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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亭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侮辱到他的智商,一边车行神速,一边补充:“原因?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喜欢支使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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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没停,崔亭就让纪式薇闭上眼睛。
纪式薇虽然疑惑,却还是照做。
崔亭宽厚的手掌牵引着她下车往她未知的地方走去。
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她闭着眼睛,也知道她和崔亭的步伐一致,他会将就她将步子迈小,两人左左右右一起向前走。
几分钟的路程之后,崔亭才松口:“可以睁开眼睛了,我知道你快要忍不住偷看了。”
纪式薇掐他,睁开眼的瞬间,却被面前这座中型别墅震撼到。
这样熟悉的院落设计,这样熟悉的别墅外观。
崔亭牵着有些失措的她进门,内里的布局尽在眼前的时候,纪式薇喉咙哽到说不出话来。
崔亭一副纵容且骄傲的模样:“你可以哭,不用忍。”
他脸上挂着无所谓的平常神情,实则却是像小孩子取得好成绩等待未知奖励一样的忐忑。
“我要是真哭了,怕你本事不够,哄不好。”她抱紧崔亭,眼睛明亮霸趺椿嵩谀隳抢铮磕阍趺椿嶂牢蚁胍蛔庋姆孔樱俊
“我只是业余水准,那张设计图当时只是随便一画。那个时候我已经决定和我爸还有我哥的职业规划不同,不想一样进入建筑这个领域,我已经决心报警校。”
“那幅我完工的设计稿,我毕业典礼那天明明扔……”
崔亭看着她无奈地笑:“你扔了,一直在我这里。”
她从来不知道,却又带着无限期冀:“那天,你也在?”
他没有否认。
纪式薇只觉得不可思议:“我爸当时要关我禁闭,我一时发狠把它扔在酒吧后门的垃圾桶里,我记得我当时……”
她有些窘迫,连同自己的呼吸都更加灼烫起来。
崔亭很少能见到她抛却强势蛮横的外衣柔和甚至羞涩的模样,把存了很多年,从没有告诉过她的事情说了出来:“那晚我一直在。从你吐槽那个酒吧后门难看,一直到你扔掉那张设计稿。”
她有些奇怪:“为什么不现身,你在等着看我笑话?”
她的脸如斯鲜妍,崔亭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一夜的明月,和月下那个当时似乎对全社会都异常不满,自言自语从空气到各类物件全部吐槽一遍的负能量少女。
那个因为纪格离的关系,叫嚷着“小叔的同学也得叫小叔,崔叔你好”的像向日葵一样灿烂的少女。
为什么没有现身?
崔亭有些幽怨:“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当时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了吧?难道说你只记得你扔了一张设计图,其余的部分统统失忆?”
纪式薇笑,崔亭吃起醋来,一向会任性。
她当然记得。
就是在那个晚上,做了几年同学的楚荆州,从同学聚会的包房出来找到在酒吧后门的她。
纪行简说不可以做警察,她决定去做;
纪行简说不可以随便恋爱,可这一晚楚荆州的表白,她接受了。
那是她这一生中最叛逆的日子。
仗着父亲的爱,去和他作对;仗着随心前行,而不知自己有多莽撞不妥。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有一日,崔亭会从小叔的同学,变成她婚姻和爱情里终身的同学。
纪式薇决心耍赖:“真不记得了,但是记得小叔的同学很好看。”
她抬头看崔亭:“还记得后来,我很喜欢他,不表白会失眠。”
她笑得贼兮兮的:“崔叔,老实交代,你从什么开始建这座房子的?”
崔亭拍她脑袋:“别问这些没用的,喜欢吗?”
