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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一朵梅花,怎么会做女贼的呢?”
梅仙这一惊 精、气、神俱涣,差一点跌下屋脊。。
急忙闪身到风檐之下,隐住身形,一面偷眼四望,一颗心怦怦乱跳!
可是除了街面上的行人如织之外,甚么异状都没有?
而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是不是那个不许她解玉腰带的萧少爷。。
她心中惊疑未定。。但是众姊妹都在风陵渡口等她去会合,她总不能老是在这里疑神疑鬼?胆小如鼠,躲太久了。。
一咬牙,再次现身,往前疾奔而去,终于有一条暗巷!
梅仙立刻跳落巷子,只要再走出这巷口,混入拥挤的人群中,就不易再被认出来了。
她才前走了两步,旁边就有一扇侧门“伊呀”一声打开?
里面一个声音轻轻道:“进来!”
又是那个声音!怎么会阴魂不散地盯著她不放?
但是她绝不能乖乖听话就进去,她如进去,就是人赃俱获,百口莫辩!
因为她怀中正有一包价值连城的珠宝。
她又不能将这包珠宝丢弃,这是师父指定要得手之物,如不能达成师命,回去所受的惩罚,她只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事到如今,她只好不顾一切的硬闯;她非但不进那扇小小的侧门,反而往前疾冲,很快地穿出了暗巷,很快地混入了人群中。。
在这太平盛世,五谷丰登,安居乐业的日子里,百姓生活得逍遥,人人都出来夜市逛一下,买点甚么好玩、好用的东西,吃个路边摊,所以每个人都走得很慢很悠闲。
偏偏这个梅仙姑娘却心急如焚,恨不得这些人立刻一起向后转,一起往南城走去!
突然,一声吆喝道:“让开让开,马车来啦!”
果然马蹄得得,车轮轧轧,人群纷纷闪开。
一辆有篷马车,似乎要赶路一般的驶了过来。
驾驶的车夫是个夯汉,一面挥著鞭子赶马,一面也用鞭子驱散人群,大声吆喝道:“赶快让开,咱们家少爷有急事要赶到风陵渡口!”
梅仙一听“风陵渡口”四字,立时心神一振!
在这个危急时刻,恰巧有一辆马车,恰巧要赶到“风陵渡口”岂不是来了救星?
梅仙不再犹豫,在车子擦身而过时,敏捷地一纵身,钻入了车底,附身在前后轮轴的横杠之上。
她要藉这辆车避开追踪之人,顺便带她到风陵渡口去!
车子辗过石板路,颠簸摇晃,她只有忍受。
车子辗起灰尘,她只有忍受。
车子辗过水潭,溅起污泥水浆,她亦只有忍受。
车子终于出了城!
车子已经行驶在往风陵渡口的路上,她已经脱离被盯踪的危险啦!
但是梅仙却突然心生警惕!
怎么会这么恰巧?就在她最危难、最需要的时候,就有这辆马车出现?
而且恰巧要“赶”到风陵渡口?
那风陵渡口只是个老渡口,一个驼背老船夫在这里撑了几十年的渡船,只要天一入黑,他就不会再渡啦!
他这个老毛病是建瓯城人人都知道的,这车上的少爷怎么会不知道?
就算雇车的少爷不知道,这赶车的车夫也应该知道。
莫非这位少爷根本不是为了要过渡,而是。。
想到这里,梅仙立时有一种不祥之感?
莫非这位少爷,就是要自己上车,就是要自己引她来,将所有的姊妹一网打尽?
梅仙不能这样做,她绝不能危害到其他姊妹的安全!
趁著车子一颠,梅仙就松手落到地面,车子仍在前行,她已滚身到了路边的草丛中。
夜色昏暗,她看到那辆马车离去,她这才纵身窜向不远处的一座小树林。
她暂时不能去跟姊妹们会合,她必须自行绕道,保护这批“赃物”去交给师父。
谁知她才窜入林中,就赫然见到一位身穿华服,手执长枪的年轻人!
