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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皇后,戾君的独宠 作者:m.达西(潇湘vip2013-3-19完结,女强,宫斗)-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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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他的这一番话,君翊寒没来由的便是安心。反倒那个条件好像都不会是问题。暮回雪看了一眼君翊寒,认识他这么久,说实话,他唯有猜测过君翊寒的真心。可却不曾想,他原来,也这般情根深种。

    只有蒙雨淡淡地眸光飘过他们众人,心里不由忐忑不安。他这个师傅的笑容,他太熟悉不过——带着从皇宫里出来的腹黑和坚韧,带着憋在心底的仇恨与怨怼。

    他明白,这个条件,代价太大。

    他转眉看了眼窗外的雪,雪里风华,算是这二十几年里最为盛大的一场。只是后续的茫茫时光里,他竟是忘记了,究竟是这一年的雪特别的大,还是因为这一年里发生的几多事情,让他久久不能忘怀,每每想起,都会泪如雨下。

 V27 不负天下不负卿(大结局)

    南沧国帝都城里。玄武大道上的双福记已是宾客满堂,那万事通一袭青衣,一把拂扇,安坐堂上,冷眼一扫堂下众人。

    扇子一拂,低下人立时都安静下去,闭嘴不言。

    要知道,自从万事通当年于花灯节时,在双福记里追踪那秦大小姐的风流韵事,至今都叫人难以忘怀。

    如今儿个,时隔六年,久不出面的万事通如今竟又坐堂上,说起了故事!

    六年啊!

    不少人紧紧盯着万事通的一言一行,不禁感叹,这六年过得实在是快,好像发生了许多事情,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一般。

    殊不知,这六年里,南沧国的皇帝像是走马似的去了两位,如今的这一位真真是了不得,不论模样才能,谁提起不举起大拇指来!

    只是这六年里,往昔里向荣的高门秦府灭于一场怪异的大火;南沧皇后几番流离,总算最后被当今圣明的皇帝给纳入后宫;那年久不出战的南沧,面临东晋西玄联兵,以多胜少;六年前的冬末,一场特大的雪降临四国,愣是下了足足半月有余……

    六年前……

    人们想着,不禁低垂下眸子——六年前那年的雪,不知是白,还是红了。

    借着那年的大雪,趁着南沧的人们还沉浸在击败东晋国的来犯的喜悦中,北启国竟然大军南下,毫不留情地席卷边境三座城池,没有任何理由地不留下一个活口,一丝气息。

    万事通拂扇紧捏在手里,抬眸瞧见最正上方的小厢房的屏风,眸子里一丝闪动。手中的拂扇一动,“啪”地一声,打在桌上。

    他眸光精明,盯着屏风后的身影,开口便道:“若说如今这四国之间,强弱已分,东晋西玄历经六年前一战,已是一蹶不振。更加两国新君贪图安逸,不加进取,才至羸弱。只是这四国何以能够平衡至今,全是那北启南沧两国这些年蓬勃向荣,对峙之下,才显平衡无战火。”

    这倒是真话!六年来,南沧国一派的欣欣向荣,与北启有一拼,连从前时不时欺负我一下的西玄都要噤声不语了。

    万事通又道:“北启因有新帝君翊寒,雷厉风行,手腕极高且狠,像极了他的亲外公,于三年前病逝的铁血宰相邵太公!北启也在他的带领下,俨然成为北边的一只野心勃勃的狼!而南沧,因有谪仙新君暮回雪,以仁爱治国,尽得民心,更有贤后在旁。南沧国历经战火屠城的洗礼,更是欣欣向荣,走向富强。在二圣带领之下,仍是不输给北启!”

    低下的人听得个个都涨红了脸,颇是兴高采烈。这算是他们骄傲的事情了,六年前的夺后之辱,东晋之犯,暴雪之困,无一不是祸事连连。只是经过帝后的努力,如今的南沧,的确是如此强盛!

