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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惑看了嫣鸠一眼,然后继续:“奴隶主供养的巫师会把年幼的奴隶集中在一起,然后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每天重复点燃一种
特制薰香,然后在那空间里做尽一切让他们恐惧的事情,以达成完全控制这些奴隶的目的。最后没有疯掉的奴隶就会成为奴隶主的死士
,因为这种奴隶永远忘不了香味,能随时控制行动;永远忘不了恐惧,不能反抗主人。”
“催眠暗示?”莫名乍舌,只能瞪着嫣鸠。他不能说什么,毕竟这听着很简单,但承受的人绝对不简单。
嫣鸠侧目,哼笑一声:“就是这么一回事,因此我只能依靠顾君初,这样他们才不能把我抢回去。如果手铐不管用,如果我砍掉自
己的手都要回去,那你们就用尽所有方法留下我吧,砍掉我的脚都可以。”
听他说得吓人,但转念一想,又体会到他有多么想挣脱束缚。除了同情,各自心中生起的还有怜悯和义愤。
嫣鸠突然笑了,一手握住莫名的脖子,那手势仿佛一使劲就能杀死他。
莫名挑眉:“哦,不错的爪功。”
嫣鸠瞄一眼顾君初,发现他竟然不为所动,微讶:“所以说,我并不是毫无用处,至少白天我能帮你们,只要你们把我带出去,带
到洛山派去。”
顾君初沉默半晌以后,问:“你要为何要加入洛山派。”
嫣鸠知道顾君初在洛山的地位,自然不敢隐瞒他,反正这事迟早要坦白,他就说了:“因为据闻洛山派三师兄苏瑛有一种独门医技
,曾经把疯掉的人给治好,我觉得他能解决我的问题。”
顾君初挑眉:“他只是让受到刺激的人安静下来。”
“总之我要试试。”嫣鸠坚持:“不加入洛山派也没关系,你们就让他为我医治。”
莫名蓦地张开扇子,一边晃悠一边慢吞吞地往门外蹭:“好了好了,我饿了,吃饭吧。”
三子连忙跟上:“殿下,三子这就去准备。”
出了门外,风徐徐地吹,身后一片暖感飘近,莫名就偎过去:“唉,还是你好。多温暖啊。”
……我就只有这一点好处吗?顾君初叹息。
“你准备怎么处理?”
扇子打在他肩膀上,莫名挨着他的肩,撇撇唇:“先观察,他的情况不容易解决,慢慢来。”
反而是那个巫师,莫名倒想看看是怎么样的家伙,还是该去探望一下奴隶主越龙将军呢?
第十九章 逛街
见越龙将军之前,饭还是要吃饱的。
一口白饭正嚼着,莫名看见莫惑碗里又是那两三片的青色,心里就有气。于是左一块卤肉,右一醋肘子,就怕莫惑吃不胖。
看着一碗的油腻,莫惑苦笑:“太多了。”
王府里有的是大桌子,铺锦绣桌布的,能坐上十多人的大桌子。,但莫名却喜欢用小小一张八仙桌。他长手一伸,扇子就贴到莫惑
的脸上:“都不长肉,要吃多一点。”
听他说,莫惑不再反驳,吃上一口饭,模样挺滋味的。
有什么滋味,味觉都没有。“你的味觉还没恢复,找天我再帮你看看。”
“不用急,只要听觉视觉触觉还在,都还好。”淡淡一笑,让人不自觉放松心情。
但这话说给三岁小孩听还行,莫名直接给他一声冷哼,他想不透莫惑的心事,一开始为了跟着他就装病,现在又对病情一副不紧不
慢的模样。
突然递到眼前的一块鱼肉让莫名思绪堵塞,直觉地张嘴,然后嘴里就尝了鲜嫩的鱼肉。鱼是很鲜,但问题不在这里。
莫名瞪着淡定吃饭的顾君初:“你生病了?”
