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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交代:“听说是能让你变成一夜七次狼并一举得男的神奇药丸。”
“噗!”茶水飙开几丈远。
“又给仆人添麻烦了,记得擦地。”大哥又淡定地说。
……
顾君佑双目眦裂,不敢置信地瞪着顾君初:“大哥!这事是不是那小子交代你做的!你不可能有这等巧思!竟然设计我?!”
顾君初虽然觉得这话碍耳,但也未曾否认这是某人出的主意。
顾君佑把药丸藏进怀里,喃喃:“好一个小美人,竟然讽刺我?也对,没错,这药丸妙。”
顾君初只是瞄他一眼,没多加意见。
“大哥这回得多留一会,令弟我下月要迎娶第三房。”
讶异地看着一脸轻松的二弟,顾君初默然半晌,最后只能回答:“辛苦你了。”
“彼此彼此。”顾君佑嬉皮笑脸:“让我去学武不如让我打山上滚下去罢了,若不是大哥你一直做到最好,说不定我今天就要在烈
日下扎马步了。要命,真要命!我现在左拥右抱,老婆一个接一个地娶也算不亏。”
顾家没有废物,让每一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价值,这就是顾家大老爷,白手兴家的传奇商人所拥有的特殊技能。
“不说这,那小美人又送给你什么?”
顾君初没有回答,只是轻抚腰上宝剑,微笑。
“啧,这是差别待遇,下一回遇到他,我肯定要找他算帐。”顾君佑甚是不滋味的喃喃。
“好,先过我这关。”
“……大哥,你老实说,老婆都让我娶了,那你是不是就准备只要小美人?”
顾君初突然觉得这弟弟的眼睛特别的晶亮,仿佛要把人给看个透窟窿,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语气也不怎么友善:“闭嘴,别侮
辱我们的友谊。”
“哦……友谊?”顾君佑脸上分明的就是不信。
打这当口上,有两名仆人分别从不同方向赶入厅堂。
“大少爷,老爷等了很久,他让你马上过去。”第一名仆人赶得大汗淋漓,急切地嚷嚷着,却待看清楚屋里两位大少爷以后,才了
悟地啊了一声。
顾君佑窃笑,这下顾君初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又想让你开拓哪一片地区来着。君初,南方有什么什么派,什么什么庄主甚是敬重洛山,此次你便到那里拜访……拜访不行
么?不行就比武,总之这道路必须要打通……”顾君佑学着顾老爷的模样,翁声翁气地说着。
顾君初无语,只是示意另一名仆人汇报。
“大少爷,洛山有信。”
顾君初选择先看洛山的信件,信封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他的名字,他想到的只有那个喜欢扯着莫名衣摆,老是跟前跟后的小子……十
一二岁的孩子。
打开信一看,顾君初马上色变,迅速掠出厅堂。去的是马厩,取的是宝马,日夜兼程赶回洛山。
纸上赫然只有简单几字'师兄要死了,救命'
这一年夏天,成年积雪的洛山峰顶让莫名差点丧命,也让某人识清了情谊的真相。
秋——
天空有多大?
扣子说:四方墙,一面窗,大概就有这么大。
既然扣子这么说,那主人住在哪里?他又说主人住在仙境里,他们都没有资格去的仙境。
神仙?他不喜欢神仙,因为神仙总喜欢折磨他们,总做一些让人痛苦的事情。
日复一日地练武,每时每刻有可能被神仙眷顾,每一回比武都不知道是不是就会成为倒下的那一个,活着很累。他时常想,如果有
一天也被砍死,是不是就不用累了。但扣子总告诉他,活着最好,只有活着才有可能看清楚天空有多大。
他不明白,扣子不是说了天空只有窗子那么大吗?为什么还要疑惑?
有一天,扣子消失了。他不知道扣子去哪了,但扣子确确实实消失了。他鼓起勇气去问神仙,结果只招来一顿鞭挞。
神仙们喜欢用特制的皮鞭子打人,他们说用这个就是抽出血痕,康复以后也不会留下疤痕,这是最好的。但他却不喜欢这个最好的
,因为很痛,即使不会留下疤痕,不会变丑,但会很痛,痛得他宁愿变丑也不要那么痛苦。所以他不敢再问了,即使一直想知道扣子到
哪里去了,但再也不敢问任何人。
白天黑夜不断交替,墙上画的正字越来越多,恰恰第二十个正字完成的时候,窗外偶尔飘进黄|色的叶子,他把叶子放在睡床上,这
色彩跟稻草睡床一个模样,他很喜欢。但这片叶子很快就不再属于他了。
他双眼被蒙上黑布,离开了这里,走了很远。他猜这是仙境,他绝对已经到了仙境,欢喜又害怕的心情,难以言喻。
“几岁?”陌生的神仙。
“七岁。”熟悉的神仙。
他好奇地听着,能分辨出。
“年纪太大,我要五岁的。”
“五岁的都死光了,只有这死剩种年纪最接近。哪来这么多的要求,又要丹凤眼,又要长得好看。看这个长得好,也不差多少,你
看他瘦得这模样,也跟五岁的差不多了。要不要?!”
