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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江山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缓缓睁开了如水的眼眸:“梅兰竹菊可曾传来什么消息?”
“回小姐,还未曾。”易拉罐为易江山梳发的手一顿,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
易江山闭了闭眼,似是在思考些什么,半晌她开口道:“不急,既然她们还没有打听到什么,那我们这次就在西秦多留几日,这些年的精力都放在南越和西域,这西秦之事倒是给忽略了,正好趁此次机会好好给补补。”
“小姐说得是。”易拉罐应道,心底瞬间恢复了平静。
有什么好不安的?只要小姐在,再大的危险她们也甘之如饴。
“郡主,小王爷来了。”屋外传来桂嬷嬷恭敬的声音,易江山闻言刚从榻上爬起,就看见一月白色锦袍男子已经推门而入。
易江山顿时沉了脸,想着这么多年玉槿离在这点上倒是跟她毫不客气,当她的房间是菜市场不管多晚想进就进,一点没意识到这好歹是女子的闺阁,就算是亲生兄妹也是要避嫌的吧?更何况他们还不是!
“你先下去吧。”玉槿离看见易拉罐,挥了挥手淡淡吩咐道。
易江山又是一阵不爽,凭什么他老是对她的人吆五喝六的?!
她不过是与他多年结盟而已,他还真以为她的人都是为他卖命的?!
易拉罐弱弱地看着自家小姐不好的脸色,不知该不该退下,玉公子气场太过强势,不是她这种人能抵抗得住得,可是她的主子是小姐……
玉槿离见易拉罐迟迟不动,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易拉罐只觉得浑身一冷,心底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寒气。
易江山赞赏地看着易拉罐,想着不愧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人,不仅一眼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而且还能顶着玉槿离那尊大佛的压力这么久不动,果然不愧是她易天阁的排名第一的女杀手。
慢慢酝酿了会儿,易江山开口结束了易拉罐的煎熬:“你先下去吧,哥哥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要事的。”特意加重“哥哥”二字,易江山满意地看着玉槿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属下遵命。”易拉罐如获大赦,赶忙快步走了出去。
“月儿,你何时跟我会南越去?”易拉罐走后,玉槿离忽然温柔问道。
易江山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道:“以哥哥如今在南越的势力,难道还需要我的帮忙吗?”
其实易江山这些年并没有帮玉槿离什么,只是当初在绿湖村时稍微地拉了他一把,让他得以活着回归南越国都锦宁而已。
这些年他在南越的筹谋她可没那个闲心事事都管,不过以玉槿离之才……即使现在表面上南越还是夺嫡之战风云四起,列王相争,不分伯仲。恐怕实际上南越早已是他囊中之物了吧。
听她这么说,玉槿离却不见丝毫的恼怒,仍是清寒温润道:“月儿这是说什么,这中秋已过,西秦便没什么好玩的了,现如今南越那边可是斗得天昏黑地,好玩得紧,月儿若是无聊,我带你去看戏可好?”
“谁说西秦没什么好玩的了?”易江山一挑眉,凉凉地看着玉槿离:“我倒是觉得这西秦的戏更好看些,你们南越那边斗了这么多年,我看厌了不成?”
玉槿离仍是未恼:“月儿说得是,你多年未回西秦,自然是要将西秦的戏看个够的!”他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只是易子越虽说还在中蛊初期,但若是一直拖着,怕是……”
易江山小脸一寒,这这这……十五年前那如仙似玉的小正太哪去了?!
她早知道他玉槿离黑心,却没想到已经黑到了这种程度!比起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阴森森地看了玉槿离一眼,易江山恻恻道:“我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世子殿下操心!与其担心我的下属,还不如担心你那群如狼似虎的好兄弟哪天将你暗杀了!”
“月儿说得哪里话,”玉槿离微微一笑:“如狼似虎又如何,再亮的星光如何能与月争辉?”
易江山盯着他那张似是聚集了天下所有光辉的脸,突然很想告诉他星星其实跟太阳一样是恒星,月亮其实是反射了太阳的光。
强压下这股冲动,她冷冷道:“你半夜三更的跑来就是炫耀你那点破志向来的吗?”
