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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敌人中往往会有你尊敬的对象,不需要慷慨激昂的台词,也没有华丽的布景,但还是会令你感动。耀天放松了对他的钳制,面上虽没有表情,但理智使其镇定下来。
'你想要我们去百门?为什麽?'耀天冷静的很快。
修和慢慢的把自己往桌腿上靠去,用微弱哀愁的说到,'阵图殿下败了。'然后他悲怜的看着我,'求你,凡公子,只有你,'
'够了!小凡他什麽都不知道!'耀天断然拒绝,'那落今呢?'
'约在此接头帮他逃往百门,遇到你们是偶然。'修和两眼的聚焦开始涣散,后来,他渐渐的昏了过去。
虽然知道修和要利用我,可终是不忍,叫来了那叫小宣的侍童,看着他满脸热泪,心急主人安危。可又强忍着仇恨,敌视着我们。耀天和我默默的退了出去。
刚出门,今公子的侍卫就跟了上来,生怕我们跑了去。但我知道,如果想走,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耀天的,能让耀天留下的,是修和在昏迷前说的那些话。还是关于我失去的记忆吗?苦笑着和耀天去到旁边的房间。
'耀天,我认识那位今公子的,对吗?还有,'不知为何,异样感觉突然由心中升起,这使我不敢看向耀天,低下头,'还有,辉帝,辉帝,'实在说不下去了。
'小凡,'好伤感的声音,我惊的抬起头看去,果然,耀天他一副悲哀的表情,'小凡,'再一声的呼唤,下刻耀天就抱了上来,他把我深深包裹在怀里,'那个令公子是你这身体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他们想要利用你。'
祁同百门
原来是这样,听了耀天的话,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可能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吧?加上对往事的遗忘,我现在心里只有眼前人,'耀天,我们走吧,这样他们就不能利用我了?'
'恩,走是要走,不过我怕那修和真有清除你体内余毒的本事。'原来耀天是为了这个才留下来的,我早该想到的。
'我们找其他人去,一定还有人能解的。'虽然很多名医都对我的病摇头,但我还是满不在乎。
'其他人?'耀天听我这样说脸又沉了下来,恨意坚决的,看来是我说到他痛处了,'再等等,我想摸清这修和的底。可,'有所顾虑的看着我。
耀天心里放不下的,当然是我的安危了。那好吧,突然来了主意,'耀天,我们走吧,不过嘛。'掂起脚尖,我把嘴凑到他耳边,嚼起悄悄话来。
月上柳梢头儿,人约黄昏后。耀天背着我,摸出客栈,偷情去了。哈,说笑啦,是开溜,开溜。我们朝着央国的方向出麻里,可一出到荒郊,就立即变装,改向直取祁同国都百门。
哈,哈,这就是我的主意,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们溜了,还是赶在前头去他们本来要我们去的地方。这被人挟持着去和暗地里去怎会一样,光这主动和被动就调了各个。同那和修一起,那可是上个茅厕也一清二楚的,做什麽都在人家控制之中。可现在不仅可以反过来监视他们,还可以静观其变,随时出击。
国都百门,不,应该称为百河才更贴切,这里三江汇合,因平原水流缓慢,从而使三江分成大小数十条细小河流纵横交错。那百门之都就建在这三条江的上面,对,是上面而不是旁边。威尼斯,虽然没有去过,但就是这样吧,古代的威尼斯。
王宫很高,有许多座尖尖的塔直上云霄,中间最高的那座莱斯塔是这世上最高的建筑物,它和央国的启泰殿,圭玥的方碧泉是始史血统的三大象征。我们从城门外就能看见,但却遥不可及。
哇!真是开了眼界。这里不像其他城市有四个或八个城门,而是因为河道众多的关系,有着许多的水闸。这些水闸很好的把城里城外分隔开来,水闸开放,人和货物都乘船来往其中,水闸关闭,那能进出的就只有涓涓不息的河水了。怪不得叫百门了,那些闸门跟本就是水上城门来着。
