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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力越发的丰富她则越发的害怕,她一边使力想要挣开蓝玮懿对自己的钳制,一边大声朝芷霜斋里头嘶声呼唤:“蓝玮晨!蓝玮晨,你不在里边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不在里头对不对?蓝玮晨!”
望着她几近撕心裂肺地叫喊声,蓝玮懿只觉得自己似乎更加愤怒了,他低垂着眉眼,忽而阴冷下来的气息着实有些骇人。
“紫宣岚!你就别发疯了!让朕来告诉你,他蓝玮晨就是在里边,朕的探子向朕回报说他进了芷霜斋后就再没出过来,所以,他已经死了!死了!他再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蓝彩国的皇位还是属于我的!你也将会是我的!”
蓝玮懿的话语明显带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但苏凡却理所当然地将他无视,她仍然一刻不松懈地想要甩开他令她恶心的大手,出口的言语比方才更为不逊:“蓝玮懿你还有没有人性,他是你弟弟,是你亲弟弟啊!都到了人命头天的时候,你……你居然还提什么皇位,蓝玮懿,你真的好狠、你没有人性!”
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来喊出这么一番话,但无奈自己的手却依然稳固地攥紧在他人之手,她着急无比,却仿佛已无计可施。
“祈王!真是祈王,祈王果真在芷霜斋里头!”
众人的呼喊几乎是瞬间唤醒了苏凡,心中的意志犹如眼前的火焰刹那间再度燃起,几乎是最后的奋起一搏,她愤起身子张开嘴巴朝着那一直禁锢着自己的大手狠狠地咬下去,直至口中都泛满了铁锈味,只要那大手不松,也就别指望她能轻易松口!
“啊!皇上!皇上!您龙体要紧呐,别理这疯女人了!来人呐,护驾!”
此刻蓝玮懿四周已不只那少数的暗卫了,朝堂上稍稍有份量的臣子此刻不知为何都聚集在了芷霜斋前方,见皇上竟被一个疯女子狠厉地伤害着仍旧无动于衷,还以为是皇上被眼前的这场大火给突然吓住了,连连自作主张想要赶走那疯癫女子。
“全部给朕住手!”
手背上传来的疼痛劲道依然清晰地感受着,蓝玮懿却一反常态地喝住了在场所有人,双眸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芷霜斋里头那朦朦胧胧的人影,在运用内力仔细听清了对方仅对他道出的话语,那一瞬,蓝玮懿的身子像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趁着这一空隙,苏凡稍稍使力便已轻松逃开蓝玮懿的牵制,没有丝毫犹豫,朝着火海中那令她日思夜想的男人,苏凡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在眼见着紫宣岚毫不犹豫冲入火海的一刹那,四周仍然充斥着人们七嘴八舌的叫唤声,仿佛有哭泣声,哀叹声,嚎叫声,议论声,不绝于耳……然而,蓝玮懿却感觉自己似乎再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吵杂声。
蓦地,眼前的景色,像是回到了自己与弟弟妹妹都还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最喜欢的,居然是那个总是喜欢缠着自己的小小男孩,因为在他面前,他才会稍稍感觉到一丝身为大皇子的自信。
“哇!大哥大哥,你写的这篇《XX铭》写得真好呀!连陈太傅都称赞你耶,嗯,小晨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大哥一样写出这么棒的文章……”
“大哥!你刚刚练的那套剑法好厉害好厉害,你可以教教小晨吗?小晨也好想学,学好了等小晨长大以后就可以用它来保卫我们的蓝彩了!”
……
回忆中那一声声稚嫩的童声不断冲击着蓝玮懿的大脑,儿时的记忆明明是如此的美好,那究竟是从何时起,那个总是喜欢跟在自己后边喜欢叫唤着自己大哥的男孩,不见了?
不禁哑然失笑,原来竟是自己的过于强烈的自尊心在作祟啊!