顾君初那家伙突然笑得阳光灿烂,天知道莫名一直觉得顾大师兄不会这般天真的一天,于是打了个响指:“三子,来笑一个。”
三子愣了愣,咧嘴一笑,像一只咧开口的芝麻枣儿,傻气又有趣。
“看到了吧顾大帅哥,这种笑容只适合嫩嫩的十六七岁拥有。”
顾君初沉默,嫣鸠却在旁边肆无忌惮地笑起来,顾君初不瞪他,不代表莫名不瞪他。莫名回头就是一记白眼,然后坏心地来两句:
“笑?大师兄会记得将你扔在洛山脚下。”
嫣鸠细长的凤目瞪着莫名,突然妖娆一笑,挨近了,一手揽住莫名的脖子:“相公,来喂我一口。”
这是什么情况啊,莫名只觉那声音绕进耳朵里,还带旋转的,直搅得他脑袋里全成了糨糊。
“你发神经啊?”他只想到这个可能。
嫣鸠轻挑眉,唇角勾得更高:“相公,用嘴巴喂我啊,我想吃你嘴里的。”
咕噜一声,嘴里未吞下去的一口饭进肚了。莫名唇角轻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但疯子来了他还是怕的。正待挣脱,那边的红唇
已经挨过来。
喂啊,耶稣的妈妈保佑。
莫名差点要一掌把人给拍飞,剑刃却打耳边差一毫米的地方掠过,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迅速后退。剑锋就在嫣鸠鼻尖前,不断追近。
终于去势尽,红衣翩翩中回身一踢带偏了剑刃,嫣鸠顺势一爪杀向黑衣顾君初的面门。顾君初也不是省油的灯,剑身一挽,银光又
至。两条人影自厅内打到厅外,自树上打到屋檐,搅得沙尘滚滚。
莫名看着烦心:“别打了。”
回应他的是铿铿锵锵的击打声。打斗中的二人身形上下翻飞,衣袂凛凛掀动,无论是使爪的还是使剑的,一举一动均是刚劲中带着
美感,爪霸气却不失妖娆,剑正气且彰显灵秀。两人都有所保留,这不是一场死斗,意在切磋。
莫惑叹了口气,摆下双箸:“真要分出胜负?”
此时顾君初正旋身跃起,如隼鹰般腾空,剑走偏锋,招招制胜。而嫣鸠也不知打哪弄来的手套戴上,缕金丝的材料,竟然能跟剑锋
直击。面对顾君初的剑招,嫣鸠的躯体如灵蛇般柔韧,几个错步腰身轻摆便全数避开,手爪上依然咄咄迫人。
仆从们哪知道这一交手是凶险异常,只觉姿势好看,以为殿下的男宠们在表演舞蹈罢了。
莫名冷着脸唤来三子:“他们大概饱了,把他们的碗筷撤掉。”
三子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殿下的倌儿很强,但不想竟然都是高来高去的高手,当下不禁瞄向莫名,感慨万分:“殿下,饿
着他们也好。”
“嗯?”莫名不明所以,看着一脸怜悯和悲切的三子,他知道这小子脑袋里肯定又装了不得了的东西,稍微感兴趣就问:“怎么说
?”
莫名正轻轻咳嗽着,脸色还是一贯的苍白,被春风一吹又要皱眉了,唇色也冷得发青。三子看着心痛,就抽吸一下鼻子,嗓门带有
哭音:“殿下,我误会你了。你辛苦了,这样的人如果不铐住一个,就真不得了啦。”
“啊?”莫名不能意会。
莫惑一双大眼睛眨了眨,突然掩唇笑了。
这两人的动作让莫名真是莫名其妙,扇子摇了摇,脑中就闪过一个念头,再摇摇,他不甚确定地问这名仆人:“你以为……我是被
他们压在身下了?”
三子老实地点头。
“开玩笑!”桌子一掀,病痨子气红了脸,扯上一边的莫惑:“二哥,我们走,不管他们。”
这主人掀桌子是够惊心动魄的,但三子更多的祝福:“对啊殿下,有时候也找找二公子。”
三子的话,莫名听见了,但他却没生气,扇子摇得淡定,拉着莫惑就往后门方向走:“走,我们逛街去。”
“咦?!”莫惑想不到莫名会有此念头,他微讶后,不甚确定地问:“你是想带我到哪里?”
