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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目前为止,对于她和伍飞这种背景身份的人来说,这样的安排目前是最稳妥安全的,无形之中也为他们夫妻两个挡住了很多麻烦事。
而他们两个变成庄子“真正的主人”也不是难事,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庄子从他们两个的“主人”——那个南阳城的老爷——手中买过来就可以了。
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农庄的事情,而是伍飞的杂役,农闲无事,等到第二天伍飞带着和十金对等的八十两银子又一次进了一趟南阳城,只要到官府交了银子并且由官老爷在服役名单上做一个记录,伍飞就不用跟着其他杂役到大湖乡修筑河道了。
虽然有以庸代役的制度让人免除服役,可是普通的农民根本就没有能力承担十金的高价,所以这个制度有和没有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没有区分的。
像伍飞这样能交得起十金用来代替的服役的庄稼汉众人还没有听说过,从伍飞用“南阳城的某个大爷”当借口像里正打听庄子的事情就可以知道,这个年轻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老实,这次也一样,夫妻两个口径一致,解释不了的就推到南阳城根本不存在的“贵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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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伍飞还没有回来,饭菜已经做好在灶上温着。
夜幕笼罩大地,家家户户都燃起了亮光微弱的油灯,伍飞还没有回来,木锦绣有些担心,靠在村口的大树下,盯着在夜色下蜿蜿蜒蜒泛着白的小路,猜想着伍飞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从珍珠村到南阳城不全然是广阔笔直的官道,还有通过森林山野的小路,如果不是没得选择,人们从来不走夜路,一来是迷信,怕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二来森林山野中的野兽不是说着玩的,就连有些村落也会因为距离山林较近在夜晚的时候会有野兽跑出来伤害家畜。
只是交个银子而已,伍飞自己也说了,给了钱,动动笔,这事儿就算成了,他脚力快,清晨起的又那样早,说是未时便能回来……未时,不就是下午一点到三点这一段么?
木锦绣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总是有种不大好的预感,本来想等到第二天早上,如果那时候伍飞还没有回来她就告诉村长,然后进城找他,但是木锦绣不打算等了,她要现在就去找伍飞!
当然不是一个人。
刚转过身,木锦绣脚步顿住,回头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脚步匆匆的跑到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后面躲着,没过一会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黑漆漆的道路那头传来,暗淡的月色之下一个黑色的影子伴随着越来清晰的马蹄声迅速的接近村子,木锦绣躲在树后大气不敢出,马蹄声近在耳畔,有人“吁”了一声,马儿嘶鸣着,喷着气,竟然在原地打起了转,纷乱的马蹄声哒哒的响,有人跳下马,然后牵着马儿接近了木锦绣藏身的大树。
木锦绣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深吸一口气,提着裙子撒开脚丫子就朝着村里跑,气沉丹田扯着嗓子高声叫喊:“来——”耳后风声呼呼的刮着,木锦绣脖子一痛,余下的呼喊声好像被消音了一般,她惊恐的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差点她就要躲进空间里了,抓住她肩膀的那人的说话声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
“伍飞家的?”
木锦绣惊魂未定的回过头,看到一张模糊的面孔,尽管看不清楚,从轮廓上她知道这个人是陌生的,她没有见过,或者见过,但是没有印象。
脖子侧面的某处有些刺痛,但木锦绣发觉自己的嗓子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她咳嗽了一声,确定自己能够发出声音后,警惕迟疑的问道:“你是谁?”
在对方松开自己肩膀的时候后退了一步,她知道逃不掉,而对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索性就不逃。
“我是七爷手下的,你家男人得罪了司农少卿(掌管农业和财政滴副部长),被关进了大牢,七爷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
木锦绣眉毛抖了抖:“伍飞怎么得罪他的?”
“伍飞失脚踩死了他的蟋蟀大王,于是他便让伍飞坐牢。”
“……”木锦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因为太过震惊而显得尖锐,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问,“罪名呢?”
“身怀不明财产,疑似被通缉的盗匪。还有几句话,你若是不管他,他在牢里关上一年半载也是有可能的,那司农少卿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大概会放他出来,撑过去半死不活,撑不过去一命呜呼,你若是四处打点,他在牢里会好过很多,最差半死不活。”那人说完,干净利落的告辞,“七爷让我带的话就这么多了,言尽于此,我还要回山,小嫂子,后会有期了。”
说完,回身牵马,利落的跳上马背,驾马飞奔而去。
“多谢了!”木锦绣对着他离开的背影高喊一声,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原地站了一会儿,冷静的转身回家。
不去想为什么七爷会让山贼给她传口信,仔细回想那人的话语,木锦绣明白了一件事,伍飞的事情不止是银子就能解决的,但也不能离了银子,还要那什么少卿开心了才行。
牵扯到官家,街坊邻居是帮不上忙了,木小姐的娘家在南阳城多多少少还能说上几句话,求求他们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木锦绣一个人吃了饭,连夜做了十几张酸奶鸡蛋饼,这种鸡蛋饼在秋天可以放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不会和馒头一样变得感应,她多做了一些打算给伍飞在牢房里吃,除此之外,又做了十个茶叶蛋,她不确定伍飞还要在牢房里呆多久,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除此之外,木锦绣又把空间里的清水装了满满一葫芦,木锦绣无意中发现,用空间里的清水给房子后头的蔬菜浇水后,蔬菜会变得特别水嫩鲜美,直接饮用肠胃感觉也会很舒服,她和伍飞的饮用水现在用的都是空间里的。
牢里的东西不干净,木锦绣怕伍飞生病,所以特意把空间里的水带过去给他喝,虽然没有事实证明,但木锦绣就是有一种空间清水可以清肠胃排毒素的感觉……
接着还有衣服和被子,换洗衣服是别指望了,根据木锦绣从各个方面的了解,牢房是阴暗潮湿的地方,所以衣服要加厚,晚上睡觉会冷……
木锦绣叹口气,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人在街上走,祸从天上来,谁叫小农夫运气不好碰到个死变态,妈的!