“……”对方静默一刻:“嗯,那就买他。”
“得,爽快。这个是他的香,按方子制作就是,绝对独一无二。”
“嗯,你最好记得保密。”
“行了吧,你这张脸包成这样,我哪里知道你是谁?而且我们也懂得行规,今天开始这货就是你的,我不认得啦。”
神仙们说什么,他不完全理解,只知道他要跟另一位神仙走了。不知道会不会住在仙境,还是又住在另一个房间里。
当他被带到一所又高又大的房间里以后,当他看见大窗子外的一方天空,他很想告诉扣子,天空原来还要大一点。来看他的人,是
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神仙,她比以前的主人漂亮多了,但又好像更可怕了。
她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莫名。”
莫名?他的名字叫莫名?他像扣子一样,有名字了。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看到扣子了,就在这一片更大的天空里,他又看
见了扣子。一时间也忘记了正在授课的先生,他冲出去拉住扣子:“扣子!”
但扣子甩开了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
他有很多话要说:“扣子,我看到了,天空原来很大,我也可以当神仙了。你也变成神仙了吗?”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扣子
也穿上了漂亮衣服,也住在这仙境里。
然而扣子却说:“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神仙。”
他不相信,他已经是神仙,他现在叫莫名,住在仙境里,每天读书写字,练武学礼,每一天都在接近神仙。即使日后他渐渐明白神
仙的谎言,他仍满足于自己脱离了人贩子的人间地狱,一直满足。
直到……
“从今天开始,你叫莫惑。”
“为什么?我不是叫莫名吗?”
这一回的问题,回答他的又是一顿鞭挞。他不明白,为何离开地狱以后还要接受这样的对待?没有人告诉他,只是让他记住,他是
住在大鑫国,莫丞相的二儿子,莫惑。
莫名莫惑,哪一个才是他的名字?已经不重要。因为他只需要要记住莫惑这个身份,还有他所学习的,一切关于大鑫国的知识。还
有永远听从主人的调遣……
然后他被送到另一个地狱——单于家
睽别两年的香味再一次入侵他的生活,他知道这是主人通过渠道卖给单于家的,这其中因由为何,他不清楚,利用与被利用,由始
至终他只能选择被受利用。
此次他被赋予的新名字是嫣鸠,美丽如血,带毒且矜贵的花儿。
他被教导堇萝的一切,甚至为了让他明白自己的低贱,他只能被□,被□成懂得在男人身上呻吟的尤物,□成懂得替家族铲除异己
的杀手。
单于家利用了香,想让他忘记莫惑的身份。一再地让他记住他低下的身份,一个工具,一个玩物,一张随时可利用的王牌。
一切显得荒诞而凌乱,然而一直被卷进风暴中心的嫣鸠却清楚得很。
他只不过地下贩卖场的一件货品,被主人买去扮演一位高贵的落难王子,而后又被交给功欲薰心,意图谋反的大将军,图的就是让
将军自以为把握到王牌,稍安勿躁。而这位将军又逼迫他扮演下贱的工具,意图让他忘记自己假造的高贵身份,为其所用。
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原点。嫣鸠知道扣子说得没错,他们是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神仙,因为他们的血液里流动着的就是下贱。
他们只需要闭上自己的嘴,听从主人指示,完成任务。
听说那位莫惑王子入狱了。
又听说一位叫莫名的王子回国了。
主人说:到他身边去。
一道圣旨,嫣鸠被带到那位病恹恹的莫名身边。他不知道这一位王子能活多久,他对王子说要合作,要离开堇萝,这位王子不知道
有没有相信,总之他待下来了。
从一个华丽的笼子被关到另一个华丽的笼子。嫣鸠总不相信自己能飞上蓝天,即使已经知道天空无穷无尽,也没有属于他的海阔天
空,这是他从很久以前就了解的事实。
在他的观察中,知道莫名不是个简单的家伙,深藏不露,比他更懂得装模作样,城府没比谁浅,嫣鸠只觉得这也是个恶心的家伙。
莫名喜欢喝酒,又喜欢拉上他一起喝。聊天总是不着边际,聊这府里茂盛的花草,聊大鑫无聊的老爹,聊礼部认真的司徒大人,聊
总是表情有趣的宗政侍卫,聊穿着华丽的深红。
莫名不是大善人,他心计多,但他对顾君初好,对莫惑好,甚至对那位叫三子的仆人也一再纵容。
嫣鸠并不曾将自己列入其中,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低贱的工具。说不定明天就要想办法取这人的项上人头……何必多情?
他是这么不断告诫自己的,但每每早晨醒来,看着腕上绷带,即使那已经跟血肉糊在一起,化脓也好;看着手铐上缠绕的布条,即
使这仍被血迹污染,变成深棕色也好。他总想着,如果这能一直为他所有,也不错。
或许他能相信,他能选择一回。
或许真的能逃离这里。
或许……
冬——
莫惑,大鑫国莫丞相二子。
他有责任,他必须要成为一个完美的人,这才能对得起莫家列祖列宗。无规矩不成方圆,他一直按照家长所希望的方向成长,当一
个中规中矩的好孩子。
与他相比,三弟却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总是气得爹吹胡子瞪眼,一再被受责备,却从不知收敛。莫惑一直觉得很奇怪,虽然爹一
直在责备三弟,一直在否认三弟,却从未真正阻止他。反而是一再地放任他……
爹不让他和大哥接近三弟,说近墨者黑。然而当他接触这个爱捉弄人的弟弟以后,却认为家人都误会了。莫名是个有想法的孩子,
他说他只是在做别人所期望的事情。
姨娘们希望这孩子没出色,爹也一样。
莫惑不知道三弟为何有这种说法,又无法理解他如何知晓,他分明只有四五岁(答案:他是穿的),然而他的说法又让莫惑无法否
认。
三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