梅仙惊道:“萧少爷?”
一身华服、腰系玉带,使他看来高贵无比;手拄一杆丈余长枪,叉腰挺立,又威武如天神!
梅仙已吓出一身冷汗!讶然道:“那两杯酒,你没喝么?”
小三子道:“喝了。”
梅仙道:“原来你早已服下‘逍遥散’的解药?”
小三子道:“甚么逍遥散?甚么解药?”
梅仙道:“那你怎么没有醉倒?”
小三子道:“谁晓得?大概是我喝了太多‘地液琼浆’吧。”
梅仙恨道:“你。。”
小三子笑道:“我才喝一口,就觉得气味不对?可是又很好喝,我看到别人都醉了,只有我一个人不醉,岂不是有些不好意思?”
梅仙道:“你就一直装醉?”
小三子道:“我只装了一下,你走了,我也跟著走了。”
梅仙知道多说无益,大声道:“既然被你追到这里,不用多噜苏,有本事就把我捉去见官。”她一甩罩袍,露出一身劲装。
这身劲装衬得她丰满身材,凹凸有致,显出无限的青春活力。。
就在她纤细盈盈一握的柳腰上,却扎著一条宽宽的皮带,皮带上一排八十一把柳叶飞刀”||原来她竟是飞刀高手!
飞刀不能算兵器,但也不能算是暗器;她不会用她的飞刀与敌格斗,而她的飞刀又明显地挂在腰带上,以投掷飞射伤敌。
只能算是光明正大的暗器,其实是一种兵器!
通常练这种兵器之人,都必有强劲的内力,敏锐的眼力,还要有认穴打脉的基础。
小三子从未遇过这样的飞刀高手;事实上,除了在“帝王谷”与一般巡行武士交手之外,他从未与任何人交手过。
他不知手中这杆“霸王枪”能不能抵得住她的飞刀?
正在犹豫,梅仙的飞刀已经出手!两柄又薄又利的飞刀,已经迎面而来!
小三子心中一惊!想都来不及想,就舞动起他的“霸王枪”来。
只一挥动,就听到“呛琅”两声,两柄飞刀就已被他敲得飞上半天!
梅仙一惊!急忙双手连挥,左七右三,左阴右阳,十柄寒光闪闪的飞刀,又回旋飞啸而至!
小三子来不及看,也来不及想;他一辈子就只学过这一套“凌霄飞龙枪法”!
他就使劲舞起“霸王枪”由第一式到一百四十九式,舞了个密不透风!
奇怪的是?这套枪法不但将梅仙的飞刀全部挡掉,而且内劲所至,更将梅仙也紧紧裹在招式之内。
梅仙竟被他这强劲威猛的招式带动,身不由己的转动,既无反击之力,更无逃脱机会!
“霸王枪”长逾一丈,通体纯钢,被小三子的神力舞动起来,果然风云变色,威势惊人!
梅仙被他招式威力裹住,一个身子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招式走动,在长枪旋舞的间隙中趋避穿梭。
在外人看来,极像是梅仙在与“霸王枪”配合共舞一般。
只有梅仙自己苦不堪言,却偏偏又逃脱不出!
好不容易等他把一套飞龙枪法使完,小三子枪势一收!
梅仙已头昏脑胀,转了两、三个圈子方才站稳脚步。。
小三子叉腰而立,喝道:“还不把我的东西交出来?”
梅仙在他这套强劲的枪法之前,飞刀已完全无用武之地,不禁长叹道:
“罢了!”
伸手入怀,取出那包珠宝,往地上一放,左手一柄还来不及掷出的飞刀,忽地刀锋一转,就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这刀形如柳叶,其薄如纸,锋利非常!
这一刀割去,必然切断喉管、割断动脉,香消玉陨。
小三子大吃一惊!
来不及细想,急忙一指点去。。
虽然距离尚遥,却听“嗤”的一股劲风,将她的飞刀撞得脱手飞去!