玉槿离不由得嘴角一抽,破志向……
他这志向再破也总比月儿没志向要好啊……
“月儿,我明早就会南越去,你今日就不能对我好点吗?”讲了半天月儿还是冷着个脸,玉槿离心里受挫,换上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软软道。
只见他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眸紧紧地盯着她,看去一片纯净无邪,只是这么多年的相处,易江山就算没有彻底摸透他也早已深谙他的秉性。
那片看似毫无杂质的黑色中实则装了太多的东西,掩藏着深深的薄凉冰寒。
不想再理会玉槿离的胡搅蛮缠,易江山将床上的锦被一拉,闭眼睡了过去。
玉槿离见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他低哑开口道:“月儿,你若是累了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这些日子我不在西秦,你……”
看见女子若有若无地蹙了蹙眉,玉槿离硬生生地将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低叹一声,他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房中。
“魑魅魍魉。”稳稳地立在落云居外,玉槿离出声唤道。
“属下在。”只见四名黑衣暗影无声无息地现了身。
“你们四人从今日开始保护郡主的安全,着青烟传信,必要将月儿每日的情况送回南越。”玉槿离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吩咐道。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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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46】封官加爵(求收)
第二日清晨太子府
城隍阁内,秦淮一身紫衣潋滟,坐于桌前正专注地画着一幅画。
朵朵盛开的牡丹开在雪白的宣纸上,甚是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殿下。”一团黑影无声无息地从窗外飘进。
秦淮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如何了?”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沙哑。
“回殿下,属下昨日晚上在倚翠楼找到了席公子。”暗影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
作画的手又是一顿:“席恩可是中了春药?”秦淮状似不在意地问道,只是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寒。
“回殿下,席公子是中了燕交飞。”
手一颤,秦淮面无表情地看着墨黑的颜色将鲜艳的牡丹晕染,整幅画霎时就失去了美感。
眸中闪过一丝挣扎,顿了半晌,他终于将笔搁下,轻轻地拿起那张早已毁了的牡丹图,微微凝聚内力,手中的画纸瞬间化为灰烬。
叹了口气,他眼中恢复了往日的幽深难测,开口道:“传本王命令,席将军之子席恩,忠心爱民,文武承德,侍奉本太子左右戎马多年,劳苦功高,特封为定北将军,赐黄金万两,玉如意十对,珍宝古玩百件,望从今以后更加忠贞爱国,勿负西秦子民。”
“属下遵命,这就着德公公去将军府宣旨。”
暗影走后,秦淮慢慢拿出怀中雪白的玉佩,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修长的手指映衬着清冷的白玉更显光华,墨黑色的眸子闪现着清冷的光芒。
烨王府文津阁
“逐月,昨日本王让你去查的事你查得如何了?”懒懒地靠在软榻上,秦烨闲闲地问道。
“回主子,昨日云宁郡主着人将席公子送去了倚翠楼。”跪在地上的男子恭敬道。
秦烨一挑眉:“哦?倚翠楼?”
“是,前几日殿下让属下派人盯着那倚翠楼的老板,这才发现原来昨日席公子是被郡主派人送去的。”
逐月面色不改道,心底却对自家主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仅仅从那老鸨几句话中就听出了倚翠楼乃云宁郡主名下产业,掌握了这个信息,他今日才顺藤摸瓜从带着席公子的人身上查到云宁郡主,如此这几番调查,足见主子的心思极深。
秦烨摸了摸下巴,眼中的兴趣更甚:“呵呵,没想到段月容这么快就动手了,啧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不过那个黑心的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吃了几次亏,秦烨对易江山总算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段月容既然敢在老虎身上拔毛,那本王就等着看好戏吧!”嘴角一弯,秦烨笑得甚是狡诈。
无聊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好玩的了!
“啊?主子……”逐月一时间被弄得有些糊涂,怎么就扯上月容公主了呢?
秦烨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不耐道:“行了,你先下去吧,给本王盯着翊王府和太子府的动静。”
“属下遵命。”嘴角一抽,逐月小声应道,殿下,就算人家脑子转得没您快您也不用这样嫌弃属下吧!O(╯□╰)o
太子府洛藤居
“心眉,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都已经安排好了吗?”一身粉蓝色宫装的女子面色带着微微怒气质问着跪在身旁的女子。
“公主息怒啊,奴婢确实是将席公子送进了西暖阁,这……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云宁郡主就受了重伤,席公子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青楼,这……”心眉苦着脸,难道出鬼了不成?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段月容怒道,没办成事小,若是被太子哥哥发现了端倪可就麻烦了,太子哥哥那般的精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若他有心去查,一定会查到她头上。
“公主不必忧心。”心眉道:“太子殿下如此宠爱公主,为了公主当着百官的面驳了翊王府的面子,将云宁郡主当众退婚,再说,太子殿下又如何会去查这种小事?席公子本就流连青楼多年,出现在倚翠楼有什么奇怪的?退一万步讲,就算太子殿下知道这事是公主做的,难不成还会处置公主不成?公主可马上就是太子府的主人了。”
段月容闻言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随即又有些忧心,虽说他们现在连婚期都定下来了,这些年她常住在太子府,府里也未曾有其他女人,可是她多次跟太子哥哥提过想搬到归月楼去住,太子哥哥都未曾同意,说是归月楼乃太子妃所居之处,他们尚未结婚,早早搬进去怕是会对她名声不好。
反正她都住在太子府了,嫁进去也是迟早的事,有什么名声不好的!
按压下心底的不安,段月容道:“先不要有什么动作,想来那个傻子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说是这么说,手里的帕子却被紧紧地搅着,这次不仅没让那个傻子身败名裂,还让她把太子府的凝雪丹给拿走了一颗,段月容想着就不甘心。
“是,奴婢也这么觉着,公主实在是过虑了,云宁郡主的名声本来就够不好了,她哪里能和公主相比,太子殿下又怎么会心仪于她?”心眉得意道。
“那个傻子自然是比不过我。”段月容冷笑一声:“可惜有的人就不这么想了,皇后姑妈可是觉得那个傻子哪儿都比我好!”
“公主想得太多了,依奴婢看,皇后娘娘毕竟跟您有血缘关系,那云宁郡主一个外人哪能跟您比?再说这些年皇后娘娘也不曾少给公主赏赐啊?西域进贡的珍宝,皇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