船是这里的主要交通工具,也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单只看船的外表就能知道船上坐的是些什麽人。这里的大户人家和商行都有自己的船坞、船埠,也有一种叫水子的乌蓬小船,只需几文钱就可乘搭,价廉方便,有点像旧上海的黄包车。
耀天在来的第二天就找到了活计,在一家买卖古董珍货的商行里当护卫。毕竟我们没有太多的闲钱,还要吃饭不是。选这家宝来阁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有机会接近城中显赫,毕竟这买的起古玩珍宝的人都是些有钱人。哦,对了,还有一种人,就是眠月河里的红牌们。
这在眠月河上的都是些青楼妓馆,有点像秦淮河。白天这里如江南水乡,宁静飘逸,有着浓浓的书卷雅气。每当夜晚来临,嬉笑曲扬,红袖飘香,灯火通明,送往迎来好不热闹。宝来阁就在隔壁街上,是间新起的商行。比不上那些百年老号,客人档次也就不限,当然,这其中就有那眠月河上的名妓。
'平凡,把这对玲珑佩饰送到东里巷王老爷家,钱已经付了,你让他们盖个印就成。'说话的是掌柜的老薛头,我帮店里跑腿送货什麽的,这样每日的饭钱便算是公家的,不在耀天月钱里扣。
拿了东西,我和耀天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起初耀天是不准我做这活儿的,可我死活不想再当米虫了,而且这活儿也不重,就是跑跑腿,也不是硬性分派,如果身体不舒服还可以不去,又能节省开销,所以便应下了。不过我答应耀天,就是绝不乱跑,去那儿都得知会他一声。
来到王家,那管家让我在门口待着,自己拿着东西就进去了。我无聊的坐在门房里等,就听见那门房老头儿和另一个仆人在唠嗑。
'听说是败了,那央国大军都要打过来了。'老头儿压低着声音,说的鬼祟。
'可不是,昨日我见到王府做事的小川,他和我说他家主子回来的时候可吓人啦,都打死三个了,这脾气,不是败了是什麽?'那个仆人说的好象自己看到一样。
'嗨,做孽呦!'老头儿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命呐。'
见老头丧气,那仆人马上开解他说到,'我说您老别呀,想那麽多干吗?过个小日子,上面的事那儿咱不管,见眉头不对避开不就得了。再说我们老爷是经商的,那朝廷里的事儿与咱就更扯不上了,对吧?'
老头儿听了那仆人的劝,只不住的点头,也没再说什麽。
仆人见老头儿提不起精神,突然贼笑起来,小声的凑进老头儿耳边笑着说到,'我和您老说啊,昨儿个老爷又去晚林公子那儿了,您瞧这咋了?'
老头儿来了兴致,'咋了?'
'嘿,嘿,还不又吃了闭门羹,给挡了回来。'仆人笑的有些幸灾乐祸,'那晚林公子可是眠月河上的红牌,听说光陪说话都要黄金百两的,人家接的客那都是王公大臣,那轮的到我们老爷。'
晚林公子啊?那不是小官男妓吗?一定是个大美人儿,我瞥眼见那管家往这走来便走了出去,老头儿和仆人也不理我,还在那里闲扯着。拿了收条,我自顾走了出来。刚拐出巷子,就见修和从船上走下来。
酒楼对话
呀!猛的把身子往后退,可腿脚跟不上速度,哗的一下,整个人向后坐到了地上。修和抬头看看面前酒楼,直径走了进去。好象没发现。
嘶,屁股传来阵阵钝痛,好在冬天穿的衣服多,可手就挫到了,握着手腕摇了摇,还好,没伤到筋骨。小心来到那酒楼的门前,犹豫了一下,我跟了进去。
在嘈杂的大厅里,没发现。唔,多数是在二楼雅间,我趁着小二送酒上菜的工夫,挨个查看起来。吼!在这儿,还找不到你?不过这过道实在是太显眼了,左右张望一下,我沾了点口水,点破窗纸,古代就这样好,纸糊的木格窗子,嘻,嘻。
房间内除了修和外还有另一位男子,英气飞扬的,比起耀天来多了分霸气却少了份潇洒,他的脸色很不好,阴沉的看着修和。
'你怎麽看?'凌厉的气势,使这小小的雅间充满压抑。
'应该不会,直取的话,损伤太大,虽胜犹败。'修和谦谦君子,只是那半边脸上的淤肿看的叫人不忍,美人嘛,下次记得叫耀天打屁股。
那男子紧锁起眉头,'他们现在进度缓慢,不像乘胜追击。但不得不防,这次说是卫尘领兵,可怎麽看都像是邑子殷的手段,哼,好个“围魏救赵”,害我损失了六万精锐。此仇我必定加倍奉还!'
