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肥,如果把他们逼反,联合起来造反,再加上南边的威胁,恐怕会外忧内患。。。。。。」楚天暮忍不住伸出手抹了一下额头,他的手同他的脸一样有一些苍白。
亦裕眼望著远方,嘴角挂著若隐若现的微笑道:「你放心,我那位十哥这会儿还没功夫找我的麻烦,想必他现在也正忙著同样的事。所以我才要趁机将集权完成,要不等他真得来找我的麻烦,那我可就真得外忧内患了。」他见楚天暮还要再辩,就将手一抬,斩钉截铁地道:「这事我已经决定了,北国不再分疆而治,所有的贵族都不可以私养军队,领土一例归为国有,有贵族喜欢带军的,可以从军,只要有实力,一样可以做封疆大吏,只不过从今之後,北国唯才是用,不分贵贱!」
谢问柳听得热血沸腾,挺直了背,挥著拳头兴奋地道:「说得好!」他一激动冲口而出,抬头才发现亦裕与楚天暮都是神色古怪地望著他。谢问柳眼见亦裕沈著脸,半垂著眼帘,又骇了一跳,不由打了一个嗝,赶紧悄悄地又猫下腰继续趴著。
16…17
等楚天暮去了老久,亦裕才淡淡地道:「还不爬起来!」
谢问柳连忙应声而起,他见亦裕望著窗外似乎满怀心事,隔了一会儿,才听他轻声叹道:「北国与南国完全不同,南国的要员贵族都住在都城,北国的大员都有各自的领土,要想杯酒释兵权谈何容易。」他站了起来,抽出那垂挂著的毛笔道:「更何况呼儿金一死,这些老狐狸个个小心戒备。。。。。。」他转头看著谢问柳,片刻才微笑道:「你文不成武不就,就算你支援我,我需要你的支援,你又有什麽实力来支持呢?你到底擅长什麽呢?」
谢问柳只听见亦裕说出需要他的支援,一瞬间血液又沸腾了,他想了一下,说了一声君上你等著,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倒把亦裕愣在那里。
谢问柳一口气跑进老屋,将上好的黄豆拿出来,精挑细选泡好。亦裕问他擅长什麽,谢问柳第一想到的当然是磨豆腐,他也听葛尔朗家下人说君上爱吃豆腐。可是偏偏豆腐又不是一刻就能做好,他熬了一个晚上,才将豆腐制作完工。眼看著这犹如羊脂玉似的嫩豆腐,他拔了一点院子里新鲜的小葱,洗净切碎撒在上面,又洒了一点盐,才将那盘豆腐放在食盒中匆匆忙忙赶回皇宫。等到赶到上书房,亦裕刚好要出去议事,他讶异地看著谢问柳满头大汗地从食盒取出一盘小葱拌豆腐,只听他结结巴巴说:「我爹爹妈妈都说我做豆腐的活,就算在南国也无人能比。」
亦裕沈默片刻,无言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与他擦身而过,只留下谢问柳一个人黯然地看著那盘豆腐在阳光下,闪烁著洁白细腻的光泽。
谢问柳一路闷闷不乐地甩著杨柳枝,忽然听到别人喊了一声谢大人,只见葛儿察手抱著花木走过来。
「你抱花木做什麽?」谢问柳问。
「大人,君上要召开一个国宴,所有的贵族都会被邀请。。。。。。」
谢问柳心中一动,他听亦裕说过杯酒释兵权,想必就是喝一杯酒就把他们的兵权给交换了,他心中暗想有这麽便宜的事吗?