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点权势,继“富婆人生”的美好梦想之后,木锦绣在今后的人生规划里默默地加上了“权势”这一条,谁的“权势”,自然是她家汉子的,那可是被埋没的稀世珍宝啊,给他机会,一定发出震动天地的耀眼光芒!
……
……好吧,有些脑补过度了。
忙完给伍飞准备的东西,木锦绣关门落锁,吹灭了油灯,悄悄进入了空间。
明天她要进大牢,外貌上就得掩饰一下,木家小姐的皮囊太出色,牢房那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恐怕会惹麻烦,空间出产的各种颜色的胭脂就起作用了。
化妆可以画美,自然也能画丑,整体肤色变暗,脖子和耳朵都不放过,眉毛上稍稍动一动手脚,眼睛周围颜色加深,就像挂着黑眼圈和眼袋的样子,光影的配合容易迷惑人的眼睛,只要不盯着木锦绣的脸一直看个不停,恐怕谁也认不出镜子里塌鼻子,大嘴巴,脸颊消瘦颧骨突出,脸上带着星星点点的雀斑,挂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的女人就是木锦绣。
“好东西呀。”木锦绣感叹,她自己的化妆水平一般,但胭脂太神奇,她顶多只有六分的化妆本事,用了空间制造的胭脂竟然化腐朽为神奇,手段堪比“易容高手”。
结果如何,就看明天了。
话说,晚上的小农夫察觉到自己的处境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心事重重的木锦绣睡在伍飞的那张平板床上,听着窗外传来夜晚的各种声音,想着伍飞,心底忽然有种难言的孤独感,木老师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17。救夫记(一)
迷迷糊糊极不安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木锦绣就起了床,给伍飞的东西早在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她自己随便吃了点什么垫垫肚子,用昨天晚上发好的面和准备好的馅料做了一些水煎包,用荷叶包的严严实实。
这个季节当然是没有荷花荷叶的,木锦绣无聊的时候从空间的自动贩卖机里购买了一袋荷花种子洒到了清澈见底的小池塘里,没想到第二天居然已经生长了满池的荷花,木锦绣惊喜非常,曾经试着用荷花去做胭脂香膏之类的东西,结果全部以失败告终,除了空间原来就有的花卉,加入别的东西后机器根本就不运转。
木锦绣放弃了对荷花的研究,转而把主意打到荷叶莲藕上面,等再过一段时间,她打算下水瞧一瞧有没有莲藕生长出来……她喜欢糖醋莲藕。
一共包了五个荷叶包,她放了四个在空间里保温,打算在快到南阳的时候再拿出来,这样伍飞也能吃到热的,剩下的那个自然就放着自己路上吃了。
木锦绣瞧着自己准备的一堆东西,忽然有种不是去探监而是去寄宿制学校探望孩子的微妙感觉……说起来全封闭式管理学校的学生和监狱里的犯人表面看起来倒是挺相似的。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到里长家里把上次的小毛驴给借来,步行的话她真没那个能耐,恐怕还没走到城里就把自己给累死了。
只是现在天还没亮,满天星斗,人家还在休息,这么早打扰人家总是不大好的。
她磨磨蹭蹭的走到了里长家门口,略一迟疑,狠下心来咚咚咚拍响了门扉,过了片刻,从堂屋的窗户里传来一个女人睡意朦胧的询问声:“谁呀?”
隔着低矮的土墙,木锦绣提高了声音:“婶子,是我,伍飞家的!”
隔了一会儿,堂屋的门被打开,妇人模糊的影子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过来给木锦绣开门,疑惑的问道:“伍飞家的?出什么事啦?”
“婶子,这么早本不该来打扰您的。”木锦绣含着歉意,略带焦急的说道,“只是伍飞出了些事情,我急着往南阳去,所以想借你家的驴子用一用。”
“伍飞出事啦?出什么事啦?!”里长媳妇惊讶不已,睡意彻底消了。
里长听到了声音也从里面走出来,沉声问道:“伍飞家的,你说清楚,伍飞出什么事了?他昨个不是进城去了?人呢?没回来?”
木锦绣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清楚,他昨天进城办事,说好了下午回来,我等到晚上也不见他的影子,听人说他得罪了人,被关到了牢房里……我正要进城去求求我娘家,看能不能把伍飞从里面弄出来,现在就要走。”
她语焉不详,有所隐瞒,里长听的皱眉,都是乡里乡亲的,一个村一共也没有多少户人家,大家相处的都还不错,平时有什么事情都会相互帮助,然而伍飞这事儿他们没有一个能插得上手的,木锦绣是出自大户人家的,既然她说要去求娘家人,现在也只能把希望放在木锦绣的娘家身上了。
木锦绣急着借驴子,里长一味沉默着,她等的有些不耐,轻声催促:“里长?”
“你别着急,单身一个上路不安全,等我找个人陪着你。”里长转头吩咐她媳妇,“去把虎子叫醒,让他往明秀山跑一趟,找七爷!”又对木锦绣道,“你先回家等着。”
木锦绣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