”
冷步云神色复杂的脸上又多了一分暖色,他注视他良久:“老九,你回来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像普通人遇到的寒暄对话,冷啸风自然感觉到了。
而且,他注意到,雷宽今日没有上朝!
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还在寻思,冷啸临便快步向他走来:“九弟,你可算是脱险了!”他向他使了个眼色,“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状似激动,眼里甚至蓄了泪花,随时都有可能泫然欲泣。冷啸风不解地望向冷步云,他才道:“李公公将事情都说了,老九,你也太糊涂了,为了一个女子,就将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还好老天有眼,你可算回来了,回来就好!”
冷啸风不知道冷啸临是怎样交代的,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李公公没有说实话,他所说的全是倒向八王爷的,心中愤懑不已,却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
孰料,皇帝忽然脸一板道:“来人,将九皇子绑起来,打入天牢!”
“父皇!”八王爷惊呼一声,跪求道:“九弟罪不至死,求您网开一面,饶过他!”
身后不少官员也跟着跪下,附和道:“求皇上网开一面!”
“混账!老八,你要求情也得看看是什么事?老九犯下如此罪行,竟然要朕饶过他?”
冷啸风冷冷地扫视一眼,大殿上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皇上,不知儿臣犯了什么罪?”他顿了顿,脸上浮现起一丝讥讽的笑意:“还有雷元帅,他又犯了什么罪?”
“老九,你就别说了!”冷啸临一副关心的样子,“你放心,你先在天牢呆几天,为兄会为你求情,父皇气消了,就会放你出来的!”
“冷啸临!你休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冷啸风知道他是故意在皇帝面前演戏,当然不会配合他,厉声喝道。
皇帝眉头一皱,却并未喝止,冷啸风扫了他一眼,“我想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将云帮那些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有李公公,你对他许诺了什么,让他是非不分在父皇跟前挑拨离间。最重要的是,那个你提拔的左都尉宋琦,是个什么来头?”
提到宋琦的名字,冷啸临眉头明显地一跳,眼神带了丝惊恐。他不会知道宋琦的底细了吧?
☆、324 面临考验的时刻
冷啸临下意识地觑了眼冷啸风,见他一脸厉色和愤怒,狂跳的心反倒安下心来。
“老九啊,这个说来话长,我也是为你好。当时你和雷元帅去攻关,我苦口婆心地劝,你们就是不听,后来你们都身陷敌营,中了敌人的歼计。为了救你们,我带兵浴血搏杀,却连你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
他说着,眼眶竟然潮湿起来,冷啸风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冷啸临,任你巧舌如簧,又如何能掩盖铁铮铮的事实?
冷啸临哽咽了下,又道:“还好,你总算是化险为夷,你说说,你是怎么从敌人的包围圈逃出来的?他们怎么会那么轻易放了你们?”
他一脸关切的样子,真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兄长,冷啸风心里更加鄙夷。
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他是想让人都怀疑自己!
他是如何脱身?抑或是跟人达成了某种共识?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他冷风一扫,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冷啸临,含血喷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投靠了敌军,然后才求得了苟且偷生的机会?”冷啸风嘲讽一笑,眼神悠长,冷啸风却觉得犹如钢针刺目。
“老九,你不能用这种语气跟兄长说话,再说是你违抗雷元帅的命令,欲图只身入敌营救你的王妃,你知不知道,父皇知道那件事,当即气晕了过去?这才下了旨意,派了援军,还降旨在军中挑选良将,而那个宋琦便是其中一员。”
“住嘴!休要拿兄长的身份说事!”冷啸风厉声道,他们已经撕破脸皮,何须如此虚伪,他没有跟他上演兄友弟恭的把戏。“冷啸临,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竟敢在此恶人先告状,你当真以为父皇眼睛花了?光靠李公公一张嘴,他就信了?”
“你、你是什么意思?”冷啸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皇上还安插了其他的眼线吗?
冷啸风懒懒一笑,抱拳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相信父皇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什么污浊之物能蒙蔽他的眼睛。”他双手一摊,看向冷步云,“好了,天牢那边,等皇上有了足够的证据再来绑我吧。如果您听信一面之词,那我如果跟您说,有人为了陷害手足,不惜与外邦敌寇勾结,荼毒百姓,你是不是也信?”
冷步云眼神眯缝得厉害,沉声唤道:“老九!休得胡言!”
