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烁着令人寒栗的奇光,似乎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天神,随时都可能把坏人或者好人打入地狱。
左有一字排开的二男女,也都是气势慑人的英雄好汉,一看便知足在江湖甚有地位,武
功与声望皆高人一等的江湖名人。
高高瘦瘦的鱼鹰丘萍,不得不沉着地上前打交道。
他是大江上下水上的豪霸,声誉比闹海饺高出甚多,必须有担当,对方既已知道底细,
不出来必定难堪。
“颜老弟.你带大批人手包围我这处歇脚站,是不是找错了对象?”鱼鹰丘萍显得镇定
从容,挪了挪腰间的分水钧,“丘某……”
“闭上你的嘴,别用这种狗屁话来敷衍我!”颜老弟威风凛凛、声震耳膜,“你鱼鹰丘
萍不足下三滥的泼赖,你有你的声望地位。我无情剑颜士杰也是一代年轻之雄,我也有我的
身分威望,你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有极重的份量。”
“在下所说……”
“你说的是狗屁,哼!你与剑园子弟有深厚交情,没错吧?”
“不错!丘某与剑园子弟是有交情,并不等于丘某必须替剑园子弟挑冤担债,江湖道上
谁没有几个朋友?”
鱼鹰的口气不再示弱,振振有辞:
“老弟,五行剑沈豪的被杀,其实是事出偶然……”
“闭嘴!”
“该说的我一定要说。”鱼鹰不理会对方的叱喝,“巡缉营成立迄今,你们的人神出鬼
没。大多数道上的朋友,并不知你们的底细。在淬然相遇中发生意外,这是十分平常之争。
只要不是预谋,情有可原。剑园吴家有诚意解决,愿意赔偿我方的损失……”
“你明明知道,这问题不在有否赔偿。而是牵涉到威望,吴家应该当时便前往南京本营
解决。兵临剑园,吴家子弟事先逃逸无踪,这是有诚意解决的表现吗?你不必抬出朋友道义
来强辩敷衍,我不吃这一套。目前你只有一件事可做。”
“你的意思……”
“带在下去找吴家子弟。”
“老天爷,我怎知他们躲到何处去了?天下大得很呢!”
“我唯你是问!”无情剑的话充满凶兆,声色俱厉。
“你不要……”
“在下不是来和你计理的,违者杀无赦!”
“我告诉你,我鱼鹰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拿下他!”无情剑举手一挥。
最有首那位手长脚长的中年人,冷然大踏步而出。
“你是我的!”中年人语冷如冰。
鱼鹰一咬牙,拔出分水钩。
“大胆!”中年人沉喝。
鱼鹰的分水钩还没拔出,突然手一松,“恩”了一声,双膝一软,再叫了一声,扭曲的
身躯向前一栽倒了下去。
在他的手触及分水钧柄的同时,一道肉眼难以辨识的淡淡电芒,击中他的胸口七坎大
穴,浑身立即发僵,力道似乎在刹那消失,双脚也支撑不住身躯。
“再留一个!”无情剑声如沉雷,“杀!”
