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凉,如果我跟你说,我要离开,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阿凉被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过了片刻,才低低说:
“小姐可是因为霍公子的事情要逃婚?”
霍琛上门的事情,可都在苏府里传遍了,阿凉自然也从别人那里知晓了事情经过。那位霍公子,自己之前也见过,但是小姐对他似乎并没有好感,所以怕他将会上门提亲,想要躲开这桩婚事?
阿凉猜中了大半。苏桃夭的确要逃走,但原因却比这个要复杂得多,她原本就没有要在苏家停留许久的打算,霍琛的提亲只是加快了她离开的进程。其次,她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是怕万一安清王答允了这门婚事而皇帝又给自己和霍琛赐了婚,自己再离开,那就是抗旨不尊之罪,不仅自己逃脱不了干系,还会连累了苏家上下。那个时候自己想要再走,便完全没有机会,即使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苏家之女,也绝对不能让这上上下下几口人全为了自己送命。
要重新做回严小陌,如今这便是唯一的机会。自己即使离开,此时霍琛并没有真的上门提亲,与自己并无瓜葛,他就算震怒也无法拿苏家怎样,顶多搜索自己一阵也就放弃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但是这些都不好对阿凉说,桃夭只得讲:
“如果我真的想走,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阿凉站起来,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她握住桃夭的手,眼睛里尽是坚定:
“阿凉自小服侍小姐,小姐去哪,我就去哪,只求小姐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可要想清楚,一旦跨出这一步,便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阿凉语气坚决:“我绝不后悔。”
桃夭心里有些感动,她手下使劲,将她扶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
“那你去收拾下东西,只拿上最重要的,别的什么都不要带。”
“阿凉明白。”她低低答应了一声,便小心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半个时辰后,桃夭和阿凉来到了苏府门口。
她脸上尽是不舍的神情,当着门口的杂役对背着包袱的阿凉说:
“你要回家探亲也无可厚非,只是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我在家中等你。”
“阿凉知道了,小姐保重。”
门口清扫的杂役好奇地看了她们一眼,见只是阿凉回家探亲这种司空见惯的事,心里也不再注意,又低下头来做自己的活儿了。
桃夭送走阿凉,转过视线来微不可察地瞥了门口的杂役一眼,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如此,阿凉便可正当光明地带走自己和她两个人的包裹。她和她已经约定了半个时辰之后在城门口见。
如果霍琛在苏府门口安排了眼线,她悄悄地看了周围一眼,附近并没有可疑的人,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这周围附近肯定有隐藏着的暗哨,如果自己和阿凉同时带着包裹离开,即使偷偷从后门走、瞒过府里的人,也会被他的人暗中盯上。
自己只能若无其事,与往日并无异常之处,才可能有不被他的人怀疑的机会。
桃夭又等了一会,才再度出现在了苏府门口。此时天色尚未暗下,她故意大声地对一旁的小厮说:
“我去趟布庄,一会儿就回,如果父亲问起,就替我说一声。”
她穿着平日的服饰,手里什么也没拿,脸上也是往常的神色,从苏府里缓缓地走了出来,看上去就是去附近布庄的模样。
正如桃夭心中所想,霍琛的确在门口安排了一个暗哨,叮嘱他留意苏府的动静,如果苏桃夭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来报。
可是这两日,苏家小姐进进出出多次,一切行为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而且刚才自己清楚地听到苏大小姐要去布庄,她的身上也什么都没带,更不像是要逃走的模样。个暗哨心中也不以为意,依旧留在了原地,没有跟上去。
苏桃夭在繁华的街道上走着,她故意绕了许多圈子,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才加快脚步,来到了城门口附近。
果然,阿凉已经在距离城门不远的一棵杨树下等她,见她来了,急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我让你买的东西买了吗?”
阿凉点点头,指了指手上的另一个小包。桃夭见到小包,欣喜地露出一个笑容:
“一切顺利吗?”
“我去了一家普通的裁缝铺,说我要给我两个哥哥买两套衣服和鞋袜,我仔细看过了,这两套我和小姐穿应该合适,老板没有怀疑什么。”
桃夭听着阿凉小声的汇报,眼里露出赞许的眼神。先前自己在送她出门前,特别吩咐她去不起眼的铺子买两套男装,自己失踪,霍琛肯定会全城搜捕,若是还穿着女装,早晚会被他抓住。这也是她之前跟文轩说自己有表哥来投奔的原因。两个男子入住那个宅院,谁也不会想到自己身上。
“阿凉,现在我们出城去。小心一点,不要露出紧张的表情惹人怀疑。”
她淡淡的嗓音响起。
苏桃夭带着阿凉从城门侍卫跟前走过。只是两个普通的女子,也许是去投奔亲戚,侍卫们早就习以为常,只是那个看上去似是小姐的女子在经过城门之时不小心跌了一跤,但随即被她身边的丫鬟扶起,侍卫只是在她摔倒那时多看了一眼,便又立刻收回了视线。
两个人出了城,走了一段路,苏桃夭见路边荒草丛生,立刻拉阿凉躲到了一旁的树后。四周本就没什么人经过,又有树木遮掩,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们。
桃夭将阿凉手里的小包打开,里面正是两套男装。她低低说了一声,与阿凉一人拿了一件衣服,套在了衣裙的外面。男装本就宽大,两人套上,里面的衣裙便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上去身形与普通百姓家中的少年并无两样。
她与阿凉又将头上的发钗摘下,头发解开重新结成一个发髻,用一条布带系起,这样看上去便完完全全是普通的两个少年了。
桃夭微微一笑,将包裹用那块装男装的黑布重新裹上,背在肩上,与阿凉重新回到了官道上面。
不一会儿,两个人背着包裹,又重新穿过城门,回到了扬州城。他们混迹在出入的人群中,根本就没有人去注意。
等桃夭和阿凉打听着来到百顺胡同,找到了那个小院,推开大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正如桃夭跟宇文瑄说的那样,只有两个人住,所以房子并不大,除去门内的一个小院外,另有两间卧房,一个前厅,一个厨房,还有一个杂物间。
宇文瑄极是有心,宅院里已经清扫过,必需品一应俱全,包括柴火、柴米油盐之类,都有一定的储备,水缸里还养着几尾活鱼,至少能让两人生活大半个月。桃夭终于放下心来,她拉着阿凉进了屋子,仔细地将前厅与庭院中间的门锁上,才大大地换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阿凉有些惊异,但也抵不住好奇,在厅子里转了一大圈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有些不解地问:
“小姐既然已经找好了住处,为什么还要出城?”
