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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野澈望着筱宫明辉愤怒的脸,即使是盛怒之中,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俊美逼人,他还是那个在入学典礼上让他倾倒的筱宫明辉,他还是那个让他动心让他软弱让他认识爱情的人……
但是,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确认一个事实——即使抛开门第、家世、外表、能力等外在的一切差距和障碍不提,他的爱情也不会有更理想的结局。他可以不停地按照筱宫明辉的要求去努力,但是,因为对他没有爱情,所以筱宫明辉根本就不想了解他的世界!单向的爱不会有美丽的结局,他早该知道这一点。
《剪爱》(第三十一章),回帖吧,还有,新坑预告:《爱在自作多情时》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筱宫明辉没有约你去参加PARTY吗?”虽然说是越接近圣诞节银之王子餐厅就越忙碌,今天晚上是平安夜,餐厅里的所有桌子都已经预定一空。但现在毕竟才下午五点多,接待的高峰期还没有到呢,所以就连向来最敬业的木下凉也有时间和浅野澈闲聊。
“筱宫少爷倒是有命令我今晚去参加某个上流社会的圣诞舞会,但今天晚上餐厅不是要求加班吗?”正在整理餐巾的浅野澈抬起头回答,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木下凉微微一楞,“加班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去见见世面也好。”最重要的当然不是见世面,而是因为平安夜可是最适合情人们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日子。
浅野澈摇摇头,“是我自己请求加班的,不能随随便便地又说不去了。”
木下凉望着浅野澈无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那天小澈喝醉酒被筱宫明辉抱回去的事朱利斯已经告诉他了,他也知道朱利斯很愿意帮一帮小澈。虽然外人不该对别人的感情问题说三道四,但看小澈近来强颜欢笑却依然掩不住眉间抑郁的模样,再想想筱宫明辉素来风评……好吧,有一点朱利斯还是说对了,那个筱宫明辉就该吃一点苦头,才会知道世界上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哎呀,你们两个……木下、浅野,你们还楞在这里干什么?!”领班米仓平二急匆匆地一路小跑到他们面前,他急得连额头上都冒着油汗,“快快快,你们赶快!那边的宴会需要人手!”
“什么宴会?”木下凉被领班难得的急吼吼吓了一跳。
“就是铃木家的那个宴会嘛,我们派去的人手不够,现在,你和浅野赶快过去,那边急缺侍应生!铃木企业也算我们的股东,我们可不能把这次宴会搞砸了!快快快!这里你们别管了,这是地址,”米仓平二把一张纸条塞进木下凉手里,“快,你们走吧,那边的宴会七点就正式开始了,六点半之前你们一定得赶到!”
“好……好吧,那我们走了!”木下凉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在听到“铃木家”时的惊讶,把纸条放进口袋,拉着浅野澈一路小跑出了餐厅。
举行宴会的地方是一幢洛可可风格的别墅,三层高欧式白色大宅,雕花栏杆,大理石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宴会厅倒不是很大,但装修非常的华丽,水晶吊灯大放光明,天鹅绒的厚厚窗帘增加了奢华的气氛,专程请来的乐队正在擦拭乐器,镶金边的欧式长桌上放满了精致昂贵的食物,吊灯下,是衣冠楚楚的绅士们与珠光宝气的女士们举着水晶酒杯谈笑风生。
“铃木家还真是重视这次宴会啊,”木下凉手脚麻利地往叠成宝塔状的水晶酒杯里倒香槟酒,虽然穿的是侍应生的制服,但他看上去修长白皙风度翩翩,拿着香槟酒瓶倒酒的姿态优雅之极,已经引来不少夫人小姐的深深注目。
“…………”浅野澈弯着腰闷着头往银盘里摆切好的块菌鹅肝酱,他已经看见穿一身雪白长裙仪态万方地向所有来宾打招呼的铃木雅子了,他可不想被她看见然后找麻烦。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没有听筱宫明辉的话去参加他提到的那个舞会了。
远远地,望见有人在朝他招手要酒,木下凉端起盘子走过去,不一会儿后回来时,他嘴角带着微笑,仿佛正在想着什么有趣的事,“小澈,刚才我听说,今天晚上铃木家的独生女要订婚?所以才会请那么多宾客来?”
“订婚?哦,是吗?和谁?”若无其事般地提问后,浅野澈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抽痛起来。
木下凉笑得狡黠,刚才唤他的是社交圈里有名的消息灵通人士,提供的当然都是正确的情报,事实上,如果情报准确的话,今天晚上可是有一场好戏可看,“和……那是……”他的话没能说完,门口突来的一阵骚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筱宫明辉,”浅野澈淡淡地说一个名字,从他的角度,一眼就看清了被簇拥在众人中间的白色身影,当然,也看到了铃木雅子是如何满面春风地迎上去依偎在他的臂弯里,而他并没有推开,白色燕尾服和白色长裙相配极了。很快地收回视线,他继续装饰冷盆,一个劲地在心里自己提醒自己,筱宫明辉的事和他无关,全没注意到,唇边带笑的木下凉端着放了几杯香槟酒的盘子正朝那一对白色俪影走去。
一切正如预料一般地发生。
微笑低头,望着正小鸟依人地贴在自己身边的铃木雅子,筱宫明辉唇角扬起的笑容里有几分嘲讽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从漫天飞舞着流言的那一天起,他就隐隐约约地猜到会发生什么事,无非是打算造成事实订婚罢了。唯一疑惑而不敢确定的是,两年前已经上演过的闹剧怎么还会有人蠢到拿出来原版拷贝。平心而论,论条件,铃木雅子是相当不错的了,家世容貌身材头脑都算得上一流,性格虽然稍微跋扈任性一些,但也算是千金小姐通病,只要嫁一个厉害的丈夫自然会被教育得温柔顺从以夫为天,没什么可担心的。唯一的问题是——
在同样拥有一流条件的女人中间,铃木雅子的分数实在算不上高。
风度翩翩地挽着铃木雅子一路行来,筱宫明辉向所有经过他们身边或向他们投来目光的来宾微笑致意,视线偶尔温柔扫过铃木雅子时,眼中瞬间的讽刺被掩藏得极好。这种无聊的事,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了,上次也是,参加某位千金小姐的生日宴会,却被莫名其妙地扣上一个未婚夫头衔,那一次的事最后以女方私下给予适当补偿然后找个理由宣布解除婚约了事。这一次……筱宫明辉抬头望向正在宴会厅那头和人说话的铃木家家长铃木康雄,想必这位爱女心切的糊涂父亲已经准备好了补偿?
