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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道:“真假一时虽然很难分辨,但绝对不是我仿造的那一种。”
聂小眉道:“而且那个时候小马还没有露面,我想一定是从那老家伙怀里掉下来的。”
曹老板歪着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道:“怎么可能?那家伙把这种东西看得比命还重,纵然无意间掉在地上,也应该马上发觉才对。”
亚马缓缓的点着头,道:“曹兄说得不错,我也认为不太可能,就算他本人未曾发觉,他身边那群家伙又不是死人,总会有人看到的。”
聂小眉道:“他总不会故意给我们,叫我们去仿造吧?”
亚马道:“这可难说得很……”
聂小眉又匆匆朝远处着了一眼,道:“无论如何,我们也该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问题等回去再慢慢研究也不迟。”
曹老板道:“对,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我的马车就停在外面,我送你们回去,这一趟……只算你两钱银子,不贵吧?”
亚马道:“不贵,不贵。”
第十一章 苯鱼不上钩
他嘴上漫应着,眼睛却不停地向四下观望。
聂小眉急得跺脚道:“小马,你是怎么搞的?万一那家伙回来,想走也走不成了。”
亚马不慌不忙道:“你说这支东西,是在哪里捡到的?”
聂小眉向前走了几步,朝脚下一指,道:“好像就在这附近。”
亚马走过去,将那支人人视为珍宝的残月环,随便往地上一丢,然后吁了口气,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
聂小眉和曹老板反而不动了,四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亚马,似乎整个人都傻住了。
亚马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道:“咦?你们还在发甚么呆?走啊!”
曹老板指着那支残月环,道:“这支东西无论是真是假,总要带回去仔细看看,怎么可以随便扔在这里?”
亚马道:“曹兄,别想不开了,这种东西带回去会惹大麻烦的,听我的准没错,还是赶快走吧!”
说完,拖着曹老板就走。
聂小眉急急追赶上来,抓着亚马的胳臂,道:“小马,说实话,你是不是已把它印在模子上了?”
亚马边走边道:“甚么叫模子?那种东西,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
聂小眉又扭身子又跺脚道:“你……你又想骗我。”
亚马道:“你是不是又想摸摸我?”
聂小眉道:“想。”
亚马道:“那好办,等到了车上,我解开衣裳让你摸个痛快,怎么样?”
聂小眉道:“好。”
曹老板听得吓了一跳,道:“等一等,等一等,我的车上干净得很,你们想办那种事可不行。”
亚马道:“加银子行不行?”
曹老板道:“加银子……也不行。”
亚马道:“加金子呢?”
曹老板想也没想,立刻道:“那就另当别论了。”
马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不停地摇晃,亚马和聂小眉两人的身子,也在车厢里摇晃不已。
车帘低垂,车厢里很暗,暗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亚马和聂小眉却一点不方便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有很多事是不须要用眼睛的,只要有手、有鼻子、有嘴巴以及其他的……就够了。
帘外除了雷,就是雨,哗啦啦的打在车篷上,一片嘈杂……
坐在外面的曹老板披着蓑衣,缩着脖子,斜靠在车辕上,好像睡着了,连起初挥动鞭子的声音也没有了。
亚马真有点耽心,生怕他从车辕上掉下去,正想掀开帘子看一看,却被聂小眉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黑暗中,只觉得聂小眉像条猎犬般地在他身上嗅了又嗅,道:“咦?你身上是甚么味道?”
亚马嘻嘻笑道,道:“当然是男人的味道。”
聂小眉道:“不对,这跟你平时的味道完全不同。”
亚马道:“哦?你好像对我身上的味道很有研究,你倒说说着,平时我身上是甚么味道?”
聂小眉沉吟着,道:“平时你身上最多也只有汗臭味,可是今天……我怎么嗅都觉得有一股蜡烛的味道,而且味道还大的不得了。”
亚马道:“你胡扯甚么?我身上又没装着蜡烛,怎么会有那种味道?”
聂小眉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亚马道:“我想一定是你的鼻子出了毛病!”
聂小眉道:“谁说的,我的鼻子一向都灵得很……你再让我仔细嗅嗅,看会不会搞错。”
接着亚马一阵吃吃的笑声,可能是嗅到了他的痒处,忍不住发出来的。
过了一会,聂小眉的语气十分肯定的道:“错不了,是蜡烛的味道。”
亚马笑着道:“你这个女人疑心病实在太重了,人家都说常跟疑心病重的人打交道会短寿,我为了活久一点,还是趁早躲开你为妙。”
说完,很快的把身子缩到车角上。
聂小眉轻哼了一声,道:“果然在找理由躲我了。”
亚马道:“我再不躲你,身上还不知会变出甚么味道来。”
聂小眉道:“其实你想离开我,只要你说一声就够了,我绝对不会死缠着你不放,我是个很想得开的女人,跟那些几辈子没见过男人的寡妇可不一样,你放心好了。”
亚马叹了口气,道:“疑心病又犯了。”
聂小眉也幽幽一叹,道:“你知道么,我过去一直不肯把我的身世告诉你,就是怕有这一天。”
亚马道:“这跟你的身世有甚么关系?”
聂小眉似乎怔了一下!道:“你不是因为知道我是聂云龙的女儿而害怕,才想借故开溜?”
亚马道:“你是聂云龙和铁莲花的女儿又怎样?那有甚么值得害怕的?”