只是毫厘之间,那飞刀已划破了她颈上皮肤,鲜血长流。
她腿一软就要跌倒,小三子立刻将她拦腰抱住。
梅仙怒道:“你为甚么不让我死?”
小三子道:“你为甚么要死?”
他一手按住她脖子上的伤口,阻止她继续流血,道:“一条保贵的生命,就只值得这么一点珠宝?”
梅仙饮泣道:“失手被擒,送去坐牢。”
一具娇柔躯体,温香软玉,小三子竟有些意乱情迷?道:“谁说我要送你去坐牢?”
梅仙道:“就算不用坐牢,这样子回去,也被姊妹们耻笑,也逃不过师父责罚。”
小三子一怔!道:“这是甚么强盗师父?抢不到东西回去还要受责罚?”
梅仙倒在他怀中,突地出手,一指戳中他前胸“期门穴”;小三子只觉得全身一麻,已被制住。
她望著他半晌,凄然道:“对不起,你救了我,我却趁机向你出手;不过我只点了你的酸麻穴,用不了一刻钟就能活动自如了。”
她并不是趁机夺了珠宝逃走,而是以迅快的身法,去逐一拾起跌落在地上的飞刀,在那条宽皮带上一一插好,一面道:“你不知道我师父的脾气,那五师姊苹儿,在一次做案时失手,七位姊妹同时罹难,只有她逃了回去,师父当即用‘焚身苦刑’把五师姊活活烧死。”
小三子吃惊道:“甚么是‘焚身苦刑’?”
梅仙道:“不知道,只见五师姊好可怜,好悲惨,足足痛苦哀号了三日三夜才死。”
她咬牙道:“我不能这样死,我宁可自己了断。”
她忽然毫无预警地拔出一柄飞刀,往自己胸口扎了下去!
幸好她最后那句话似乎有些警兆,就在她的刀才剌入的一瞬间,小三子及时出手虚点!
“嗤嗤”连声,就已点中她“曲静”“阳谷”“巨页”等大穴。
梅仙立时全身一软,往地上摔倒!
小三子及时一掠而至,伸手将她接住。
一柄锋利的柳叶飞刀正插在她的胸口。
幸好入肉不深,只要再入半寸便要刺透心脏,神仙难救了!
就只这样,小三子也已慌了手脚,急得不知所措?
撕开她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胸膛,一柄锋利的尖刀深深刺入,艳红的鲜血长流。
小三子又紧急将尖刀拔起,迅速地出手,疾点她胸口附近“气户”“俞府”“神藏”“天池”“部章”诸穴,立刻就将她流血止住。
小三子叹道:“你刚才为甚么不抢了我的珠宝,赶快回去交给师父?”
梅仙凄然欲绝,垂泪道:“来不及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小三子怒道:“甚么来得及来不及?总之我不准你再自杀!”
梅仙抽泣著,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满是汪汪泪水。。
小三子道:“甚么责罚,甚么痛苦都不应该将你打倒!”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亲吻著她的眼泪,道:“你的师父不要你,我要你!”
梅仙长长地叹口气,眼泪却淌得更多。
小三子突然侧耳倾听,道:“是你那些姊妹寻来了。”
他拾起地上的珠宝,全都塞入她的怀中,道:“我不说,你也别说,你师父大约就不会知道了,你快去吧。”
但是她已重伤失血,步履踉跄,难以走出树林,才走了几步,就力竭仆倒在地上。
小三子一把将她抱起,奔到路上,再将她放得躺好,望著她苍白失血的脸庞,轻轻地低头吻了一下,道:“我不许你再自杀,再会!”
小三子如飞一般消失在暗夜中!
众姊妹们也适时找了来,欣然围了上来,关心地将她扶起,道:“你怎么啦?你受伤了?是谁有这么好的功夫,能伤得了咱们梅仙师姊?”
眼看她们簇拥著梅仙远去,隐身在林中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