“你带我逛逛迦耶。”莫名却给了这个理由:“要知道,整天在这宅子里很无趣,他们两个又太惹人注目了,不好带,现在是好机
会。”
莫惑只是一笑,也没反对。二人悄悄地自后门溜出去,大户人家的后巷也有别番感受,果真是很宽大的巷子,方方正正的围墙就有
三人高左右,连红杏都飘不出墙来。他们踏过砌石的地面,轻快且迅速地走过寂静的街道,往街市的方向走。
出了一座牌坊,终于看到喧闹的街道,他们迅速汇进人流中。街上行人有男有女,但其中为女性居多,作儒雅打扮的,作狂野打扮
的,作平民打分的,各式各样。莫名和莫惑一人穿的是青衣,另一个穿的是白衣,样式和材料都是极好的,这时走在街上只被当作是哪
里的富家公子出游。
好好地在街上潇洒走一回,两位俊秀公子却是一个瘦巴巴的,仿佛风都能吹跑,一个病恹恹的,仿佛碰碰都要倒下,这样的人就是
惹人注目也惹不起女人们的兴趣。
在家中是吃了三分饱,莫名领着莫惑先找了家馆子,喊上八菜一汤,重新吃一回。
“葱油鸡太咸,这不好。”莫名尝了一口,再夹别的:“这鱼太老,这菜太油,这肘子根本没煮烂。”
一轮尝下来,没有一道合口味的。莫名直嘀咕,只恨刚刚在家掀了桌子,这一对比,那全都是珍馐佳肴啊。
莫惑看着好笑,他跟莫名上馆子,见莫名点的都是平常家菜式,还以为他不挑食,想不到比谁都挑剔,当下只好劝:“莫名,莫太
严苛,平常酒馆的菜式怎么跟王府里的珍馐比?”
“谁说的,要是由六师弟做,那是炒蛋都比鲍参翅肚美味。”莫名想念洛山的伙食,六师弟那把菜刀可不是闹假的,十个御厨都比
不上他。
“是吗?”莫惑微笑着接话:“那什么时候也带我到洛山去尝尝。”
“嗯,当然要带二哥你去。”
莫名这是真心话,小时候捉蝈蝈的情谊可没有忘记,他始终把莫惑当成和他一国的,虽然是很幼稚的想法,但他衷心地希望着。
馆子里的茶也不好喝,但莫名就不再挑了,一边喝着茶,一边与莫惑闲聊:“这些年你怎么过?”
“嗯?”莫惑也放下筷子,淡雅笑容始终挂于脸上:“跟莫府的生活差不多,只是更多的时候会想试试能不能掏到鸟窝。”
“咦?”莫府的生活无趣,莫名并不想深究,但听说认真的二哥竟然想掏鸟窝,当下来兴趣了,莫名凑过去:“掏了?”
“掏了。”
“怎么样?”
莫惑笑容更深:“掏到两只鸟蛋,大喜过望。”
“所以?”
“所以当左右手交接的时候,就摔下去了,躺了大半月。”
亏他说得云淡风轻,莫名就忍不住喷笑了:“你啊,看着聪明,其实笨死了。”
“嗯。”莫惑并不反驳。
他说得云淡风轻,莫名却知道他不容易,要说一向认认真真,乖乖巧巧的二哥竟然爬树掏鸟窝,想也知道这人生有多寂寞。只是此
时同情和怜悯等词语都是多余,莫名拍拍他的肩:“以后不会让你吃苦。”
莫惑只是笑,反问:“你呢?过得如何?”
莫名扇子合上,搁到一边,食指敲着桌面:“我?大家都以为你死了,然后老爹就让我代替你,第二天把我给送到洛山去,还交代
了师父别教我功夫。”
喝一口茶,从舌根泛起的苦涩味充斥口腔。忆起莫家老爹的用心良苦,莫名只是冷笑一声,继续讲述:“洛山派内竞争力很强,每
两年就会举行一次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