纪式薇又掐他:“明知故问。”
她挤眼:“喜欢,更喜欢这房子的男主人。”
崔亭却装傻:“刚刚路上噪音太大,周围人摁喇叭太响,这耳朵的听力真是越来越差了,你说什么?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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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需要一种药物,不会将它备在身旁。
淡墨在盛清和回来之前,一直在不断地练习微笑。
好像这样,就不用为某些事烦恼。
盛清和乍一到家,淡墨便拽着他去看南姨,顺带告诉南姨回s城看看的打算。
她话不断,对比之下,盛清和话就少很多。
南姨瞪她一眼,面对盛清和却是柔和的笑:“小淡这几年大概是独居憋坏了,话越来越多。你要是受不了就给她贴块儿胶带。”
粘嘴?
什么破主意,淡墨拉盛清和的胳膊:“果然异性相吸。南姨这是要赤/裸/裸/地偏向你。”
南寄秋拎起竹筷打她:“每天他、他、他,清和、清和、清和的在我耳边念叨,到底是谁偏心宝贝的要命?!”
盛清和抓住淡墨的手:“南姨,没关系的,我会嫌弃得很含蓄的,尽量照顾她自尊,不会让她看出来。”
淡墨闻言别扭无比,提声怒斥:“盛清和,你什么意思?”
他给她夹了满满一碟菜,又给南姨乘汤:“别误会,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看着一度心灰消沉的淡墨重新恢复生机,南姨反而乐得见这一双小儿女斗嘴。
甚至警告淡墨:“别欺负清和。”
她一副要绝食的模样,盛清和掰开她的手,把筷子递到她手里,目光沉静夹杂着笑:“需要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吃饭吗?”
“还是说你想我喂你?”
他话毕真得拿起勺子舀一勺蔬菜粥递到她跟前:“张嘴总还会吧,刚才不是还很有活力吗?”
淡墨眼露凶光:“适可而止啊盛清和,革命的下场通常是被*。”
南姨笑:“你们俩这嘴啊!”
饭吃个差不多,南姨又提醒淡墨:“回s城的话,记得去看看你爸爸。买束茉莉花给他。”
淡墨摇头:“我们不能助涨他到了阴间还拿花勾引美女的恶习。”
南寄秋目光有些深,看得淡墨心底一颤。
她连语调都低了几分:“这几天我总是梦到你爸爸,他告诉我在那边有人欺负他。”
“我告诉他了,我还年轻,不会去陪他,让他自己想办法。”
“可又觉得他可怜,所以茉莉花就当安慰他好了。其实我本来想你去买些玩具枪放他墓前,又觉得你肯定会觉得你南姨疯了。”
“算了,小淡。你爸脸皮那么厚,多半是骗我的,谁能欺负他呢?!”
淡墨不自觉地就攥紧盛清和的手。
南寄秋此生没有和她的父亲淡江成婚。
这一生,她从未和任何人结过婚。
她曾经劝过淡江给南姨一个交代,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她知道淡江喜欢南寄秋,在她生母离开很多年以后。
难免觉得遗憾。
不知道淡江死前,会不会有意思后悔。
遗憾死别,后悔遗爱。
如此亏欠,是不是下一世还能遇见?
第34章 火星撞地球
第三十四章/火星撞地球
淡墨没想到去s城之前回科室请假,竟然能撞上徐行和索锁的楼梯间大战。
索锁丝毫不避讳她,倒是徐行在瞄到她的身影之后整张脸腾得红到像要被烧化一样。
“今晚有人约我。”索锁手臂撑在白粉漆过的墙壁上,将徐行拦在墙角。
一字一字清晰地蹦到淡墨的耳膜上。
徐行脸带慌乱,隔着索锁对淡墨微笑,尽量镇定地问:“淡墨,收到我的检测结果信息了吧?”
索锁嗤笑一声,对长久僵持却毫无进展的结果似乎有些心灰:“你巴不得这样对不对,约我的不管是个高富帅还是地痞流氓你根本不在乎是不是?”
