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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
“二,二爷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安鸢刚问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有哪个女人会在大晚上问自己老公,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这不是废话嘛!
木棉见气氛不对已经先退到了外间,安鸢突觉口渴,倒了杯茶咕咚咕咚一口喝下。
终是韩溏先打破这尴尬气氛,“裢哥儿的事儿我没想到太太会这么做,不过衿哥儿既然已经搬进来了就先这样吧。还有,裢哥儿的满月酒就别太铺张了,简简单单地请大老爷那边过来吃个酒就行。”
“恩!”安鸢哼了下表示没有异议。你小老婆的孩子满月,姑奶奶我本就不想操持,既然你二爷都说了减免一些,我自是毫无二话。
讨论完儿子的问题,屋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安鸢被韩溏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正歪歪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时,韩溏从袖中掏出个盒子放到桌上就走了。
木棉立马进来,将那盒子打开递给安鸢,“二奶奶,这簪子可真好看,瞧这簪头上的蝴蝶由根金丝撑着,颤巍巍煽动翅膀像活物似的。”
那是根黄灿灿的赤金簪子,簪头是个圆珠子,上面伸出一寸来长的金线,金线的另一头是只做工精巧的五彩蝴蝶,就好像,就好像是在放蝴蝶风筝似的。
“风筝?纸鸢?鸢?”安鸢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变了脸色,急急上床嚷着要睡了。木棉先前见簪子时还以为二爷的心还是在二奶奶这里的,可看二奶奶那表情又像是二爷跟她说了什么狠话,只得随便宽慰了她几句自去外边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卯初起床,和其他的女人一起按部就班地给老太太请了安。虽说昨儿二房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但请安的时众人惊人地一致,都没提衿哥儿和裢哥儿的事儿,甚至连昨儿亲自过来看过的老太太都像忘记了还有这回事似的。
陶氏只在老太太那里呆了会儿就收到娘家来人传消息,她走后没多久老太太也叫散了。安鸢之前还怕陶氏怪她玩儿弄文字游戏,白白担惊受怕了半天。
她一直想找机会单独跟松萝谈谈,出来的时候悄悄把拉到了一边,俩人站在一起刚要说话李氏就插了进来,“二弟妹,明天就是二老太太的寿辰了,我们太太挑了几件物事,让你来看看,免得到时候送重了!”
“我就来,嫂子!”安鸢抱歉地冲松萝笑笑,随李氏并了大太太往大房那边去。
大太太一个眼神过去,薛妈妈就带着仆妇丫头们落后三丈远跟着。
“你打小是我看着长大的,虽说家里有继母和幼弟,但濮阳家各房顾个人的,这后宅的争斗毕竟是少的,昨儿你说你只有主意时我还颇为担心,现在看你的处理,算是我白担心了!”
安鸢叹口气挽上大太太的胳膊,小声道,“姑姑,你说我做得对吗?会不会因此就害了两个孩子的命运?”
“又胡说什么,凭他们的出身,能养在你名下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就算将来这俩孩子要怨,那也该怨你那婆婆!”
“话虽如此,可我有点想不通,你说我们太太怎么这么看我不顺眼?”
“她什么时候看出身比她好的人顺眼了?不过是个没毛的山鸡,却老是妄想在凤凰堆里称王,她也就那点能耐!我若是你,她初提把裢哥儿抱过来养的时候就跟她回过去了,哪儿还会有昨天那事。白白被她训了顿不说,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你被你那婆婆可是吃得死死的。”
安鸢苦笑了下,“我那婆婆想把庶子养成嫡子,我家二爷想做那宠妾灭妻之事,我若是执意反对只是给他们送作践我的话把儿罢了!”
“你啊,”濮安鸢终归是她亲侄女儿,如今又是侄媳妇,疼爱自是不比其他人,濮阳明芳叹口气抓了她的手,“都怪你那不安分的娘,若不是她当初死活要和你爹和离,你爹也不会娶那姓佘的,若不是那姓佘的你也不至于嫁到韩家。”
“他们过他们的,我有大姑姑待我好就行了,”濮安鸢鼻子一酸往大太太身边靠了靠,“裢哥儿那里我自有分寸,孩子抱给了我就由我说了算,姑姑放心吧!”
“好,你这孩子虽从小老是躲在屋里不做声不出气,但我知道你心里是个有主意的,只是记得有事让于妈妈来跟我说一声,她是跟着我的老人了,你使唤着也放心!”
“恩恩!”
“你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连三朝回门都没回去,我已经差人给你爹传了信,明天去给二老太太做寿安涵先来接你,算是补你的回门!”
濮阳安涵是濮阳安鸢同父异母的弟弟,小她六岁,如今刚十一。明天是出嫁后第一次回濮阳家,让安涵来接算是挽回点她的面子吧!
☆、第六章 寿筵风波
第二日,老太太一大早先带了大太太二太太等人去了濮阳家,单留安鸢等着弟弟来接回门。
虽说不用请安了,但安鸢仍是卯初起床,让木棉打了水来洗了澡,又换上未上身过的蓝湖缎子烫金窄袖襦裙,头上梳了个时兴的螺髻,简单大方又不累赘。
木棉放下篦子将装簪子的首饰匣子打开,指着第二层道,“二奶奶,今儿既是回门又是二老太太的寿辰,选鲜艳点的吧!这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可好?”
