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灭镇……,信史血迹斑斑可考,公然载之于史册,昭告天下,比秦始皇暴虐一百倍。
因此,种下了亡国的恶因。
这个混蛋皇帝死后二十余年,大明皇朝垮台,朱家的皇族子孙,被反抗的百姓
和满清人,几乎杀得一干二净。
那些高举反清复明旗号的孤臣孽子,根本得不到广大民众的支持。
这个皇帝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天下各地的官吏,解送给朝廷的金银,不够
皇帝花,这些官吏都是饭桶。干脆,把太监派至各地,尽量把天下的金银搜光,连
地下的金银矿也挖出来;古代那些有钱人埋藏在坟墓里的金银财宝也挖出来。至于
因此而要死掉多少人,无关宏旨,反正天下是他朱家皇朝的,他爱怎样就怎样。
湖广钦差督税署的十八魔中,血魔还不是最残忍的一个,而且颇具英雄气慨,
被鬼见愁一激,愤怒中放弃追究那些旅客携兵刃的罪状,用意是让这些可能是刺客
的人,去行刺送死。
后来荆州最后一次民变,湘南十八侠攻入钦差府,十八妖魔死了十六名。只有
血魔和青面妖区一鸣两个妖魔,混在暴民丛中逃得性命。
船急急上航,逃脱网罗,已是黄昏将临。洪水滔滔,小客船经不起夜航的风险,
必须及早靠岸停泊过夜,不能再行驶了。
“赵爷,必须早些靠岸了。”与鬼见愁并站在舱前的船夫,忧心仲仲苦着脸说:
“一个骤浪,就可能船底朝天,小的可担不起风险。”
“这里好像是老洲。”鬼见愁指指右面的大洲。
这里距先前停泊的大洲,已远在十里外,向下游眺望,那座大洲隐约可见,但
已看不见其他的船只停泊。
先前最后受罚的两艘船,已在后面五六里左右跟来了。那三艘督税署的哨船,
可能已远在下游二十里外啦!
“对,也叫老洲或严家洲。”船夫说。
“那就距武穴镇不远啦!”
向上游的左岸观察,暮色苍茫中,隐约可看到丘陵的形影,以及岸滨的模糊村
落轮廓。
“赶不到了,赵爷。”船夫苦笑:“再说,武穴镇有巡检司,一定设有督税署
的抽分部,又得……赵爷既然能打发哨船的凶神恶煞……”
“不必冒风浪之险赶到武穴镇了。”鬼见愁真不想再和督税署的凶神恶然打交
道,以免冒充官眷的把戏被拆穿。“泊到洲上去吧!的确不能冒风险了。”
“好的。”船夫心中一定,“洲上有民居,可到民居安顿内眷,方便些。”
船首一转,向两里外的洲岸驶去。
下游的两艘客船,似乎也有靠岸的现象。
“洲上的民居反而不安全。”鬼见愁拒绝至民居安顿内眷:“夜间水贼来来去
去,沿江洲岛皆是水贼的活动区;碰上几十个水贼恰好前来啸聚分赃,我照顾不来。
在船上可以闭舱暂时藏匿防守,在民宅我难以分身照顾。”
“说得也是。”船夫点头。
□□ □□□ □□
灯球摇晃,火把毕剥,照得滩岸通明,废竹缆制的船缆火把愈烧愈旺。
九名青衣皂靴巡捕打扮的大汉,堵住半携在滩岸上的客船。
巡捕们腰间有铐链,有单刀,捆索,手中有形如戒尺,用来砍斫罪犯手臂骨的
揍人铁棒。
“人赶快出舱面来,查私货。”舱面上的三大汉之一,嗓门像打雷:“我们是
武穴巡检司的巡捕,要查船上的人货,快起来。”
砰然一声大震,紧闭的舱门被踢得似要崩坍。
四名船夫衣衫不整,首先从后舱奔出,沿左右外航在的跄奔出舱面,惊慌失措。
“公……公爷,小的是……是客……客船……”船主惶恐卑下地禀告:“没……
没载有货……货物……”
“闭嘴!站到一边去。”巡捕不耐地挥手示意:“反正得查,查明再说。”
舱门拉开,钻出衣衫已穿妥的鬼见愁赵。
“哦!查船?”他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
“不许多说,人都出来,下岸去。”巡捕禁止他多说,向后方的下搭跳板一指:
“不管你是什么人,抗命者逮捕法办,走!”