    只是,许是因为尽心竭力,皇帝暮回雪的身体渐渐落败下去。皇后只好与殿前垂帘听政,帮扶着病弱的皇帝。因此,南沧国人,称他们的帝后为二圣临朝。

    而帝后之间的传奇已经流传在大街小巷,妇孺尽知了。皇帝如今病弱,只是后宫之内唯有皇后一人而已。而且皇后无子,这自然成为南沧朝廷中唯一一件头疼的大事!

    更为喜剧性的是,北启国的那位皇帝显得要更为神秘一点。六年来,从登基至今,都没有进行过选秀,更无任何册封后宫妃嫔的消息。因此子嗣之事,颇是成迷。

    这两个迅速强大起来的国家,竟然都戏剧性地面临着同一个问题——皇嗣单薄。

    万事通继续说道:“这两个国家之间,六年来似乎进水不犯河水,可是仔细瞧之,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试想当年北启皇帝君翊寒还是一国质子禁留沧都之时,那可是‘风花雪月尽囊收,相府嫡女在心头’的奇谈。遥想当年花灯节上,那从君翊寒手里送出去的月老祝祷的花灯,被那秦卿捏在手心里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只可叹那时的秦卿已是废帝之准太子妃,谁料到,就在大婚之日上,那返国登国位的君翊寒竟然大军压境,夺了皇后而去!从此南沧皇后摇身一变成为了北启皇后!”

    “倒不论其间种种因缘机会,只说道那年花灯节上,众人可记得那送出去心,却留不住人的可怜子谪仙人?”万事通拂扇一收一展,台下人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他,他淡笑着缓缓端起茶杯,呷两口茶,润了下嗓子,才又道:“世事无常,世事无常。有因有果,有果有因。谁晓得那可怜子谪仙人也照着君翊寒的葫芦画了一个瓢,废帝在位时,他以质子身份前往北启,却仅仅在两个月之后,便原本是南沧皇后的北启皇后夺了回来!实在是太快人心,而又满足了民意所向!”

    “好!”万事通一口道完,低下人早已是热血沸腾,不禁大声叫好起来。

    万事通瞥了眼屏风后的身影,依旧是不动声色。他垂下眸子,继续道:“从此之后,这两国之间似乎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相传,北启的那位君王,时而暴戾,时而狠绝,时而宽仁,时而博爱。只是不知究竟那一个才是下一刻出现的情绪。近段时间,南沧皇帝的身体日渐羸弱,宫中出来的太医无不垂头丧气,束手无策。想来南沧皇帝一生占尽风流,得这六年的快活,这今后的许许多多,怕是无福消受!”

    “胡说!”下头有人反驳,冲到前面吼道:“我陛下仁慈爱人,是个天下难得的好皇帝,他如今虽是病重,但是我们相信陛下的病会好的!万事通,你今天不说那些好玩的事儿,倒扯这些,是存心要来诅咒我陛下的么!你居心何在!”

    “就是,陛下的病会好的!”低下人闻言,一个个接着开口道。

    万事通脸不变色,只沉眉看着屏风后的动静,微微一笑道:“诸位又是否知道,正值陛下重病,何故皇后娘娘要大兵举向北启?”

    低下人渐渐安静下来,不知所谓。

    万事通站起身来,却是看向屏风后的身影。

    “是要报六年前夺她去北启为后之仇?”

    “是要讨回六年前三座城池臣民亡魂的血债?”

    “还是皇后娘娘心里永远迈步过去的坎,要在陛下有生之年都瞧得见?”

    低下人都只剩下呼吸。忽地那上方厢房的屏风吱呀一动,便瞧见那身影忽地站将起来。万事通抬着头看着那身影,默然无语。连同低下听着的听客见状也不禁回身抬头看向屏风后的身影。

    只是那出来的人却是个粉衣女子,俏脸上微微凝重起来,她看着低下众人,盯着万事通道:“万事通巧舌如簧,蛊惑人心,诅咒我陛下命不久矣,居心何在!今日亲耳听闻,此人当捕,来人,拿下他,再做处置!”

