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风里希一挑眉:“哦?我听说李府二公子饱读诗书,颇有见地,不知是我听错了,还是李二公子你对这句感悟太多,怕堂上世间短,耽误了别的同窗?难为你如此为他人着想,这样吧,你明日给我交一份千字的感想。”
李世民心道,公子我这几日忙着计划怎么除掉你,哪有功夫写什么千字感想,不情愿道:“先生言重了,世民又想了想,觉得见解也不算太多,只得一句‘在其位而谋其职’。我想圣人的意思是,做君主就要有君主的样子,做臣子要有臣子的样子,做人父母要有父母的样子,做人子女也要有子女的样子。言外之意怕是说,景公自身有所失职,所以才有了陈桓子壮大一事。”
风里希听了,问堂下:“你们有什么要问我的没有?”半晌没有人说话,她才说道:“好一句‘在其位而谋其职’,李元霸,你可听清楚了?”说完转身行至适才一直屁股不离椅子的李元霸身后,轻轻一提,就将他提将起来,又手指一转,将他转了个身,众人见他裤子后两坨屎黄色,才明白是什么回事。
此时李元霸恨不得把头塞进昨日李元吉藏鸟的墙洞去,风里希道:“所谓在其位而谋其职,我不追究你在我椅子上刷和椅子同色的颜料,但是这件事你做了,就要做好,至少寻个机会把手洗一洗,不能让我这么容易就抓着你。你可记住了?”
李元霸木讷地点了点头。
风里希说完也不为难他,放他回去坐着,只在堂下走了一圈,边走边说道:“所谓读书,并非是要你们死记硬背前人的道理,而是要从前人的道理上琢磨出自己的道理来。你们今日答得都很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从那么多故事中,挑了这么一段来讲。所以罚每人回去写一篇对这句话的感悟,明早交上来。”又停在李元霸桌前,道:“李元霸企图戏弄夫子,罚多写一篇,题目可自定。”之后又行至脸上阴云密布的李世民桌前,“李世民课上神游天外、对夫子的问题企图敷衍了事,也罚多写一篇,听闻你对兵法颇感兴趣,就写一篇谈谈《阴谋志》中‘夜半行窃;僻巷杀人;愚俗之行;非谋士之所为也’这句吧。”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句话说得乃是施行密谋之时,不必刻意背人而为。趁夜行窃,僻巷杀人,皆是愚蠢、鄙俗之人所为,真正的阴谋家是不屑于这么干的。
只是这句话李世民的行为有什么关系?
夜里,风里希正倚在桌前为《孙子兵法》写注,烟罗在一旁帮阿决磕瓜子,边磕边道:“娘娘,烟罗不懂,娘娘为何要担这个麻烦?他李府虽然财大气粗,但实在不配娘娘屈尊去教导些个牙还没长全的凡人。。。再说。。。那李世民对娘娘一直心怀恶意,还。。。娘娘何苦还往他面前去。。。“
风里希笔上顿了一会,道:“你觉得我是为了一个李世民才揽了这事?”
烟罗不解,风里希道:“贝尔非与我说,那人如今附身在突厥王族身上。”
烟罗大惊:“莫非他想。。。?!”
风里希点点头,笔尖洇出一团墨渍来:“他在我身上下了瘴气,却还不放心,欲用人祸逼我去求他。如今隋朝气数已尽,若他想用突厥的铁骑搅个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我又怎能坐视不理?”
她说到这里,忽然身上一疼,眼前的烟罗和阿决变得模糊起来,这是元神不稳的征兆,她握着笔的手簌簌发抖,无奈问烟罗:“今日可是月圆?”
话音刚落,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人拿了一沓染黄纸丢在她面前,冷冰冰道:“夜半行窃;僻巷杀人,这些够了么?”
☆、第六章 月下有浚广庭前
风里希略扫了一眼那几页纸,道:“论得不错,就是太激进了些。你这样做,只怕要杀的人没杀成,自己先被人记恨了。”
李世民见她仍是一副男身,此刻面对他泰然自若,倒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学生,心里不知为何烧了一把火。他俯下身,盯着她烛火下更显金色的眼眸道:“你究竟是谁?是男是女?谁派你来的?为何要混入我李府?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风里希正要答话,却忽然两眼一黑,她心道不好,约莫自己是瘴气上脑了,想唤烟罗,却想起烟罗乃是妖魔,早就被李世民身上的往生障弹开了。想唤阿决,又不知道阿决此刻能帮上什么。
她稳住心神,尽量不让李世民看出异常,“有学生如你这般好学,实在是本夫子的荣幸。不过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你还是把这些问题留着明日课上再问吧。”
李世民强忍住掐死她的冲动,伸手去揪她的脸:“你这不男不女的妖人,就不怕我摘了你的面具?”他认定风里希脸上必然有易容,扯了一会却没有扯下来,这时才感觉对面的人神色不对,他伸手在她颈上探了探,只觉得脉象紊乱异常,不由道:“你。。。你怎么了?”