四面八方冲出不少人,鱼鹰的七个同伴立即陷入重围。,血肉横飞。
鱼鹰和另一个中年人被带走了,现场留下六具尸体。
在鄢狗官的盐区,巡缉营所做的任何事,包括当街杀人,地方官也不敢过问。
南京与浙江两地,有几个县太爷,就因为管了鄢狗官的随从敲诈勒索杀人的闲事,而被
撤职查办甚至被杀的。其中包括淳安知县诲瑞、被从公堂上揪下来,抑往京师打入天牢的。
杀五、六个无辜平民,小事一件。
※ ※ ※
安庆府潜山县西北的潜山。也称皖山,名列道家第十四洞:天柱司元之天。最高的天柱
峰,曾经一度是五岳中的南岳。
除了天柱峰等二座主要的峰头之外。另有二十七座有名的山峰,八岭五崖十二岩四原,
周三百里左右。在这一带山区遁世避祸,是十分理想的。
山区的樵径鸟道羊肠。大批人手行动不但困难,食宿不便,而且一动便会被有心人发
现,有充裕的时间逃匿走避,人再多也无法搜遍山区。天柱峰在山区的东首,古迹左慈(二
国时魏的神仙)炼丹房快要湮灭了,平时只有少数访道人士光临凭吊,没有游客光临。
五个人出现在山径中。扮成玄门方士,全穿了青道袍,负囊挂剑有模有样,真像访道的
有道全真。领队的人,就是那位魁伟冷森的无情剑颜士杰。
路通白鹿洞,平时罕见人迹。修道人在此地出现,不会引起山居民众的注意。路旁出现
二家茅舍。那是种山人的家。两个山民打扮的大汉,站在茅屋右首的大树下,向五个假全真
打出一连串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无情剑也打出手势,在茅屋前止步。
俩山民略一迟疑,缓步走近。
“你们来了好些日子,竟然毫无消息,你们是干什么的?”无情剑的虎目中,闪炼着不
悦的慑人冷电,“其他方面,难道也一无所获?”
“回长上的话,”为首的大汉不安地欠身说:“周围二十里全侦查过了。据山民说,最
近一年来,附近没有任何陌生人走动,更没有人在这种乌龟也不生蛋的地方落脚。其他各组
也尽了全力,迄今仍一无所获.没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人物,连猎户也一一清查过了。”
“你们真没有用!”无情剑怒意难消,“你们还是调查的行家呢?全是饭桶!”
“长上明鉴,鱼鹰那家伙的口供恐怕靠不注……”大汉委屈分辩。
“你们才靠不住!”无情剑怒火又升,“在两仙姑的离魂大法摆布下,没有人能够抗拒
得了,任何心底秘密,都会巨细无遗和盘托出。”
“这……但咱们真的扑空了。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吴家的人已听到消息,咱们有人走漏了风声,在咱们派人潜入山区之前,吴家的
子弟已迁地为良了。”
“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咱们的行动十分秘密迅速。”
“但是……事实……”
“再等一天。”无情剑凶狠地说:“再查不出线索,必须断然采取第二步行动。”
“长上……”大汉脸色一变。
“决不能手软。”无情剑的虎目中,涌起一阵阵无边杀气。
“但这些穷苦山民……”
“可怜,是吗?”
“这……”
“明天午正之前,如果仍无所获,第二步行动会在午正生效,不许延宕。”
“是……是的。”大汉倒抽一口凉气。
“这些山民,本来就不是甚么好东西,十之九是不安份的暴民,甚至是逃灾避祸的凶
犯,多死一个就少一分祸害。传话下去,明日午正开始铲除。”
“属下遵命。”大汉流着冷汗回答。
蓦地刮起一阵狂风,残叶草屑飞舞。
天柱是最高的山峰。气候变化无常而激烈。五月初,平地已经春去夏来,这里仍有如晚
春时节,时暖时寒,风一起便寒气袭人。早些天下了十余日大雨。目下仍是满天阴。
称之为阴风.形容不算离谱,令人感到寒意陡增,单衣不胜寒。
树林发出风涛声,枝叶摇摇,茅舍的柴门,被风刮得砰啪怪响。吸引了七个人的注意。
柴门外,不知何时屹立着一个二十余岁,英俊魁伟的年轻人,一袭青衫佩了剑,风将长
衫和大袖,刮得飞扬而起,人似若凌风飞去。
“咦!”无情剑脱口惊呼。
人影急动,年轻人陷入重围。
“你一定是剑园吴家的人。”无情剑是成名人物,见多识广,看年轻人的气概风标,便
猜出对方的身分来历,直截了当说出此来的目标。
“不错,我就是剑园年轻一代的少主人。”年轻人也直截了当表明身分,“我,吴志
贤。”
“你们果然在这里逃匿。”
“不得不逃匿呀!官逼民反,不反即逃,那是无可奈何的事。你阁下扮老道并不像,贵
姓呀?”
