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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我是男的,把我认成女的是很侮辱人的做法”吗?
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谁都会认为我是女扮男装的主吧,这张脸,还有从小坚持留的长发,说我是男的没有人会信吧,难不成我要当场验明正身?这个好像有伤风化。更何况也没必要向不相干的人解释,如果每个认错的人都要解释一遍,那岂不是要累死我?
“公子有礼了!”我选了最笨的回答,看四两的窃笑就知道了。
笑什么笑,我不由得大为窘迫,但看在那书生的眼里怕是成了另一番“美人如玉,雪肌添香”的景色。
“我与小姐曾有一面之缘,小姐可还记得小生?”
跟我有一面之缘的人多了,谁会知道你是哪根葱,当然这话不能说,“我……”
“这不是新科状元郎吗?我道是谁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被眼前的书生挡着我见不到来人的相貌,但是看四两在一刹那绷紧了身子,就知道来的绝对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家伙,至少不是讨四两喜欢的,也不讨书生的喜欢,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厌恶,转过身去向那人拱手作了个揖。
“国舅爷金安!”
国舅爷?昨天那个猪哥?就是这个色胚害得我到现在体力超支,现在还觉得腰酸手脚疼,还让我碰上了最不想见的冤家,这笔帐怎么也要好好的算一算。
在书生转过身之时,国舅爷显然已经发现了我,要不发现也难,不是我自吹,我无论在哪都是个不能让人忽视的存在,这是我在人间二十年的经验,我调好笑容,等着鱼儿上钩。
“没想到美人也在这啊,昨日真是唐突了……”国舅爷噙着天涯何处不相逢的笑容努力挤开挡在他前面的书生向我靠了过来。
还未等近身,国舅爷已被人拎着领子扔到店外去了。
岂有此理,谁敢抢我的生意?我还没下手呢!
“月狐,你不应该让这种人靠近你!”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又,又是这个煞星,我做了什么孽,怎么到哪都碰到他?
“公子,我不叫月狐!”死都不承认。
“你是,你骗不了我,为什么不认我?你忘了我们的‘恩爱时光’了吗?”他掬起起我的一束发,烙下了一吻,却吓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认错人了!”坚持再坚持。
“我是灵佑啊,这还是你为我起的名,莫说你的模样没变,就是你变了样子我依然认得你。”声音并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也让在场的大半人青了脸。
他想说的是我化成灰他都认得吧,灵佑嘛,我当然认得,和我纠缠了几千年的对头,要不是他三天两头地上我洞府捣乱阻我清修,我何至于被两道“小小”的天雷逼到这般地步?问题是我死也不能承认我即是月狐,月狐即是我。
“公子,你看上去你要比我年长几岁,我怎么可能为你取名,我又不是你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算是我的‘娘亲’。”
“公子真爱说笑,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大的儿子。”谁是你娘啊,“若是将来我儿子能长得像公子一般人中龙凤,我怕是做梦也要笑醒了!”我儿子要是长得像你,我先掐死他!
嘿嘿的假笑了两声,我开始寻找退路,却被他抢先一步握住了手。
“昨日只是暂时放过你,今日可不会再让你逃了。要不是今儿个人人在说京福来住进了一个绝世大美人,想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什么时候你的气息隐藏的如此之好了?”当然是你不知道的时候,白痴。
“放手!”
刚想叫他放手却听有人比我先叫了出来。
又是谁抢在我前面叫了出来?三番两次被抢生意的我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两字吞了回去。
“放开他的手!”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四两跳了出来英勇救主。好样的,四两,真不愧是我花三两银子买回来的忠仆。
“若是我不放,你又待如何呢?”
“哼!”四两二话不说,手中银光已掷向灵佑的脖子。
突来的攻击被灵佑一个纵身给化解了,可是却苦了我这个被他拽得死死的人。一个踉跄,便要向地上倒去。
很幸运地灵佑没忘了我的处境,手上一使劲让我免于去与地板作亲密的接触,可是手臂还是免不了被拉扯的痛疼。
这个混蛋!
四两还想再攻上来,灵佑却将我挡到了身前,这一举动让四两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势。
“你……有种的你就放开他!”
听到身后的灵佑闷闷的笑了起来,贴着我的耳际轻轻地问,“你说我有没有种?”
你当然有种了,不过是孬种,想不出脱身之计的我恪守人质的本份,沉默是金。
我的沉默似乎引起了灵佑的兴致,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后,“很少见你这么乖!”