风里希此刻眼前漆黑一片,实在没有力气打开揪着自己面皮的手,只得道:“天色已晚,本先生要休息了。你有什么问题留着明日再问,若是来夜半行窃、僻巷杀人的,就快动手。”
李世民被她说得一愣,他也感觉到她今夜的虚弱,心里猜想她怕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又一转念自己这些日子战战兢兢,眼下确实是除了她的好机会。
他一手摸上腰间的佩剑,一手将风里希拉近了自己,他手上感觉到她气息微弱,可她却还强撑着不倒下。他此时眼前浮现起自己大婚那晚,她蜷在椅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觉得手上一烫,猛地将她往后一推,退了两步便夺门而出。
…
等李世民走了,烟罗才急急跑出来,见风里希已经恢复了女身,浑身被汗湿透,倚在墙边,四周书册散了一地。
烟罗忙去扶她,气愤道:“娘娘,您还是解了他身上的往生障罢。他如今这么对您,烟罗却近不得他身,只怕哪一日要眼睁睁看着他再伤娘娘一次。”
风里希摸索着爬将起来,对烟罗道:“你莫担心,李世民还伤不得我。你先别管我,快去看着阿决。那白面具知道我今夜会元神不稳,定然要有所行动,我在床榻上设了血阵,你二人一定不能踏出一步。我去水里泡泡,不会出事。”说罢将烟罗往内室一推,自己摸索着往院里走去。
风里希双眼被瘴气所蒙,只能靠着记忆朝水井摸去。
她是女子,女子为阴,水中更利于她稳定元神。谁想刚爬上井沿,就被人一把拉下来了。
那人约莫是以为她要投井自尽,一边用双臂牢牢钳着她,一边厉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随意舍弃!”说到这儿才拨开她的长发,似是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才不确定道:“风。。。风里先生?”
风里希只觉得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忍住一拳将面前之人的身体发肤揍成他父母都认不出的冲动,凭着声音判断道:“建成,你先将我松一松。。。你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李建成前几日便听说过这位风里先生,听闻他断人手脚还断出了名,心中很是好奇,当日还去他算命摊前探过一次;昨日见他面对成名已久的石夫子不卑不亢,还在石夫子最为擅长的引经据典上令其挫败,心中不禁又生出些敬佩;今日又听他一番言论听着离经叛道,细一想却不无道理,再见他将李元霸都整治得服服帖帖,更是觉得此人很是不凡。
今夜他左思右想,本是提了壶美酒来找风里先生对饮,最好顺道再能谈谈天下事,探探他的口风,看是否能为他李家所用。不想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到一青衣女子欲投井,世人编了太多英雄救美的故事,导致李建成这个英俊公子哥想也没想就英雄了一把。
这世上有些事着实靠的是运气,就比如说眼下,如果李建成救下的姑娘是个年轻漂亮的美人,那便是一见钟情;如果不小心救下一个满面脓疮的丑女,也可以上演见义勇为;如果不小心救了别j□j室,又要分为两种,如果是美人,就是梁山伯祝英台双双化蝶,如果是丑女,就是君子不夺人所爱。
李建成往怀里一望,救下的不仅是个美人,还是个美得惨绝人寰的美人…只可惜这美人她。。。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英雄救美后却发现救下的美是本应是男人、而且还本应是自己的夫子还要尴尬?
风里希此刻是j□j焚身…这个欲是想要跳进井里的欲,她也顾不上与李建成多解释,只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先生我并非要投井自尽,你若真想帮我,麻烦将我放进井里。先生我水性很好,死不了的。过个把个时辰我自己会上来。”
李建成活了二十几年,哪里听说过有人在井里泡个把个时辰还能自己上来的,只得道:“先生说的什么胡话,还是让建成扶你进屋里歇着吧。”说罢就要把风里希往屋内搀。
风里希觉得再与他耗下去,自己就算不被瘴气逼得元神出窍也要被他气得元神出窍。只得趁着他不注意,手肘往他肋下一敲,挣开他搀扶自己的手,几步就翻进井里。
…
再说李世民早些时候从风里希屋里逃出来,回到自己院里,绕着山山石石转了好几个来回,被夜风一吹,才清醒了一点。
他开始有些后悔没有趁着风里希走火入魔将她杀了了事,后又安慰自己君子不趁人之危,全然忘了他当初也是趁着风里希酒醉,不但捅了她一剑,还毁了人家清白。
他自恃平日里也算进退得体,不知为何自见了那个疯女人后就有些失控。先是内心抑制不住地想要她从自己眼前消失;后又抑制不住地想要她;看到她变成男身完全忘了那夜的事,又抑制不住地觉得愤怒;她知道自己捅了她一剑后没有如他所想一般迫不及待地找他报仇,他又抑制不住地觉得失望;今夜本应趁着大好的机会除了她,可看到她一张苍白的脸,感到手下的身子微微颤抖,他又抑制不住地觉得揪心。
他心烦意乱地将大半个李府都走了一遍,才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他今日写好的功课还在她桌上,万一她收了自己的文章又抵赖,明日可就麻烦了。
一拿定主意,李世民顿时行走如风,只一刻钟就走回了府内为西席先生设的院子。他刚行至院门,正好看见风里希偷袭李建成跳进井里的一幕。
可惜他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从他看来事情是,李建成欲非礼风里希,风里希抵死不从投井自尽。
于是李世民再一次没有抑制住,冲上去一拳就将大哥李建成打翻在地。
所以人倒霉起来,什么都不喝都会塞牙。李建成今夜本是怀着一番君子月下对酌的心;结果碰见自己想对酌的对象轻生;好不容易把人救下来了,又被被救的人莫名打了一肘拳;刚欲上去将人拉回来,又被自己的亲弟弟一拳打倒在地。
他平日里武艺也不赖,适才被偷袭两次,现下已经反应过来,一翻身从地上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才看清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