桃夭勾起嘴角。霍琛发现自己不见,定会严密搜捕寻找自己的下落,她之前故意在城门口跌跤,让守卫注意到自己,等霍琛展开搜捕时,那些人便会告诉他自己已经出城去了,他又怎么可能想到自己又折回了扬州?天下之大,让霍琛慢慢去找吧。等风头过去,她再带着阿凉离开,那时候,想去哪里都不是问题。
她的眼睛明亮如繁星,衬托着她的眼神更加动人。桃夭的笑意从眼底一直弥漫开来,缓缓开口,详细地回答了阿凉的一切问题之后,才淡淡又说:
“从此刻开始,我便不再是苏家小姐苏桃夭,我的名字是严小陌,而你是我的表弟,苏凉。”
作者有话要说:
☆、逃之夭夭(下)
苏仁回到苏府,听小厮说桃夭去了布庄,心里也没有在意。只是眼见天色已经暗下来,桃夭仍旧没有回来,他的心里越发担心,急忙到她的房间一看。
房间被褥整齐,并没有有人回来过的迹象。苏仁一点灯,只看见桌上的镇纸下上压着一封书信。
他急忙拆开书信一看,脸上顿时大惊失色。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
——爹,女儿有要事在身,必须离开家中一段时日。爹爹保重,请恕桃夭不孝。
苏仁手一软,信摇摇晃晃地飘在了地上。
屋子干净,似乎是收拾过的样子,苏仁再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一看,里面的东西空了大半。他从商多年,本也不是愚笨之人,桃夭突然离开,信中所言也都不明不白,再想到昨日霍琛的上门、桃夭的神色,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桃夭定是不愿嫁给霍琛,所以才会挑在他正式提亲之前的这几日,趁人不备偷偷地从家中离开。
他心中着急万分,桃夭一个女子,贸然出门,能够到哪里去?何况此时虽然皇上还未给她和霍琛赐婚,霍琛也未上门提亲,自己虽没有抗旨的罪名,但霍琛若怪罪下来,苏府区区商贾之家,又如何能够担待得起?
如今之计,只能赶快找到桃夭,方是上策。
苏仁连忙命家中杂役全部出去寻找桃夭的下落,只是特别吩咐他们不能声张小姐不见的消息。
他坐在前厅,神色焦急,不安地等待寻找的结果,自然,一夜过去,出门的杂役们都疲倦地回到了家中,可桃夭依旧没有半点踪影。
苏府就算是秘密寻人,可是苏仁派出了所有的杂役,人群鱼贯而出,门口的暗哨立刻就发觉了异常。就在苏仁派人出去不久,霍琛便收到了桃夭失踪的消息,以及暗哨关于事情发生前后的详尽报告。
霍琛收到这个消息之时,霍齐亦在身旁,皇帝有些震惊,自己那日已经明确了态度,但没想到苏桃夭还真敢逃走,如此胆识,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霍齐的心中有些想笑,但是霍琛的脸色如此难看,毕竟是自己的堂弟,他只好假装咳嗽了一声,将笑意憋了回去。
她真的避自己如蛇蝎,密谋策划了逃走?霍琛的脸上都是惊怒。自己已经派了人在她家门口以防万一,可苏桃夭居然真的避开暗哨逃走了!他顿时惊觉,想必昨日自己上门之时她就已经存了那个心思,才会对自己说出“不要后悔”的话,当时还以为她只是生气,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没料到她那时便已经打算好一切,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成功从自己眼皮下逃走?
苏桃夭,我一直知道你很聪明,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
他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各种将她抓住之后要如何惩罚她的念头。
“阿佑。”霍琛怒意更盛,冷冷道,“派人全城搜捕她的下落,就算把扬州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抓回来!”
他从未如此失态,阿佑心中不安,却也只得答应着领命而去。
十日后。
阿佑带了人已经在外面搜寻了多日,苏桃夭依旧毫无下落,各大街巷也都贴上了寻人启事和她的画像,顿时整个扬州都知道苏家大小姐失踪了,可是无论霍琛如何尽力寻找,她依旧毫无踪迹。
扬州城门的侍卫曾经反映过有一个貌似她的人,带着丫鬟于那日下午离开,阿佑急忙带了人去追,但是直至扬州城方圆一百里,再也没有类似她的人出现。
大家都觉得她和阿凉离开了扬州,因此绝大多数人都在扬州城外搜寻,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