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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着头看着阿蒙,嘴边泛着笑意,忍不住闷笑几声,看到长夜的到来竟然不正视他了。
「看样子,他是让你可以过好日子的人呢!」男子揉揉阿蒙的发丝,缓缓的抬头,带着慵懒又有些傲气的眼神对上长夜。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丝毫不惧怕长夜的敌意与慑人的气息。
「我记得你,跟在卫宰相身边的侍卫统领……」男子玻ё叛郏倍⒆懦ひ埂!�
知道他过去身分的人不多,而这个人他似乎有印象,这般令人反感的狂妄语气,令人极为不悦的轻视眼神……
让长夜想起好几年前,他在宫里曾经犯下一个大罪,差点让他连命都没了的大罪。
「太子殿下?」
听到长夜极为不确定的口气,男子挑挑眉,却不做任何响应。
「你是太子殿下?」长夜又问了一次,而男子的眼神让他再次的肯定。
他就是让长夜差点丢性命,在内斗中遭到废立软禁,最后下落不明的尉朝太子──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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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卫时平震惊的盯着眼前的乞丐。
「不,我不是。」尉然摇摇头,否认自己的身分。
「殿下……」
卫时平颤抖的伸出手想摸摸眼前的少年,一旁的阿蒙则是紧张的拉了拉太子的手;至于长夜,则是神情复杂的盯着阿蒙与太子,一句话也不说。
「我过是一个乞讨的乞丐罢了。」尉然掠过许多言语无法形容的沧桑。
「殿下,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卫时平情绪激动的搂住太子的双肩。
以前的少年曾是储军,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更令他深信他是个拥有天生治国才能的王者。
过去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但是太子殿下现在却沦为沿街乞讨才能过生活的人,教人不禁歉吁。
这一切的变故,让卫时平不禁老泪纵痕。
尉然默默的看着卫时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一声声的殿下,直让他觉得刺耳,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他厌恶那一切,当个乞丐不是很好吗?
「卫叔,这儿不方便说话,咱们还是先回鞍寨里吧!」
见到如此伤心的卫时平,长夜不禁跟着难过起来,他拍拍他的肩,安抚他的情绪,却因此引来他人的注目。
「殿下,你就跟着我们回寨里吧。」卫时平提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拉住太子的手往前走。
尉然却是一动也不动。
一旁的阿蒙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安心跟着他们走,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好吧!就听阿蒙的话。」尉然点点头,跟着他们离去。
直至抵达鞍寨,阿蒙还是仅仅挨着太子,有时交头接耳,有时有说有笑;这一切看在长夜的眼底,一股挥不去的酸涩让他的心微微发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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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哩,卫时平本想替太子殿下好好的接风、庆祝一番,却被太子殿下婉拒了。
尉然甚至想离开鞍寨,回去当他的乞丐过日子,卫时平则是强力慰留;最后在阿蒙的劝说之下,尉然才勉强留下。
尉然的要求不多,只有温热的食物、干净的一套衣服以及洗去脏污的热水澡,最后则是要求阿蒙培在他身边。
或许在宫中的遭遇,让他无法再相信,唯一信任的就只有不能言语的阿蒙。
寻回太子殿下的卫时平,不但不见欣喜,反而有着更多的忧愁与哀伤。
「卫叔在烦恼什么?」永昼跟在他一旁,看着书卷不停的抄写,将今天的事务全部纪录下来。
「殿下……殿下……」坐在一旁的卫时平盯着手边的纸卷,又是皱眉又是摇头。
「何以看出?」永昼停下动作,一脸不解。
「殿下现在所求的不过是归于平淡,甚至极力躲藏。」这不是一个王者该有的态度,这比一介平民还要不如。
「那该怎么办呢?」永昼也跟着忧心起来,毕竟现下的时局可是不容许他们再躲躲藏藏了。
好不容易寻回太子殿下,可望崇回往日的太平盛世,唯一的关键人太子地下,却是左闪又躲,逃避现实。
「一切端看殿下怎么决定了……」卫时平忧心忡忡的看着天空,心里默默祈求,愿先帝听见他的祈求,保佑太子殿下,再现盛世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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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卫时平他们苦恼的同时,阿蒙与尉然正坐在小石阶上,肩并肩的望着星空。
「你在这儿过得不错呢。」尉然轻轻一笑,却依旧掩不住眼里的哀愁。
阿蒙扯扯他的衣袖,脸色也有些哀愁,他知道今天的相遇让太子想起过去的回忆,而这些也是太子极力想忘却的。
「你就留在这儿吧!」尉然伸出手摸摸阿蒙的头,语调轻揉却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呢?你想去哪儿?
阿蒙察觉太子另有打算,连忙扯住太子的手,一脸慌张。
「我会离开这儿,毕竟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不行!我答应过老皇帝的……不行……
阿蒙直摇头,不允许他的决定,这么一走,太子又会躲到哪里去?卫叔他们会伤心的。
「那已经是过去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你就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吧!」尉然扯下阿蒙的手,低声的继续道:「跟着他们对你比较好,而我与他们是不同的,你懂吗?」
阿蒙根本不听太子的解释,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行……你绝对不可以这么做……不行……
正当他们僵持不下时,阿蒙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将他罩住,他还没看清楚是谁便被一把抱起。
「晚了,我们先回别院歇息。」长夜将阿蒙拥在怀中,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刻意打断他们俩的对话。
至于方才的内容,他听进去多少,没有人知道。
「你总是在紧要的时刻出现呢!」尉然也跟着站起身,扬起笑容,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好说,也请殿下早点歇息。」长夜点点头,嘴角一勾,带着满满的自信。
「多谢关心。」尉然盯着被长夜拥紧的阿蒙,顿时猜出长夜的心思,长夜还是没有变啊,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
真是毫不掩饰的人哪!
