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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可真是个好亲事,但是你也知道,表妹是我相公捧在心上的,我也做不得主,得问过我相公才行,要不您看,容我们商量几日,这样吧,三日,三日后麻烦刘媒婆你再来一趟,可好?”
这是常事,一般人家都要多想想,刘媒婆在钱家早就得了丰厚的赏钱,自然更好说话,连连说不敢,还应承三日后再来听回信,然后又说了一推的钱三公子的好话,惹的杜氏不耐,端茶了才走。
瑾瑜在后面却早就琢磨开了,什么时候她那么抢手了?钱家三公子?哎呀,早知道那天她就睁大眼睛好好看个清楚了,现在连个印象都没有,真亏
宁熙瑞也在思考,钱家好像也不错,规矩不多,家风也和瑾瑜的爱好相差不多,钱三公子从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名声在外,若是瑾瑜嫁到钱家会更好呢?可,浩白怎么办?
他也有些犹豫了,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告诉浩白一声,不说他们是多年好友,就凭着他对瑾瑜的心也应该知道这事,若是他能放开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因为有了钱家的提亲,所以大家都自动忘了李家的事情,傻蛋也知道,妾室和正室孰好孰坏。
瑾瑜因为婚事也不出去了,每天头疼的想来想去,是找个和她相当的人家呢,还是继续遵守和林浩白的约定呢?
然后决定,若是在这三天里,林浩白能和她心有灵犀有所行动的话,她就遵守约定,但如果林浩白什么行动都没有的话那她就答应钱家的提亲,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再说钱家的人好像还不错,也算是个有点啊。
想清楚瑾瑜心里安稳了,正好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在自己的院子里该吃,吃,该睡,睡,生活得无比滋润。
就是在她没心没肺享受生活的时候,林浩白看了宁熙瑞的信,简直急得要跳起来了,怎么可以,他爹已经答应了,他正想着去提亲呢,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还不止一个人,这个小丫头到底有多能惹事啊,等把她娶回来,一定关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免得又惹一堆事。
着急上火的林浩白也顾不得什么日子了,第二天就请了个本地有明的媒婆找人护送去了湘潭,现在是早一步心就安一点。
等林浩白的媒婆快马赶到湘潭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刘媒婆正刚到宁府,坐在大厅里等着杜氏呢,她没有半点不耐,因为在她心里这婚事已经是十拿九稳了,一想到两家的谢媒银子,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扬。
杜氏慢腾腾的出来了,坐下,等着丫鬟上茶,悠悠的喝了一口,才开口对刘媒婆说:“有劳媒婆你走一趟了,我们家呢……”
“夫人,门口来了人,也自称是媒婆,说是来给表小姐提亲的,小的已经把人领到二门处了。”
刘媒婆有些不高兴,怎么半路杀出来个陈咬金啊,要是黄了她的事,她可怎么给钱夫人交代?这样想着脸上也不好看了,冷笑着开口:“宁夫人,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杜氏先前还在心里说这小厮不懂规矩,可她是主子,自然不能降低身份去教训小厮,这会听了刘媒婆的话心里更是不爽。
哼,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么和我说话。于是本来想叫人打发了算了,念头一转,对小厮说:“既如此就请那位媒婆也进来吧,也许是什么更好的人家也说不定呢”
小厮本来是得了厚赏这才硬着头皮进来通报的,得了主子的话,立马松了口气,去请门口的媒婆进来,这回刘媒婆的脸色更难看了,若不是还有差事,就要甩袖子走人了。
后进来的媒婆和刘媒婆一样,一顿好话先把杜氏哄高兴了,接着就吹林浩白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年轻有为,若是嫁给林浩白的话是多么有福的一件事,口才半点不比刘媒婆差,为了衬托刘媒婆还故意说得眉飞色舞的,完全不理刘媒婆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
杜氏也听懂了,这林浩白不是上次来家里参加相公婚礼的人吗?还在家里住了一晚,这,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她到底要应承哪边啊,对了对了,相公说过的,若是还有人来提亲的话就去问瑾瑜的意思。
好吧,就去问问那个大小姐吧,明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竟然也会有怎么多人上门求亲,这些人一定都瞎了眼了。
杜氏踏进瑾瑜的院子的时候,瑾瑜正躺在靠椅上假寐,身上盖了一条薄被,旁边放着一个小茶几,茶壶里还冒着热气。
“表妹真是好兴致啊,外面的人都为表妹你争破了头,表妹还有闲心喝茶。”
靠椅上的人眼睛都没睁,说道:“嫂子有话就直说吧”
“哼,林公子来跟表妹你提亲了……”
正文 一百零七 过年
一百零七 过年
“哼,林公子来跟表妹你,提亲了……”杜氏略带酸味说到。
瑾瑜听了这一句,一下子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杜氏,试探道:“嫂子,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的?”
杜氏撇撇嘴,不屑道:“骗你,我没事找事啊,是真的你表哥叫我来问问你的意思,表妹你要选哪家?要说你的运气还真不错,竟然连林公子那样的人都开跟你提亲,我看你一定是选林公子吧”
瑾瑜闭上眼睛消化刚刚听到的话,他竟然真的在三天里来提亲了,是巧合还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她心里一阵复杂,本来她已经都不奢望了,就嫁给钱家吧,现在,现在。
算了,不是说了只要他有所动作就答应等他的吗?那现在还在犹豫什么?确定好了心意,瑾瑜又用那种淡淡的语气对杜氏说:“那就听表嫂的吧,就选林家吧,嫁得远些,以后也免得碍着表嫂的眼。”
杜氏哼了一声,嘀咕道:“说的也是,嫁远些,免得还要走动。”然后也不跟瑾瑜打招呼,带着丫鬟又走了。
等她们出了院子瑾瑜才睁开眼睛,这就是要嫁人了?可是她心里好慌啊,没有人家说的甜蜜,只有对未来未知的恐慌,嫁人以后的日子就会不同吗?