如狼似虎,哪能分辨?地处荒僻,就算皇帝老爷光临,出了事毁尸灭迹非常容
易,皇帝的威风也产生不了威吓作用,大不了宰掉皇帝亡命天涯,或者乘机揭竿而
起.在这种地方反抗,凶多吉少。
男女老幼全被赶下滩岸,由两名巡捕看守着,其他巡捕两人为一组,分搜各处
舱房舱底。
中舱有两间舱房,旅客的住宿处,哪能堆积货物?有的只是睡具行囊。
进舱房搜查的两名巡捕,用意根本不在货物,甚至仅瞥了杂物睡具一眼而已,
并没有动手搜查拔动。
其中一人从囊中取出一个青布小包。五指一收一抓,包内的纸囊碎裂,然后塞
入船角的隐蔽处藏妥,两人便出走舱走了,再查另一间舱房。
为首的巡捕,仅向男女旅客略加盘问,简简单单可看出虚应故事,并不认真,
大概认为没有多少油水可捞,所以毫不起劲。
没有私货,哪有油水。
不久,巡捕们走了,来去匆匆,消失在洲上的杂林内,空手而去,值得尊敬信
赖。
鬼见愁满腹疑云,目送火光去远,不住皱眉沉思,觉得疑窦丛生,却又理不出
头绪。
最令他诧异的是,武穴巡检司的巡捕,晚上敢胆大包天,到江心的荒洲查案。
据他所知,江两岸的捕快,只有白天才敢来江心的洲岛巡视。这两年来,连白
天也不来走动缉贼了。
是有可疑的征候,但却又找不出头绪。
“今晚洲上有巡捕走动,不会有危险了。”船主欣然说。走上跳板登船:“至
少不会有水贼打劫。”
“但愿如此。”他的口气却不怎么乐观:“水贼固然可怕,有些公门人更可怕
百倍。”
巡捕只是公门人之一,显然他并非仅影射巡捕。
□□ □□□ □□
在一片混沌中猛然苏醒,他感到心中一凉。是被人用水泼醒的,脸颊同时受到
重量不轻的拍打。
灯光刺目,处身在一间相当宽阔的厅堂中,双手被背捆,捆的牛筋索韧性甚大,
挣脱不易,更不可能挣断,泥土地面也不可能把捆绳磨断。
上身光赤,下身总算留有裤子,赤着脚,狼狈万分,完全是在船上入睡的装束,
是被人从床上擒住捆起弄来的。
在船上入睡的人,仅穿一条裤子已是相当“文明”了。
被捆住双手丢在堂中央的人,共有八名之多,其中之一是他的小客船船夫,身
材结实年轻力壮。
其他的人他不认识,可能是另一些船只的旅客,每个人都年轻力壮,这是相同
的特色。他,当然年轻力壮。
附近有十余名大汉看守,其中有三个人他不陌生,没错,是那些查船捕快中的
三个。
不幸而料中,这些自称是武穴巡检巡捕的人,果然有问题,他落在这些来路不
明的人手中了。
怎么可能被人从睡处,捆死猪一样弄来的?
他已经对所处的环境起疑,怀有戒心,居然被人从不知不觉中擒住捆起,未免
太不可思议啦!
用水把他泼醒的两名大汉,粗鲁地揪起他逼他坐起。
“不许说话,不许乱动,以免大吃苦头。”大汉放手沉声提出警告。
“哎呀!你们……”他惊呼。
立即被另一名大汉,伸手一耳光把他的话打断了。
不能逞强,好汉不吃眼前亏。
头脑仍遗留下一些晕眩的感觉,凭经验猜测,该是被迷失神智的药物所制,轻
而易举擒住了不少人。
药物是如何施放的?是这些冒充或真的巡捕弄的玄虚,错不了。
试试背捆双手的绳索,略感心安。
捆索是普通的牛筋索,只是捆的人是行家,并且是直绕而非绞圈,绕了四五匝。
毫无空隙。
这是说,他的双手,不可能从下身缩到前面来活动,毫无反抗的技巧和力量,
虽然没加上勒颈套,仍可算是死捆。
只有练有软骨功的人,才可能把背捆的双手,从脚下移到身前来,手被捆在背
后,功能全失。
当然软骨功并非指骨头可以变软,而是筋肉柔软度比常人灵活数倍。练这种功,
必须不间断地天天练。非常辛苦,而且必须从幼年开始练。
相当幸运,双脚没加捆限绳。这些劫持他的人,并没有把掳来的八个年轻力壮
大汉,看成身怀武功的人,所以仅背捆双手。脚没加限绳,仍可奔跑跳跃。
并非全然幸运,因为他已经察觉出某些地方不对,感觉出凶兆,有点不妙。
凶兆呈现在身躯反应迟钝上,似乎手脚有麻木感。
一个苦练武功有成的人,身躯任何部位,反应皆极为灵敏。肌肉的触觉尤其敏
感,神动立呈反应,连气流的变化也可以感觉出来,比视力听觉更灵敏。而现在,
他却感到活动手脚竟然觉得力不从心。
凭他的经验,他知道被人在身上动了手脚,要不是某段经脉被制经手法所制,
便是被某种药物所控,勾消了反抗的能力。
他碰上了精明难缠的人物,大事不妙。
他唯一可做的事,是定下心等待,等待情势变化,等待机会逃走。而且,得花
些心机弄清情势,希望情势不至于坏得不可收拾,不至于坐以待毙。
居然在他身上,加了双重禁制,难道说,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了?
最近十年来,天灾人祸频传,来势汹汹,民不聊生。荷政猛于虎,天下每一角
落,皆有铤而走险的流民逃丁苟延残喘。
紫禁城内那位万历皇帝,拼命大刮天下之财,成千上万的大户破家,成千上万
的百姓因缴不出税而被杀,甚至屠村。
每一城镇的监狱囚犯爆满,每一年城乡都有无数苦役犯做奴工。连皇都的刑场,
也经常处决人犯,不受“秋决”的限制反正任何时候皆可“出人”。
不甘听天由命的年轻力壮人士,只要敢挥拳头,会舞刀弄枪的人,皆相呼振臂
而起,进入莽莽江湖谋生路,活一天算一天。
他这两三年来,混出相当的局面,至少他自己觉得颇有成就感,而且相当写意。
第二章
这年头,要想以仁义道德立身行事,是活不了多久的。
因此他的所行所事,当然不可能顶天立地,不可能符合天地良心的德行,结下
的仇家,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有多少。
总之,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用心地打量十余名进进出出的大汉,希望看出一些征侯。这些人都是捕快打
扮,很难看出根底。
隔邻有灯光,似乎是另一座厅,可惜隔了一条走道,看不到那边的情景。人声
隐隐,不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看守的大汉,经常保持三名,虎视眈眈颇为尽职,八个囚犯休想打主意逃走。
“绝不可能是治安人员。”他心中嘀咕。
治安人员不可能用迷药把他们捉来,晚上根本不可能有治安人员到河中洲屿捕
水贼。
对那位流露出首脑气势的中年大汉,他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