咦?怎么会?!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筱宫明辉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优雅的笑容也突然僵硬起来,原本游刃有余的旁观者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视线中的那个人满面笑容镇定自若地朝他走来,黑色燕尾服红色领结,俗气的侍应生制服穿在他的身上反而越发显出人的清秀挺拔,托着酒盘的姿势更如同高贵的王子举着自己的冠冕。
那是木下凉,那个和浅野澈在一起的侍应生,他出现在这里……筱宫明辉定了定神,伸手在已经走到他身边的木下凉的盘子里取了一杯香槟酒,仅仅目光一转间,他已经发现了正在餐桌边忙碌着的熟悉身影。
他果然来了。
已经完全镇定下来的筱宫明辉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刚才那一刹那的震惊紧张僵硬好像从来都不存在,浅野澈在这里虽然出乎意料,但也不过是与他之前的计划发生巧合而已,他本来不是也打算把浅野澈带来这里参加圣诞舞会的吗?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更不必紧张。当然,今天他场面上是得和铃木雅子订婚,总不见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扫了铃木家的面子,但这又关浅野澈什么事呢?难道他还能冲上来大吵大闹把订婚给搅了?筱宫明辉一口喝干杯中美酒,把酒杯放回木下凉手中的托盘。
挽着铃木雅子走到一旁向一位世伯问好,筱宫明辉选择性地遗忘了所谓巧合背后的根本不同。他邀请浅野澈来参加舞会时,其实已经想好第二天要到学校里去澄清谣言,那时,他并不打算配合铃木家的订婚闹剧,也根本没有意思要让浅野澈见识他的订婚仪式。但他现在不会去想那些,事情已经阴差阳错地走到这一步了,他不可能在所有人都注视他时跑到角落里去和一个小侍应生解释什么,所以……就这样吧!既然要陪着铃木家演戏,那至少现在的铺垫工夫要做得到位。
注视着筱宫明辉的背影,三秒钟,木下凉转过身去,黑眸里笑意隐隐,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可不会漏看筱宫明辉乍一见自己时的震惊表情,以及,筱宫明辉直到现在仍未放松的挺拔却僵硬的背脊。
红光满面的铃木康雄站在宴会厅中央鲜花搭起的台子上,大声宣布自己的独生女已经与筱宫家的独子筱宫明辉文定,宴会厅里的任何人都不觉得惊讶,毕竟打从筱宫明辉一踏进宴会厅,铃木家的千金就和他亲亲热热地粘在一起,连衣服都穿的是精心搭配过的情侣装,再加上上流社交圈里本来就没什么秘密,与会众宾客谁都或多或少地耳闻过些许风声。铃木企业与筱宫集团的结合也着实算得上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因此,未等铃木康雄话说完底下就一片掌声,淹没了他最后的几句客套致辞。
挽着一脸娇羞幸福的铃木雅子上台,筱宫明辉眉梢眼角堆满了深情款款,唯一泄露了真实心情的,是黑眸深处不规则地跳动着的火焰簇簇,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固定在某一个角落,宴会厅并不大,从这一头到那一头隔得也不遥远,可是,无论他看多久,却依然看不清那张低垂着的小脸,看不清记忆中那对琥珀色的星星里闪烁着的光彩。
铃木康雄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送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浅野澈看着眼前所有已经摆放妥当的食物,微微苦笑,现实再一次证明,世界上有很多你不想接受的事,但并不一定会让你有拒绝的余地。
请帖和请帖都是一样的,来来往往的宾客在进门时出示的请帖与那天筱宫明辉拿来的请帖一模一样。他那么强硬地要自己来参加舞会,原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来观礼?或许,也是为了让自己认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实质?没有尊重、没有平等、没有信任更没有承诺与未来?有的,只是火热的肉体与偶尔的虚假温柔,脆弱得象建造在浮冰上的茅屋,轻轻一阵风吹过就会分崩离析。虽然,在他的心里早就明白这些,但是,一想到筱宫明辉用这种方式来让他清醒,突如其来的剧烈心痛拧绞着他的心。
低垂着头,静静地退到角落里,浅野澈其实很想抬头远远地望一眼那正意气风发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的人,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那么做。知道与亲眼看到是不同的,未来的日子里,在看不到那个人的岁月里,他并不想在心里保留着一幅他与他的新娘深情相拥的画面。
“小澈,你还好吧?”木下凉的声音亲切温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浅野澈身边的他有意无意地用身体遮挡了所有可能投来的视线。
“嗯,”浅野澈抬起头,望着木下凉,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琥珀色眼瞳里却跳动着火焰,“木下前辈,我明天就会去餐厅辞职,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的照顾。”
“他订婚……”木下凉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