“是不是胡言,父皇,其实您心里明镜似的!”他听了这话,并未露出诧异之色,冷啸风直觉上判断,其实他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老九!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想污蔑我,拿出证据来!”冷啸临慌乱起来,怒不可遏。
冷啸风闲闲地一笑:“证据?你有吗?上下嘴皮一掀,就以为能混淆视听,你、太简单了!”
冷啸临忽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寒凉,他真的太急躁了吗?不对,事情并不是他说的,而是李公公向皇帝报告的,只是冷步云向他求证的时候,他模棱两可地说了一些,其实什么意义也没有。
冷啸风懒得理他,转向冷步云,眼眸深邃无波,他抱了抱拳,肃然道:“父皇,儿臣拼死征战,本没想向您邀功来着,但是,儿臣行得正坐得端,容不得任何人诋毁,您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做过的事是不会承认,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他扫视全场一眼,“既然此处不欢迎我,就不留在这里惹人闲了,告辞!”
冷步云气得直吹胡子,瞪着眼睛看他大步流星地离开,冷啸风走了几步,忽然回转过来,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不过,那个宋琦,父皇若见了他,或许会印象深刻!”
“老九!”冷啸临警告地狠剜了他一眼,对方却根本连看他一眼都不曾,转身大步往外,再无停留。
朝堂上静谧一片,百官们不再窃窃私语,情况太诡异了,稍有行差踏错就对自己不利,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老八,你说说那个宋琦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啸临有了心理准备,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定了定神,将想好的托词说了一遍:“回父皇,儿臣收到您的旨意时,九弟和征北大元帅雷宽 已经被敌人围困,当时确无可用之人,儿臣便遵照您的指示,提了宋琦一干勇将,后来果然不负众望,宋琦在征战中立下汗马功劳,只是雷宽和九弟,不知被耶律齐弄到哪里去了,再也找不到。”
冷步云虽然不怎么相信,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沉吟了一阵,最后挥了挥手,严总管见状,高声道:“各位大人,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冷啸临暗暗松了口气,严总管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白眉微微皱起。
回到王府,冷啸临匆匆往湖心小筑狂奔,墨竹跟过来道:“王爷,太子殿下遣了人过来,已经等候了两个时辰了。”
“知道了,让他再等!”他脚下一刻也不停留,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迫切地想要见到沈倾城。
浣纱几个丫鬟在廊下做针线活,见他行色匆匆,忙上前行礼打招呼,冷啸风应也不应一声,径直掀了帘子进屋,直奔里间。
“城城!”他急切地喊了一声,屋里静静的,落针可闻。
“王爷,王妃辰时醒了,用过早膳之后又睡了。”浣纱小声解释道。
冷啸风点点头,挥手让她退下,放缓脚步走到床前。
阳光透过薄薄的绿窗纱,柔和地打在她的身上,他焦灼的心一下子被熨帖得舒坦了,在床前坐下,专注地看着她。
沈倾城就是再嗜睡,被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也睡不下去了。
“再看,就要看出花儿来了!”她软糯糯的声音带着起床时特有的沙哑,眼睛半眯不眯的,慵懒而又魅惑。
他失笑,嘴唇勾起一个释然的弧度,抬手抚上她的脸。
指尖微微的粗粝,让她微微轻颤,慌忙躲开去。冷啸风怎么舍得放开她,索性俯下身去,在她的额上啄了一下,然后是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唇间,不再放开。
“唔唔,没漱口……”她抗议,却被吻得更深。
他意犹未尽地放开她,与她额头相抵,刚才不安的感觉才完全扫空,真想时光就此停驻了才好。
两人腻腻歪歪了好一阵,沈倾城有些受不了他突然这么粘人,用力推开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父皇骂你了?”不然他为何像个急需要安慰的小孩似的?
他幽怨地瞪她一眼,沈倾城讨好地吻了他一下:“你脸色不太好,到底怎么样了?”
冷啸风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你为何不把宋琦的事说清楚?”沈倾城大惑不解,既然他已经查到那个宋琦有问题,为什么不将所有的疑点都说出来,不是更省事吗?
冷啸风眼角划过一抹难言的神情,幽幽道:“你不知道,有时候极力争辩,反倒缺乏说服性。父皇的性子虽软,却又多疑,让他亲自去发现不是更好?”
沈倾城想了想,似乎有些道理,却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