好凶狠的语气,就连在外偷听的我都感觉到他的怒火了,真替坐在他身边的修和担心。不过他提到的内容让我吃惊,“围魏救赵”耶!那邑子殷又是谁,卫尘是将军,那他是军师罗?难道和我是“同一国”的?好想见他,他现在应该在央军中吧?
'殿下怀疑辉帝亲征?卫尘领军不过是幌子?'修和问的很轻,但脑子已不知转了几回。
修和称他做殿下,是祁同的王子阵图吗?f
那阵图神色变的深沉,满脸的严肃,'恩,我疑心他本人此刻正在那央军大帐内。'
修和听了即刻不自在起来,他不是一向都很镇定老练的吗?就连上次耀天打他的时候也没见他皱下眉头的。
见修和这样,阵图有些不满,'你如此模样,真是丢我脸面。就算他真的来了又怎样,难到本王还怕他不成,不过略施小计侥幸而已。我祁同国基深厚,人才岌岌。况且胜负本寻常之事,没到最后一刻,定论尚早。'
开始听这阵图的话还以为他是个骄傲自大的家伙,可他最后的那句“胜负本寻常”却让我改观,他并没有说自己一定赢,而是说“定论尚早”,看来他有的不仅仅是为王者的傲然霸气。
我不时的看着两边过道,一看见有人经过就立马扮做路过的样子,见人走远了,这才又回去继续。真是辛苦的说,还担惊受怕的,没办法,谁叫我偷偷偷听啦。
再回来时他们已经转了另一话题,这回说的,恩,让我听听,这回说的是,夷!这两家伙正在说《天工开物》哩,完了,完了,我的事情就要被这凶不拉几的家伙知道了。脸立马苦了下来,希望修和能讲些我过去的事来。
'这就是《天工开物》吗?'阵图粗略的看着手中的图纸。r
'恩,不过其中的一些还待研究才能用在实处。'修和的眼帘垂垂的低下,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阵图又不悦起来,'还要再研究?那央国早已在军中使用,而我们就还要再研究?算了,真不知道邑子殷从哪找来那麽多的能人,农物,兵器,水利,这几年他样样都顺心的很。'
修和不语,脸上还是保持着平淡的样子。明明不是修和的错,而且他为了这个国家也尽力了不是。这下可好,山长水远身犯险境的把图纸给带回来,你不称赞两句就算了,闹半天劈头一句还埋怨起来?
真是讨厌这封建制度,就因为身份高,就可以把人随便踩在地上吗?早知道修和会挨骂,我就多讲几项技术给他听。撇着嘴,我伸出手来,往后背上捶两下,好累哦,猫着腰真是劳累的动作来着。
房间里沉静了好一会儿,又听见阵图说,'落今那边可安排妥当?'
'是,按您的吩咐让他们住到幽明那里去了,幽明他,'修和欲言又止的,'幽明他挂念着殿下。'
都没见过像阵图那样喜欢皱眉摆脸的人,耀天虽然也经常对我耍酷,可眼里都是柔柔的呢!那像这家伙冷冰冰的,一副嫌恶样,好象谁欠他八百辈子毛毛一样。
这不又来了,'落今看上幽明?'
修和想了一会儿,终是点点头。
'你去告诉他,服侍好了本王有赏,要是给我使性子,那可不依他。别以为本王平常宠他几分就连自己身份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