你要是不捉着我,我会更乖,混蛋,不要在我脖子上吐气啦,痒死了。
不满意我的无言,灵佑居然拿食指在我的颈间蹭来蹭去,嗯嗯,好舒服,舒服得我快闭上眼了,但是也仅止于快闭上眼,我并没有漏看四两一脸的惊讶,理智迅速回笼。
这个混蛋,居然当众调戏我!我也不是好惹的,侧转脸,让眼中的信息播散开去。
我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硬是将一泡热泪逼上了眼圈儿。泪盈于睫,贝齿轻咬,成功的塑造了一个正被欺凌,又求救无门的弱者形象。
果然,我大大满足了在场所有男人保护弱者的欲望。原本忌惮于灵佑随手即将那国舅爷扔出门外的怪力的人,此时也在我这个强力催化剂的作用下跃跃欲试,想来个英雄救美,就连被摔出去的国舅爷也爬了回来,要争回那剩了没多少的面子。美人果然到哪都是无敌的。
“此等佳人,岂是你可亵渎的?还不放手!”客栈中大部分的人都向我俩围了过来。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管在哪,不管你是男还是女,你的魅力都是这般的惊人啊!”耳畔传来轻轻的低笑。
这不用你说,我并不作答,双手向后笼于袖中,悄无声息地刺出了一根银针,灵佑并未防备于我,着实是吃了一个暗亏,吃痛松了手。我趁机逃出他的掌控。我再不济也好歹做了血归教二十年的少主,身上的小玩意自是不会少,更何况我深知精怪们的痛||||穴,小瞧我可是讨不了好的。
由于我的抽身,身旁的人更是无所忌惮的在我面前表现他们的男子气慨与护花真心。
拖着四两站到了离风暴最远的店门口,我津津有味的观赏着这一出由我导出来的戏。基本上我是不担心灵佑会去伤到那些凡人。凡尘有凡尘的规矩,山林自然也有山林的法则,灵佑既然没有跳出三界之外,自然就要守山林里的规矩,他在尘世中是不能随便用法术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凡人的面。
虽然你是灵狐,虽然你法力无边,可在这群凡人中间是施展不开的。虽然你会武,可这群人中间也乏人间好手,所谓双拳难敌四腿,所以,灵佑,你就慢慢打吧!
看着场中人影翻飞,桌倒椅歪,我心情大好。一群笨蛋,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我是个男的,他们在为一个男人打群架,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表情,我有些无聊的想。
“好大的场面啊!公子真是好能耐啊!”身后传来了一句调侃。
公子?
不是小姐?
自我进城以来,这还是第一个能看穿我是男儿身的人哦,是谁这么有慧眼?一定要结识一下!当然,灵佑那个混蛋不能算人。
转过头看到了一双带笑的眼,和梦中一模一样的眼,“是你?”忍不住的惊喜,我正想着要上哪去找他呢,他就跑了出来了,真是好运气!
“公子好像很高兴能见到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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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高兴,开心地拉着他的手,一点也不觉得唐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去!”
高高兴兴地拉着他就走,不去理会他眼中的怪异,当着没看见四两沉着的脸,更不去管客栈内一室的残破,灵佑欲走不能的困扰自然也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
临出门之时,还不忘用唇形告诉暴风圈中的灵佑,“我走了,你慢慢玩吧!”看着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我开心莫名,就不信气不死你。
开开心心地拉着晋王找了一个相当清雅的茶楼坐了下来,四两也闷闷地跟着坐到了一旁。
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他,更象金环,。记忆中的金环与他的脸合而为一,倒也不是说他与金环有多么相像,虽然晋王长得偏向于女人的阴柔但他没有金环的灵美,也没有金环的娇俏。但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无一不跳动着金环的影子。我看的高高兴兴,但在我注视下晋王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僵硬,而四两的脸色越来越铁青。
“咳……公子一向对陌生之人这么热情吗?”晋王显然受不了我热情的眼神,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
“无心。”我托着腮笑咪咪的纠正他,“我姓梅,名无心,王爷唤我无心即可。王爷今日可是专程前来找无心的?”
“公子真是个妙人儿,连本王……”
“无心!”看着晋王不明所以的表情,再一次纠正,“叫我无心!”他困惑的表情都和记忆中的红颜如出一辙,倒也不是说他与金环长的有多么的相似,只是那一举手,一投足,散发出的气息与金环相似极了,他会不会是金环?
“无心公子,本王今次是想请你去见一个人。”
“我答应你!”毫不思量便应承了下来。
“公子,王爷还没有见什么人,你就答应你不怕他把你卖了!”幽幽的传来四两冷淡的声音,显然对我的痴呆样看不下去。
“四两,你太无礼了!”我敲了敲他的头,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王爷,四两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这般直言冲撞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妨,这位小哥思量的极是。”晋王倒是好脾气,“是本王唐突了。”
“哪里,哪里,俗语说的好,海内存知己,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一见王爷便似相识已久,不知王爷与在下可有同感?”好想拉开他的衣襟。
当年金环自尽之时用的是诛妖剑,普通的匕首根本不能对她造成致命的伤害。诛妖剑会对魂魄造成极大的伤害,即使转世,也会在身上留下印记。
晋王若就是金环,身上胸口必然会留下印记,只是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我守着对她的承诺在山中已是数千年,而这期间她早已经在尘世不知轮回了多少次,再深的印记也会随着不断的轮回逐渐的淡去,他身上还会有诛妖剑留下来的印记吗?
“这个自然是有的。”我的态度显然让晋王有些不适应,不着痕迹地向另一边挪了挪。
“真的吗?”难道说他真的是金环的转世,千年的情份即使经过轮回亦不曾消磨?手下一动,又是紧紧贴着晋王而坐。
“本王见过公子的容颜。”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我从云端跌到了泥里,“原来只是昨天见过啊!”
“不止是昨日。”一句话又让我飞上了云霄,难不成和我一样,在梦中梦到了?
“两个月前,新科状元回家省亲途中,偶遇一湖中仙子,惊为天人。无奈佳人遁去,状元郎只能凭记忆作了一幅仕女图以慰相思。”为什么他的话听起来满是调侃呢?
“状元郎为此女害上相思,延误了回程,自是劳动了吾皇垂询……”
“停!停!停!敢问王爷,你要我见的人是谁?”头皮又开始发麻了,也懒得再去纠正他的称呼。
“自然是当今圣上,圣上仅是见了公子的画像便为公子倾了心。” 真不愧是当王爷的,情绪调整的这么快。晋王已是完全适应过来,挂着悠然的笑容看着我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