聂小眉吃惊道:“原来你连我娘是谁都知道!”
亚马道:“铁莲花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大美人,像我这种男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底细?”
聂小眉道:“这么说,那个黑袍怪人是哪一个?你想必也清楚得很?”
亚马道:“我当然清楚,聂云龙和铁莲花夫妇死在‘粉面阎罗’曹刚手上,曾经轰动一时,江湖上哪个不知道?”
聂小眉道:“我有一个这么可怕的仇人,你难道一点都不怕受牵连?”
亚马道:“怕有甚么用?就算没有你这段仇恨,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聂小眉道:“为甚么?”
亚马道:“你想想看,当我打开那扇门之后,他真的肯把宝藏分给我一份,乖乖的让我走路吗?”
聂小眉道:“恐怕不可能。”
亚马道:“不是恐怕,是一定,到时候他一定会要我的命!”
聂小眉道:“你既然知道他的阴谋,为甚么还要被他利用?”
亚马道:“那是因为我比他更需要那批财宝,而且当年‘巧手赛鲁班’公孙停留下的那扇门,对我也是个极大的挑战,我非要把它打开不可。”
聂小眉急道:“可是‘粉面阎罗’曹刚那个人难应付得很,你铁定不是他的对手。”
亚马道:“我知道,不过我也有我的打算,到时候他也未必能稳操胜算。”
聂小眉道:“你有甚么打算?能不能先透露一点?好让我安心。”
亚马道:“至少我可以找几个帮手,只要有财宝可分,我相信不要命的人多得很!”
聂小眉道:“原来你是想倚多为胜!”
亚马道:“也可以这么说。”
聂小眉道:“如果你想用这种方法,除非现在动手,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亚马道:“为甚么?”
聂小眉道:“‘粉面阎罗’曹刚是干甚么的?你知道么?”
亚马道:“我当然知道,他是当今皇上面前最当红的太监魏忠贤的干儿子,目前正在统领西厂锦衣卫……”
聂小眉道:“你既然知道他的身分,想必也知道他属下高手,多不胜数,你想找帮手,难道他就不会调人么?”
亚马道:“嗯,有道理。”
聂小眉道:“所以我认为像他那种人,你给他的威胁愈大,他给你的压力也就愈大!对付他唯一的方法,就是偷袭,最好是趁现在先把他干掉再说。”
亚马道:“不行,如果现在把他干掉,那扇门就永远打不开了。”
聂小眉沉默了一会,道:“小马,那批宝藏,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么?”
亚马道:“当然重要。”
聂小眉道:“你要那么多钱干甚么?”
亚马道:“我的穷朋友太多,如果我有了钱,大家的日子都会好过一点。”
聂小眉道:“除此之外呢?”
亚马叹了口气,道:“当然,我也要多盖几所孤儿院,多收容一些流离失所的孤儿……所以我非得把那批宝藏弄到手不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绝对不能让它从我手中溜走。”
语声只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还有那扇门,我也非把它打开不可,我倒要看看名满天下的‘巧手赛鲁班’公孙停,究竟高明到甚么地步?”
聂小眉幽幽一叹,道:“好吧,你既然非这么做不可,我也只好舍命相陪。”
亚马忙道:“等一等,你这么说,就未免太过分了。”
聂小眉道:“怎么过分?”
亚马道:“我这样做,一半固然是为自己,另一半也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承情,反而把人情套在我头上?”
聂小眉道:“为我?”
亚马道:“是啊,我这也等于是在帮你报仇。”
聂小眉道:“你若真想帮我报仇,最好是趁现在他还疏于防范的时候动手,等他的人手陆续赶到,那时候我们想近他的身,只怕都很难。”
亚马道:“那你就太多虑了,就算我们不想接近他,他也会来找我们的。”
聂小眉道:“可是到那时候,他绝对不可能再给我们出手的机会。”
亚马道:“那也不要紧,好在我们并不想在外面动手。”
聂小眉不解道:“你为甚么一直要在里面动手?那样做对我们也并不一定有利?”
亚马道:“但也绝对无害!你想想看,以他目前的身分,如果我们明目张胆的在外面把他干掉,难免会有后患,为了杀他一个人而连累大家,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
聂小眉想了想,道:“在里面杀他也没甚么差别,我们还是要担责任的。”
亚马冷笑着,道:“担甚么责任?他自己不小心以身殉宝,我们这些侥幸逃出来的人,有甚么理由要替他担责任?”
聂小眉不讲话了。
亚马继续道:“所以我劝你稍安毋躁,安心等着瓮中捉鳖吧。”
聂小眉道:“但你也莫忘了,到时候我们也都变成了瓮里的王八,说不定全都毁在他的手上?”
亚马道:“那就得看他调来的是些甚么人了。”
聂小眉道:“他那边来些甚么人,且不去管他,这边呢?你打算带谁进去?”
亚马道:“现在谈这件事还言之过早,到目前为止,真正属于我们这边的也不过仅仅四个人而已。”
聂小眉道:“哪四个人?”
亚马道:“除了你、我之外,还有正在为我们赶车的曹老板……”
话还没说完,聂小眉便已凑上来,直凑到他耳边,才悄声细语道:“小马,这个人你不能算在里面。”
亚马一怔!道:“为甚么?”
聂小眉道:“你想一个整天跟银子和女人为伍的人,会有甚么大本事?而且凭他那副身材,莫说抵挡不住‘粉面阎罗’的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