“好是好,只是,”安鸢想了想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盒子,将里面的那根蝴蝶簪和金凤簪都拿在手里,显然在犹豫什么。木棉惊讶了下什么都没说,以整理东西为由默默退了出去。
虽然濮阳安鸢说韩溏是害死她的人,但安鸢回到这里所看到的韩溏并被欺负她,甚至还在陶氏针对她的时候暗地帮忙,还会送她这蝴蝶簪做礼物。
或许,为了改变濮阳安鸢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她应该和韩溏搞好关系。
想好了,安鸢选了那蝴蝶簪插到头上。
一个人好容易熬到辰时三刻,于妈妈终于来报,“二奶奶,涵大少爷来接奶奶回门了!”
“快请进来!”
濮阳安涵虽和安鸢虽是同父异母姐弟,平日里又不甚亲近,但性子却是出奇地相似。用他们姑姑濮阳明芳的话来说,都是没嘴的葫芦,难得多说一句的。
安涵才十一岁,差不多快有安鸢高了,一身八成新的绛色锦袍看起来不大像濮阳家的长房长孙。
“姐姐!”安涵进屋打完招呼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发呆。
“恩,你先坐着歇会儿,一会儿等你姐夫来了咱们就走!”安鸢自己也不是很爱交际应酬,简单地和安涵互动了两句就没话了,只得不停地让木棉去寻寻,看二爷在哪里,怎么还没来。
眼见着日头越来越高,韩溏仍不见人,安鸢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是比热锅上的蚂蚁还心急如焚。
回门的时候没有新郎陪着,濮阳家马上会知道他们夫妻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再加上衿哥儿和裢哥儿的事儿,她想都不敢想后果会是什么。
安鸢现在心里只能祈祷,祈祷韩溏可千万别毁掉她好不容易给他的一点信任!
半个时辰后,于妈终于在门外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说。安涵虽是安鸢的亲弟弟,但他毕竟是娘家那边的人,韩府的事儿能避就避的好。
安鸢心里咚咚乱撞,脸上却不敢显露半点,笑道,“可是打听到二爷在哪里了?”
于妈擦了擦满额头的汗水轻声道,“二奶奶,老婆子使了钱找人问了外边跟着爷的锥儿,他说二爷一早过来的时候刚到二门就被人叫走了,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被叫走了?可知道是谁叫的?会不会是赵姨娘那边的人?”
“锥儿也只是恍惚看了眼,没看清,好像是一个小丫头跟二爷说了声什么,然后二爷就急急出去牵了马走了,跟着的人一个没带。”
安鸢只觉哄地一下有股大火从心底直窜脑门,害怕失态立马拿指甲狠狠抠住手心,装作毫不介意道,“既然二爷有事那我自己先回吧,东西都装上车了?你先去二门候着,我收拾收拾就来!”
“是!”
等于妈走了,院里只剩下安鸢和木棉的时候,安鸢突然将头上的蝴蝶彩珠鎏金簪拔下来狠狠摔到地上,再拿脚尖死命地把簪子往泥土里碾,木棉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低头装瞎子。
踩完簪子,安鸢仰头望了会儿天才进屋,笑着冲安涵道,“你姐夫有事不跟咱们一起走了,你等等我进屋拿个东西就走!”
再次出来的时候,她头上已经换上了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还带上了衿哥儿。木棉小声跟于妈交代了什么才跟着上了车。
韩家和濮阳家相距十余里,安鸢回到濮阳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巳时。她让安涵把衿哥儿带去父亲濮阳明晔那里,自己和木棉去了后院。
刚进正院,院中那个三十来岁着墨绿色绸缎长裙的妇人将手里的花洒递给了丫头,大声道,“哎哟,咱们家大小姐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安鸢心里一阵难受,抿了抿嘴角淡淡笑道,“耽搁了点时间,咱们这就过二老太太那边去吗?”
佘氏擦了擦手,“不现在过去什么时候去,其他的人早就到了!”
“恩,”安鸢笑笑让木棉将大姑姑代为准备的回门礼卸下来,单拿上给二老太太的寿礼,跟着继母佘氏往相邻的二老爷濮阳清贵的后宅走去。人还未到,就先听到院里传来的嘈杂声,有小孩哭的,有问安的,有聊天的,听起来人数颇多。
哎,安鸢蹙了蹙眉暗地里叹口气。身为濮阳家长女,她除了感叹下自己家族的庞大和姻亲关系的辽阔,别无他想。
濮阳家本来世居濮家坝,到了安鸢的曾祖父濮阳官修那一辈才从族中迁了出来,之后两个儿子濮阳清沐、濮阳清贵便在这阜阳县安顿了下来。
两个儿子中,大儿子濮阳清沐娶了本县地主老财周家的大闺女周韵,现人称大老太太,俩人先后生了两女一子。
大女儿濮阳明芳嫁韩家长子韩柯,生韩湘韩湖姐弟俩。二儿子濮阳明晔先娶邻县富绅之女周岚,生濮阳安鸢,俩人和离后再娶小商贾之女佘氏,生濮阳安涵。小女儿濮阳明织嫁的是大老太太娘家侄子周志远,十五年前生了一对龙凤胎周蕊、周恺。
濮阳官修的二儿子濮阳清贵娶的是韩家大小姐韩仪,有一独子濮阳明文,娶水原许氏,生两男濮阳安许、濮阳安杰。
而二老太太韩仪的妹妹韩伊,嫁的又是周大贤,生独子周志远,娶的是濮阳家长房小女儿濮阳明织。
算下来,大老太太和周老太太即是姑嫂,又是亲家。韩家老太太和二老太太、周老太太是姑嫂,和大老太太是亲家。
晕了晕了!
安鸢摇了摇头,阻止自己继续绕下去。这么混乱的关系,只会越想越乱。
因来人较多,正屋里只有老一辈的和年长的太太们在,年轻一些比如安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