刚走到皇宫的後院马廊处,突然听到一声声马的嘶鸣声,他踏进去一瞧,只见一个太监拼命地拉著一匹白色的老马,一个刀斧手持刀站立在一旁。
「你要干什麽!」谢问柳连忙走过去,大声喝道,他自然认得这匹马就是亦裕的爱马归雪,听说是他从小自己养大的,一直是他的座骑。
「回谢大人的话,是君上令我们砍了这匹老马!」
谢问柳大吃一惊,问:「这又是为什麽?」
太监喃喃地道:「这我也不懂,我只听君上说英雄可以忍受战死沙场,却不能忍受在迟暮里老病死去,是他吩咐要最快的刀斧手,要一刀送马上路。」
谢问柳听得心头一阵狂跳,道:「得了,我知道另一种法子让马死得安乐,你交给我吧!」
太监犹豫了一下,谢问柳把脸一沉,道:「你是怎麽回事,怎麽不相信我吗?」
太监吓得连连称不是,谢问柳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丢给他,太监又是一阵欢喜,只好茫然地看著谢问柳将马牵走。谢问柳翻身上马,本以为归雪做惯了御骑,必定不屑於给自己骑,谁知道归雪颇有灵性,对谢问柳很是亲腻,路也走得极稳当,连谢问柳臀部的伤都一点没触及,弄得谢问柳大乐,他总算弄到了一匹顺从的好马,喜得连连拍著马背道:「归雪,你从今往後就跟我了!」
他一回府就被葛尔朗叫了去。亦裕是赏了他一套府邸,但是由於葛尔朗盛情挽留,又与呼科庆投缘,再加上他也懒得弄一群佣仆回家,就在葛尔朗家住了下来。
葛尔朗一见谢问柳就一把将他拉进屋,然後将门窗都关上,然後才回过头低声道:「你听说国宴的事了吗?」
谢问柳见他满面的紧张,於是试探道:「你是说杯酒释兵权?」
葛尔朗长吐一口气,道:「你果然知道。」
谢问柳将帽子放在台上,坐在椅子上道:「有什麽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大大的问题!」葛尔朗叹气道:「我知道君上心急,可这也太操之过急。」
「我倒不觉得,那些贵族刚受到打击,趁他们还没恢复过来,乘胜追击才是。」
「话是不错,可是这些贵族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若是此次告病不来,你又能奈他如何,若是有的来,有的不来,你又该如何是好?就算要开鸿门宴,也要他们赴席才行。」
谢问柳愣住了,心里暗想,对啊,杯酒释兵权,也要人家来喝这杯酒才行。他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次日叫来了博野商量。自山谷之後,因谢问柳请求,葛尔朗很爽快地还了博野的自由身,还升任一名侍卫队长。这让博野越发对谢问柳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但是这偌大的难题也让博野束手无策,如何让这些贵族乖乖地来喝亦裕给的这杯释兵权的酒呢。两人正在伤脑筋,旁边的老疯子突然挥著手中的烧鸡腿大喝道:「不能直面对敌,就需迂回侧面进攻!」
老疯子自从立下奇功之後就在葛尔朗府好吃好喝地供养著,虽然谢问柳已经知道老疯子是一个用兵奇才,是一柄利器,但无奈他脑筋不清不楚,疯疯颠颠,这柄利器没有把手,握著一不小心很容易伤了自己; 所以只能供著观赏。
谢问柳喃喃地道:「迂回进攻?」他一瞥眼见自己书案上还堆著一些邀请函,心中一动,一拍桌子大喝道有了。
博野吓了一跳,谢问柳拿过邀请函晃了晃,笑道:「把小狼栓了,还怕引不来老狼吗?」
但是两人随即便想到,如果在此时相邀他们来都城赴宴,势必会引起那些老奸巨滑贵族们的猜疑。这个计策看似容易,其实跟那杯酒释兵权一样要实行起来很困难。谢问柳在自己的屋子里转来转去,心想除非找一个帮手,找谁呢,他不但要有号召力,还不会令人起疑。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报有信到,谢问柳见是土拔家赤朱的来信,他拆开一看,大意是他很想念谢问柳这个兄弟,所以七日之後会陪同父亲一起来参加国宴,顺便来看看他这个兄弟。谢问柳将信往手里一抓,笑道有了。