“无情剑颜土杰。”无情剑做然地说。
“老狗一个,你还怪神气呢!”吴志贤嘲弄地说:“你们做得太过份了,阁下。”
“凶手伏法之前,咱们所做的事,都是正当的,你吴家难逃公道。”
“你们这些奸官的无耻走狗,尽做些伤天害理的狗屁事,你们心目中还有公道?你们才
真的难逃公道。”
一声剑吟,宝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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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刀客
第二章
“映月剑?剑园三宝剑之一,这孽障真是剑园的人。”另一个道装中年人,认出吴志贤
的剑,“贫道要行法活擒他!”
一声长笑,吴志贤突然抢攻,宝光耀目的映月剑幻化耀目光芒,从西面那扮山民的大汉
方向突围!身形奇快。
大汉仅有一把短匕,怎敢硬接无坚不摧的宝剑?心里虚,侧闪躲避,匕首虚架电射而来
的剑虹。
剑虹猛然伸长、闪动。
大汉的右手臂齐肘而断,断臂仍然紧握住匕首飞起。
“孽障休走!”老道沉叱,如影附形追随、身剑合一破空发招,同时左手袖一挥,响起
一声乍雷,火焰狂喷而出,黑烟迎风狂涌。
吴志贤的身影,同一刹那向下一沉,似乎平空消失了。老道的喷火奇术失效,吐出的十
剑也落空,眼前人影消失,任何绝技攻击也无用武之地。
闪电发自地底,脚下奇光眩目。
老道仍接剑向前冲,砰然大震中,摔倒在三丈外,立即发出可怖的哀号。
双脚掌失了踪,齐踝而断。
无情剑到了,剑进射向慑人的激光。
吴志贤正长身而起,映月剑风雷骤发。
铮铮两声狂震,无情剑斜震出两丈外几乎跌倒。
几乎是一刹那,另二名老道的剑二方骤聚,剑气进发似隐隐风雷,三剑聚力雷霆一击。
吴志贤脸色有点苍白.真力耗损得差不多了,怎敢硬接三剑聚击?身影再向下一挫,再次失
踪。路对面野草急剧中分,像一阵狂风掠地,刮入二十步外的山林,枝叶簌簌而动。
“穷寇莫追!”一名老道急叫。
无情剑与另一扮山民的大汉旁观者清,看出吴志贤是以惊人的速度挫身窜走的,同时飞
跃而上狂追,闻声不得不收势止步。
即使追也追之不及,吴志贤已经入林.在密林中追逐一个武功惊人的高手,是十分危险
的事,大汉断了有小臂,还有左手可用,老道去了双脚掌。这辈子算是完了,注定了成为废
人。重伤两个人,情势也不允许他们穷追。吴家子弟不少,来了一个人已经难以对付,再出
来二、三个人,他们恐怕都得留在此地。七手八脚替伤者救治,一个个心中发虚。
“这……这狗小辈的剑术,委实可怕!”无情剑脸色不正常,被吴志贤的剑术吓住了。
他的剑已有二处豆大的缺口,已成废物,幸好人没受伤。他以剑术超尘拔俗自豪,剑出
无情,杀死了许多与他为敌的高手名宿,声威显赫。
今天他碰上了高明的劲敌,只接了二剑便几乎丢命。同伴都是一剑便丢手丢脚的,老道
的武功比他高明,道术通玄会吐雾喷火,却一照面便栽了。
“剑园吴家的剑术,号称绝剑,在武林有崇高的地位与评价,当然可怕啦!”替老道裹
伤的老道有余悸,语气充满悲观,“咱们除了凭人多势众之外。奈何不了他的。吴家躲在这
种山深林茂的偏僻地方,咱们人多的优势可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