淡墨多少觉得进退两难,只好尽快遁走。可她还没碰到楼梯口的门,索锁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淡墨姐,你别走。”
“没什么见不得光的,我不怕围观。”
明明是徐行居高临下,可实际情形却是索锁在掌控局势。
“索锁——”
“徐行,徐老师。”索锁截断徐行的话。
在淡墨和徐行俱以为她会剖白心路的时候,索锁冒火的声音表述的却是:“要不是医院规定不能带宠物进来,我现在一定放我的狗出来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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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锁“铿”一声摔上楼梯间的门消失之后,徐行依旧有些懵。
“索锁是个好姑娘。”淡墨自己深知这话完全是画蛇添足,可又忍不住。
“嗯。”徐行敷衍了她一个字。
淡墨顿时觉得他被索锁这一顿扫射无力还击的现状有些可怜:“还惦记纪式薇?”
徐行用手背遮住眼睛,语调有些颓然:“不知道。”
“老墨,我没有真正恋爱过,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开心。好像做什么都会扫兴,说什么都是废话。”
淡墨踩他一脚:“堂堂精神科医师,情商就这水准?”
“哪怕你直接告诉索锁这句话。”
徐行声音更加闷得失色,很是懊恼:“我会紧张。”
以致无法开口。
他说完又觉得不对:“喂,你别一副八卦兮兮完了还可怜小爷我的模样。”
淡墨推开楼梯间的门:“有吗?那我以后满足你的愿望,尽量不着痕迹的可怜你。”
徐行毫不迟疑地就想敲她,忍了忍控制住自己的手臂转而问:“那药到底怎么回事?”
淡墨搁置在门把上的手一顿:“一个病人那里拿的。”
“喂,我长了一张很好骗的脸?科里的病人用药你会一无所知以致需要找人化验成分?”
淡墨将他的话甩出耳朵,剜他一眼,避重就轻:“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极度善良的我也不得不违法犯罪杀人灭口。”
“来,告诉姐姐你想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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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术后出舱很快。
纪式薇跟崔亭去看过她一次,小姑娘在熟睡。
久未见到姜姜,甚至等等都好奇起来她的去向。
崔亭历来是睁眼说瞎话的高手,看向等等的柔和表情,很轻易地就让纪式薇回想起最初的悸动:“姜姜姐姐去环游世界,很快就会回来。”
“她一个人?”等等边问,边正大光明地从侧前方纪式薇的果盘里偷剥好的水果切片放到面前自己的果盘里。
崔亭静静旁观,眼见纪式薇想伸手去打等等的手背,才一把攫住她的手攥紧,差点儿将她从高脚椅上拽下来。
“不,她和爷爷一起。”
等等似乎不是很适应爷爷那个称呼:“那我们以后也会去吗?”
崔亭松开纪式薇的手,改而抱起等等:“会。只要你想去,只要世界上有那样的地方,我们以后都会去。”
等等还是不放心:“如果是我喜欢,小七很讨厌的地方呢?”
崔亭刮刮他的鼻尖,看到纪式薇一副“你完了你被儿子坑了遇到二选一的难题”的幸灾乐祸的模样,唇角一牵格外语重心长:“爸爸在努力赚钱,等我们有钱了,克隆一个爸爸出来。一个陪你,一个陪妈妈。”
纪式薇闻言被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呛到,咳嗽半天才缓过来:“崔亭你说话能不能讲点儿科学?!”
崔亭轻拍她的背,力道恰到好处:“不科学?你这奔三的人了和儿子抢水果的确不科学。”
纪式薇平息下去的咳嗽又涌上来一波:“等等迟早被你宠坏,明明是你儿子偷吃我的水果!”
崔亭居高临下更贴近她,俯/下/身/作势要吻她:“我惯他,你有意见?”
他的气息还没铺天盖地侵入她的领地,随便一句话已经杀得她片甲不留:“你有意见也可以,再生一个。”
“小2将来给你宠,我保证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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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历这个东西,有时候是骗不了人的。
纪式薇跟崔亭每多相处一秒,都觉得时间让他的狐狸尾巴长得过长,当然,美其名曰——阅历深厚。
而她对付他翘起的狐狸尾巴一向没有良策,除了武力报复之外。但她也很有自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