结果是刘媒婆黑着脸走了,林浩白请来的媒婆却是志得意满的走了,接下来还有的忙呢,两家这么远,一切都得她这个媒婆去忙,不过幸苦一些喜钱也会很丰富的,这趟湘潭还真没白来啊。
亲事应承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交换聘书,也就是定亲之书,表明两家缔结婚约了,也是三书六礼的第一步,这些瑾瑜都不知道,还以为像宁熙瑞一般,两家说好了,订好日子就成亲呢,原来要这么麻烦,却不知道这些宁熙瑞在京里时就弄完了的。
一般这些瑾瑜不感兴趣的东西呢,大部分都是丢给欢歌的,只要到什么日子提醒她该做什么就行了。
接下来的日子宁府和林府都忙得不行,什么和八字,纳吉,彩礼什么的,瑾瑜倒是最闲的那一个了,那些东西都是她们去办的,她要做的是现在开始绣嫁衣。
可她是谁啊,绣花?不要说笑了,从有了锦裳阁,她就再没动过针线了,贴身的东西都是欢歌帮她弄的,更不要说那看起来就吓人的嫁衣。
不过嫁衣她不绣,她可以设计啊,花开并蒂的盖头,鸾凤和鸣的样式,简单有大方,是人家都没见过的,所以她也算是很忙的。
两家都是熟人,知道林浩白不小了,所以办完了问名就开始纳吉,也是俗说的下小定礼,可是这时候已经是腊月来了,家里忙着半年货什么的,实在是接不了这个小定礼,宁熙瑞则是怕太仓促了委屈瑾瑜。
所以大家就商量先过年,过了年再继续走流程,这才算是让宁府的人喘了口气。
这回过年瑾瑜因为正议亲,不便再管理家里的内务,宁熙瑞就把这些东西叫给了杜氏,把杜氏高兴坏了,看瑾瑜的眼光都带了几分得意洋洋,瑾瑜却连正眼都不舍得给她一个。
这个杜氏在她家到底是怎么长大的,眼皮子浅不说,心里想什么脸上立马就显露出来,一眼就能看穿,偏偏自己还觉得自己很聪明,真不知道她哥哥对这个老婆是什么感觉,反正她觉得是糟蹋了她哥哥这么个大好青年。
有杜氏管着家里的事也好,反正她现在也有很多事要忙,到年底了,锦裳阁和锦福斋的账目都要对一遍,还有株洲那边也是,虽然才了三个月,用的也是锦裳阁这边的用惯的绣娘,但是那边瑾瑜没有亲自去监督,心里总是有几分放不下。
现在湘潭这边的店基本已经开始盈利了,本来是没这么快的,但是因为走的路线不同寻常,很快就上轨道了,除去一切开支,年底总共盈利四千五百多两,零头都发给工人做年终红包了,五百两给家里做过年用,当然这事宁熙瑞是不知道的,剩下的都存了起来。
不是她抠门,主要是她想着以后在别的地方再开新店的话,绝对少不了银子,而且分店越多,资金问题更是危险,若是以后弄得尾大不掉的,那她就要面临关门大吉的危机,现代这种例子可是数不胜数。
宁府在准备着过年的东西,铁平那边也是,他们修了一个大院,大家还住在一起,但是也算是有了私人的地方,不想以前都睡通铺,慢慢的,有的人觉得孤枕难眠,开始动心想找媳妇。
瑾瑜也帮了些忙,于是这些人中有几个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其它人更是心痒痒,压根就不再抱怨当初被赶出来的那事儿了。
铁平虽然搬出了宁府,却还是三天两头的来找瑾瑜,也不说什么事,就是磨着瑾瑜的时间,瑾瑜懒得理他,把他打发给欢歌,让他去找欢歌的麻烦。
欢歌开始还好好的招待铁平,哪知道这人也不说正事,一个劲的乱扯,问欢歌家还有没有人啊,不要一辈子做人家的丫鬟,以后做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多好啊,把欢歌臊得脸红,直拿大扫把把他轰出门去,铁平也不恼,过几日又来了。
这样几次欢歌也受不了了,跑到瑾瑜跟前告状。
“小姐,那个铁平,铁平,您叫他别来了,他一来我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瑾瑜抬抬眉,把视线从书中移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欢歌说:“你会收拾不了他,我可不信。”
欢歌有些脸红的跺跺脚,嗔到:“小姐,您,您说什么呢。”
瑾瑜把视线收回,重新看着书,最里却说:“欢歌,你记得你好像比我还长一岁,也是嫁人的时候了,别给耽误了,铁平是什么意思,我相信你也知道的,你若是有意,那我便为你做主,若是你不愿意,那你也知道怎么对铁平说。”
欢歌低着头不出声,半晌,声音木木的说:“奴婢听小姐的吩咐。”说完还跪下磕了个头,瑾瑜放下书,拉起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你是怎么了,愿意不愿意就说啊,你是知道我的,最不耐跟身边的人猜心思,也知道我不是个强迫人的主子,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欢歌看着这个子守着长大的小主子,心里五味陈杂,这个小姐从来都不是麻烦的人,一般只要过得去从来不麻烦人。
想着委屈的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急得瑾瑜赶紧帮她擦泪,不解的说:“你是怎么了,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没逼你啊,只是你要好好的跟铁平说就是了,不然以后你们两见面该多尴尬啊,别哭了。”
欢歌听了瑾瑜的话,知道小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