那个时候,他看着父亲因过于宠爱着当时的离贵妃而就此冷落了自己的母亲,便以为父亲或许也再不会像从前那般疼爱自己了,再加上母亲因失宠而产生对离贵妃母子的怨恨,都通通拿他当出气桶,向他控诉,向他发泄。
时间一长,当他再度与蓝玮晨相处在一起的时候,已然不能如从前那般自在了,久而久之,生疏只会渐渐增加。
随着时间的增长,彼此也渐渐长大,蓝玮晨的才能在众人眼中更为的锋芒毕露,原本就习惯了隐忍的他终究感觉一丝又一丝的不甘心,于是,一切的一切,由此开始,彻底改变了……
而今日,在如此不可思议的环境下,他居然又一次,就像在他们小的时候那般,一脸微笑地对他说:“大哥,既然父皇选择将皇位传于你,记得要好好治理,做个名君,从今天起,小晨这个眼中钉,就随着这芷霜斋,永远的消失了……”
那日,位于芷霜斋的大火,皇上仍是没有命人上前扑灭,大火连续烧了整整一夜,时至第二日清晨才因一场绵绵的春雨而浇熄,尔后才有人来整理事发现场,发现里头的一切基本上已经完全烧毁,而在芷霜斋里头一个狭小的杂物间外,发现了四具尸首,其中两具属太监的尸首,一年老一年青,另两具是一男一女,女的大概十八年华,男的则应有二三年华。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乃们曾有那么0。0000000000001秒认为介就素《玉》滴结局,那乃们就大错特错鸟……
☆、一O五 结局篇之十
迷迷糊糊的思绪,仿若烈火焚身的触感,耳畔间隐隐约约的哭喊声,以及那朦朦胧胧熟悉的话语声:“苏小凡,你果真那么傻……”
是啊,我是真的傻,才会傻得我当真不在乎性命,宁愿与你共赴生死……
*****
宁静优雅的房间,沾染着浓重古典气息的格局,舒适硕大的木制圆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位美丽的女人,她似乎已经在那睡了好久好久,就像个睡美人。然而从她那沉睡着却紧锁着的秀眉一看,我们可以猜到她或许睡得并不安稳。
身子毫无意识地辗转反侧,而每动一下,一声声细小如蚊蚋的呻吟便会从她口中逸出,毫无预兆的,一颗颗剔透又一次悄然流出眼眶……
没有人能猜得到此刻在她的梦中究竟梦到了什么,可她娇弱悲伤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一股疼惜之情……
倏地,一直紧闭的双眸终是猛然张开,一双灵动的眸终于再一次迎接来自现实世界的光,陌生的环境一处接一年地映入眼帘,苏凡依旧混沌的大脑来不及接收如此迅猛的资讯,瞬间就懵了……
陌生的装饰,陌生的摆设,陌生的气息,还有,自她醒来便一直守在自己身旁这位陌生的面孔。
“真谢天谢地啊,夫人,您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稍显稚嫩却又充满老气的声音在耳畔蓦然响起,引得苏凡不由转过小脸望向方才那道声音的声源——一个大概仅有十六七岁的小女生。
夫人?!这小女孩在唤谁?该不会是在叫……她吧!
有那么一瞬,苏凡被惊着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明明记得自己不是已经冲进了那场漫天大火中了吗?按那天的形势上看,她怎么可能还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她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
究竟什么地方出错了?
难道自己又穿越了?可又不像啊!房间里的一切一切无一不透露出如今自己还是身处古代这个信息,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肯定自己的想法,苏凡还是向小女孩求证了,得知了这个世界,还是由蓝彩、紫商、红月这三国组成的世界。
当弄清了自己并没有再度穿越后,唯一值得苏凡庆幸的是,既然现在她还活着,那是不是意味着蓝玮晨他……或许也还是安全的?!
得知这一消息,苏凡立即忽略掉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疲惫与酸软,仅着一身里衣匆匆赤脚下地,双手焦急地扣住眼前这位或许知道些什么的小女孩的肩膀,声线十分迫切地发问她道:“姑娘,快告诉我,这里是哪里?还有,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有人同我一齐来的吗?其他人呢?同我一齐的其他人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苏凡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急促,也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一下子问对方这么多的问题对方又是否能应付得来。
果然,小女孩见苏凡一脸焦虑语带哭腔的悲伤模样,虽然心里的确很想帮夫人解答所有问题,可是夫人的话实在说得太快了,她……她还真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夫人,夫人,您别急,千万不能急,大夫都说了您现在的身子还是很虚弱,得多休息休息,您先重新上床好好躺着,好吗?”
读不出小女孩的心思,亦没有注意小女孩此刻满脸无辜的神情,苏凡便误以为对方是故意不想告诉自己任何答案,心只会变得比刚刚更加着急,没有听小女孩的劝告,因为现在的她只想尽快弄清一切。
她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趁着小女孩仍在劝念着自己回到床上休息,苏凡一个始料未及的使力已将女孩轻而易举的推了开来,赤着小脚向着房门方向就是一阵猛冲,不想她却仍是忽略了自己此刻的身子是多么的虚弱,力使得太急,双腿不由得一软,眼见自己即将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苏凡只得瞬间装鸵鸟将眼眸紧紧闭上!
可预期中与大地的疼痛“亲密接触”却迟迟没有到来。
因为早在她跌倒前的一瞬,房门已然被人推开,容不得她思想,自己娇弱的身躯已经被跟前一个从天而降的温暖怀抱给稳稳承载。
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正强烈冲击着她全身的感观,左胸房里头那个位置也在迅猛地跳个不停,一时之间,苏凡竟发现自己一点大气也不敢喘,如此的小心翼翼,如此步步谨心,只是因为她害怕万一自己一个不注意,如今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又会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她好害怕,害怕这种失去的感受。那种在庞然烈火面前她无能为力的撕心感受,她这一辈子再也不希望会碰到了,那种集恐惧、惊慌、忧虑、绝望、悲伤等等负面情绪于一体的可怕体验,她真的再也不敢去尝试了。
从未经历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竟也会遭受如此恐惧的一刻。
所以现在的她,真的,真的不敢抬起头,因为怕,害怕这股熟悉的感觉,也是一个绝望的开始……
她不敢动,却不代表,房间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动。在来人一个眼神的示意下,刚刚被苏凡推开的小女孩已迅速且礼貌地退出了房门。
檀木房门悄然闭合,屋内重新回到一片静谧。
苏凡呆呆地躲在这个温暖的熟悉的怀抱中,甚至有点儿像一只受了伤的惊弓之鸟,娇小的身躯不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颤抖。
静谧的时间也必没有持续多久,一道同样熟悉却又不同于往日的冷冽严肃的声音自苏凡头顶缓缓响起。
一来是担心她才刚刚苏醒身子也未必能这么快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