第 六 章
他立即唤人找来博野,思来想去,还是带上了老疯子,乔装改扮一路马不停蹄赶到驻守平野的土拔家族。有著红膛脸色,浓眉大眼的赤朱见谢问柳一身关外猎人的打扮,也有点吃惊,等他们进了内屋,博野将门窗都关上,谢问柳才脱下头上的氊帽。
「问柳兄弟,你如此急匆匆地前来莫非是出了什麽事?」赤朱是土拔家的二子,虽然远不及已故的长子这般骁勇善战,但对朝政的敏感也远非一般人可及。
谢问柳想了想,才道:「兄弟此次前来,是来让你做一个选择题。」他盯著赤朱那双困惑的眼睛道:「此事关於你们土拔家族的荣耀,甚至生死,你要仔细选择。」
「什麽事?」赤朱大吃一惊。
「你知道君上开的国宴所为何来。。。。。。」
赤朱一阵犹豫,才道:「我也是听父亲说,朝廷有传言,君上有心收回各地领主的兵权。」
「那你们是应还是不应呢?」谢问柳走到他的桌前,拿了一支毛笔在手里敲著。
赤朱犹豫了半晌才道:「家父是有犹疑的,我虽然知道南国也是朝廷统一指挥兵马,但北国人马上生涯,要他们将兵权交出去,等於要他们将命交出去。。。。。。」他叹息了一声,连忙道:「所以我才要跟著家父去都城,也好劝劝他,与君上好好妥商,免得到时顶撞了君上。」
「我可以告诉你兄弟,这件事绝对没有妥商的馀地,君上收回领主的兵权主意已定,势在必行。最好大家都能喝杯酒把兵权交了,否则。。。。。。」谢问柳将手中的毛笔用力一折,断成两截。
赤朱脸色一白,谢问柳又道:「君上已经调动朝廷所有的军队,看来如果大家不愿自己交兵权,君上就只好自己动手拿了。」他转过头,伸出两根手指,道:「如果众位领主与君上开战,当然会有两种结果,输了,那也就不用谈了。就算是赢了,这麽多领主中谁做君,谁做臣哪,到时必定还要再大大的打一仗。等到大家都血流成河之後,南边的德庆皇帝听说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正好过来坐收渔利。。。。。。」他转过身来,叹了口气道:「最後就是这个一拍两散的下场。」
赤朱脚一软,跌坐在椅子当中,结结巴巴地道:「这,这可如何是好,我就算说得动家父,可也左右不了其他的领主。」
「所以我现在要让你做一个选择,你肯不肯替我摆一桌酒席,君上在都城里摆大国宴,我想在这里摆一桌小国宴。」
赤朱一愣,但随即脸色一变,道:「问柳兄弟你是想挟持小领主们!」
「哎,别说得这麽难听,我只是觉得年轻人总是脑子活一点,同他们讲道理也讲得进去一点,再说了,君上摆下国宴,总要有人去赴会,你说对不对?」
赤朱脸色变了又变,在房内走来走去,谢问柳道:「我也知道这件事关系到你们土拔整个家族的命运,成了,自然土拔家族以後就是众领主之首,失败了,土拔家族就成了其他领主共同的仇人。。。。。。只是实在是时间紧迫,我要是你,就不会想这麽多,这些领主们当中还有人比呼儿金家族更强的吗?」
博野适时地插嘴道:「我听说大公子去後,南边的科隆多家族不停地骚扰你们的领土,抢走了不少财物。」
赤朱叹息了一声,谢问柳走过去拍著他的肩,道:「我一兵一卒未带,而且我到你这里来,君上并不知道。。。。。。」他看著赤朱惊讶莫名的眼神,笑道:「就算你不答应,也没什麽,只不过我认为大丈夫活在世上,当搏取一番功名,做一点轰轰烈烈的事,才不枉来世一遭,只要你点一下头,兄弟就与你祸福与共。」
赤朱心头一热,一把抓住谢问柳的手,道:「好,兄弟与你放手一搏!」他这句话一出口,谢问柳只觉得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那柄贴身的匕首都捂热了,如果赤朱坚拒与他们合作,那就万万留他不得了。不合作就立即除去,这是他与博野争论许久之後才定下的。能够不用杀朋友,这滋味真好。
虽然计策是定下来了,可是以什麽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