「那么,我与阿蒙先退下了。」长夜皱眉,他怎么老觉得尉然的笑容越看越诡异?
被抱得紧紧的阿蒙还在不断的挣扎,他还想多跟太子聊几句,长夜怎么老爱打断他们俩呢?
「明天再谈吧!我们先回别院歇息。」长夜低下头对阿蒙说,脚步已经往别院的方向挪动了。
长夜不理会阿蒙的拒绝,而被他拥在怀中的阿蒙隐约可以瞧见离他越来越远的太子,更是急得拼命挣扎。
甚至他还张大嘴咬住长夜的手臂,企图让长夜松手,但是效果不彰。
长夜无动于衷的继续往别院走,步伐越来越快,阿蒙也越咬越紧,他的利牙在长夜的手臂上咬出一道小小的伤口,长夜依然故我的往别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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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战场转移,阿蒙在别院里发着怒气。
长夜鲜少见他发怒,看见他为了太子而与自己生气,更让他不是滋味,心头越来越酸。
阿蒙坐在床上扯住阿蒙的衣领,咿咿唔唔的与他争论着;长夜不为所动的任他拉扯,完全不与响应。
「我们先歇息,剩下的事明天再处理。」长夜拉住阿蒙的手,不愿花任何力气与阿蒙争论。
阿蒙摇摇头,坚持要去找太子,他认为此刻太子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在他身边。
为何长夜却在这种时候,像个小孩子似的赌气,跟他唱反调呢?
「我说,明天再谈。」长夜沉住气,一字一句的说着。
阿蒙完全没有听进去,依然推着他,甚至想往外走。
见状,长夜急了,伸出手将他拽住,奋力的往床上拉去。
「你就多陪我一下不好吗?」长夜生气了,这一声大喊不小心把他的心思泄漏出来。
跌坐在床上的阿蒙,愣愣的看着他。
长夜为什么这么生气?今天的他感觉跟平常有些不同呢?
两人就这么对望了好久,最后打破沉默的事长夜。
「很晚了,我想睡了,你陪我吧!」他不等阿蒙回答,硬是将阿蒙拉进被窝里,紧紧的将他拥住。
对于这种情况,阿蒙充满疑惑,今天的长夜好奇怪,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他究竟是哪一点惹得长夜不悦?
阿蒙盯着双眼紧闭的长夜,反复的思索着这问题。
最后的结论就是──今天的长夜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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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鞍寨的上空似乎被一片看不见的乌云笼罩着,气压低迷得吓人,似乎是尉然的出现才导致这样尴尬的情形。
例如,早膳时刻,本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开饭,但是太子像是想避嫌似的,并未出现与他们同桌吃饭;而阿蒙为了陪他也没有出现,总是与阿蒙形影不离的长夜于是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肯说。
「呃……长夜啊……」坐在另一边的卫时平,终于禁不住满腹的疑惑,率先开口。
「是,卫叔有什么事呢?」长夜从饭碗中抬起头来,一如往常的冷淡语调,让人看不出有何异样。
但是,他越是刻意表现得向平常一样,越让人起疑心。
「怎么没看见阿蒙呢?」
卫时平带着畜无害的笑容发问,怎料长夜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清楚,一大早就不见他的人了。」长夜摇摇头,又低下头继续吃饭,连多说一个字都不肯。
闻言,众人都听得出来长夜心情极为不佳,至于原因……嫌命太长的人可以过去问一问。
于是,大厅里又陷入沉默。
这吨早膳每个人都吃得极为不好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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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沉闷的早膳之后,长夜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在鞍寨里走着,脑中不停的思索着阿蒙,太子还有他自己的事。
不知怎地,他极为厌恶太子的态度,尽管他贵为太子,但是太子此刻所表现的行为,让他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厌恶。
而阿蒙……他猜测,两人失去联络的这五年之内,他应该是跟太子在一起才对。
他们共同生活了五年,而自己却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四处寻找阿蒙的下落,天天挂心他的安危。
想到这儿,一股醋意又从心底涌上来。相较之下,太子的一句呼唤,远比他的加倍关心还要更容易引起阿蒙的注意。
阿蒙似乎比较喜欢亲近太子呢!那他该怎么办?他想留住阿蒙啊……留住他在的心、他的人、他的一切一切……
倏地,长夜停下脚步,停住紊乱的思绪,直直看着前方。
院里的角落,小小的石阶上坐了一个人,正是他最不愿意见着的太子,不久他又看见一到熟悉的身影缓晚的靠近他。
「阿蒙……」他轻唤着个这名字。
长夜的双脚就像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锐利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太子正带着微笑看着阿蒙,随后阿蒙坐在他身边,两人肩并肩有说有笑的。
见到这个景象,长夜正考虑是否转身就走,不打扰他人会不会比较好。
正当他这么想时,忽然瞥见阿蒙一脸担忧的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随后又从自己的怀中拿一个白馒头递给太子。
这画面与好久好久以前的某个时刻相同,那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