    话音方落,便见双福记外头奔进两拨铁戟铮铮的将士,上前便将万事通从高台上拉了下来,作势要拖走他。只见那万事通眼眸定然,望着那站起的身影,冷声道:“卿儿何苦自扰,六年都不能消除你心里的恨?你不知他如今境况,怎可以如此薄情顾寡义,就不能相安无事吗?”

    言罢,那将士见那身影一怔僵直,立时手上用劲,将万事通拉了出去。

    只是屏风后的女子不禁低眸,早听闻万事通在此地说书好些时候,只是与平常不同的是,近期说的都是与南沧北启朝政有关的时事。

    南沧,北启。终是有一场未打的战争。

    这是属于她秦卿和他君翊寒的战争。

    小桃儿转身进了厢房,眼瞅着主子低眸深思,不禁道:“主子与万先生是忘年之交,当真要把他押入天牢?”

    “不必,只须派人看守着他,莫要教他出来蛊惑人心了。”秦卿沉声道。

    小桃儿点了点头,上前要扶她,被秦卿拂开了去。

    秦卿望着屏风外朦朦胧胧的场景,低下人恐于上方的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敢造次。整个大厅显得安静而无趣。

    她忽地想起当年初来沧都,也是在这双福记里,结识了暮回雪和暮澜修兄弟俩。那个时候,暮回雪便是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台子低下的她吧……

    直到见到白虎欺辱她,他还是坐立不安,直奔下来救她……

    暮回雪。

    秦卿微微一叹,微微闭上的眼眸缓缓睁开来。有些事情,她再不去做,再不去把那层面纱揭露开来,她怕以后的时间再也不够了。

    暮回雪,他等不起。

    还是要从六年前那雪夜里说起。

    原本只记得君翊寒跑到西玄军营将自己救下,可惜那个时候不知是疲劳过度还是其他,秦卿即将临盆,人事不知。

    可是当君翊寒抱着她往天门山顶上赶的时候,她原是有意识的。她记得他焦急而恐惧的粗喘声,呢喃着“卿儿”的呼唤声。她记得她眼角是有冰冷的泪,纵然醒不过来的伤痛,却难以抵制他的柔情蜜意——他何曾唤过自己卿儿,永远只是淡淡的一声指名道姓。

    她记得稍许说过几句话,也无非是——请留下我们的孩子,求你。

    只是,再往后的记忆,她就再也没有了。

    好像自己被冰冻了一般,知觉感知全都消失了,唯有一个最为原始的记忆——我的孩子。

    秦卿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愿望,这个孩子经历这么多的月份,她都能挺过来,为什么不能把他生下!

    直到后来,身子渐渐有了知觉,脑子里也有了意识。

    只是,当秦卿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只看见暮回雪苍白而憔悴到无以复加的脸庞,和干瘪的肚皮空荡荡的床。

    没有孩子的哭声,只有暮回雪连续的哀叹。

    那时的自己,已经身在南沧皇宫。

    即便在今后的许多日子里,无论是自己派去的密探,还是通天阁依旧听从她的下属,她竟无从得知,那一个雪夜里,天门山顶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她唯能知道的是,当初害了自己的暮云儿不知所踪,秦卿腹中的孩子生死不知了无音讯,她的国家被君翊寒大军倾轧,屠了三城百姓,她的丈夫,暮回雪日渐消沉的生命和不再风华的神采……

    心里的恨意,似乎永远覆盖着疑惑。

    她决心留在暮回雪的身边,想尽了办法来让他走出郁结,奈何,纵然是她秦卿,竟然也解不开他的心结。

    暮回雪却越发沉默,夜里也会噩梦连连,久病缠身。他就像是得了抑郁症的患者,时时哀叹。秦卿不免担心,他会因此而丧命。

    心病还须心药医。不论是怀着对暮回雪的亏欠,还是对君翊寒无休止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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