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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后退了一步,慢慢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对不起,骆姑娘。如你所见,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自私的家伙,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骆芙蕖怔住了,她慌乱的眼神变得悔恨,愤怒。
“那我就杀了你。忘记一个死人,对于师兄来说,也许更简单一些。”
兵器出鞘。我看见她所有的动作,拔剑,出招。
忽然,一滴水珠打在她的手腕上,骆芙蕖的剑掉落在地。
门口站着一个身披金红盔甲,红髯满面,剑眉怒插的人。不过,他神情慵懒,动作轻浮,和身材与脸完全不搭调。
眼前人是玉虚宫现任宫主。老头的遮脸布。真正的玉虚宫宫主座下第二大高手。
“芙蕖。回去吧。突然消失,你凤师兄会担心的。”
骆芙蕖弯腰行礼,“是。”
她从地上捡起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无邪赋·第七十五章:华灯之夜(下)
“无邪。这么久不见,不想为师吗?”南宫烈用调笑语气说着,走到我面前。
我仔细看着他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假。大概这就是当年有人说的:内功深厚的人,可以看出易容。
所以那张脸在别人看也许正常,我看着就是扭曲。
我偏过头,“你有事吗?”
南宫烈突然伸出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你一直这样对我冷冷淡淡的,我可是会生气呦。”
……真是BT的家伙……
“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把手给我放下。”忽然门外传来一个非常恼怒的声音。纳兰文卿举着他那把长枪,一张黑黢黢杀人脸。
“师兄,你这么骂我,不怕我夜里毒倒了你把你XX割掉呀?”口气相当的认真。
嗷。我心里哀号一声。还是不要惹这个家伙为上,心和嘴一样毒啊。
纳兰文卿的眼力闪过一丝寒光,这家伙愤怒到兴奋了。
“我现在就秒杀你……”
“来啊,谁怕你啊……”
瞬间,杀气四起,阴风嗖嗖,月星隐耀,山岳潜形。
“喂,”凤丹青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打架。师傅等得都要不耐烦了……”
两个人互相又发射了几记白眼,才气哼哼退出去。
凤丹青无奈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叹气,“真是的……有他们在的地方别想安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玉虚宫排名前十位的,分别是第一位纳兰文卿,第二位纳兰文湘,第三位是我,第四位是你……”他停了一下,有些尴尬,“第五位是韩越人,第六位骆芙蕖,后面的都死了。”
我听到最后一句脊背不觉冷了一下。说得真干脆啊。
第七位王染之,被他亲自手刃。第八位,魏重紫,亲自手刃TOO……
“当时,师傅打这南宫烈的旗号担任宫主。但是六年前,师傅受重伤,损耗二十年功力。所以,纳兰文湘易容成南宫烈的样子代替师傅。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文卿和我而已。”
我苦笑一下,“啊,真是复杂呢。”
“没办法。师傅的脾气一向就古怪。”
“纳兰文卿和那个蚊香什么关系?兄弟?”
“没错。关系相当恶劣的兄弟。”
我正在复杂关系里云里雾里的时候,凤丹青笑得很勉强地拿出一段铁链。
MASAGASM!……
“现在群情激奋呢,没办法,你有必要去露一下脸。”
这似乎不像是名门正派做的事吧。
不过我还是伸出手,因为确定自己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名门正派?”我不禁摇摇头,讽刺地笑了。
凤丹青看出来我在想什么,说:“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正邪。”
“人都只是为了自己而已。”我接着说下去。
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把你的头发弄乱点。”
“衣服还用换回去么?”
“不用,他们不会注意的。”
这里是凤凰山庄的一处别墅。依旧保持着凤家建筑宏伟,壮观的特色。
院落层叠,亭台耸翠。
他们正在举办庆祝的酒宴。这一个月以来的第一场胜仗。无邪大祭司被俘虏后,琅?幻境不攻自退。酒宴从别墅的门口一直摆到最高的主建筑前。
之后,我觉得我好想在演窦娥冤一样。
被装进囚车,有气无力靠在栏杆上,脸被散乱的头发遮住,眼睛毫不聚焦看着天空。
身边有两列执剑者护卫。
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穿过在酒肉歌舞中沸腾的人群。囚车一直到主建筑前才停住。
那里坐的只有玉虚宫与天涯海阁最高层的领导者。
“师傅。人带来了。”凤丹青上前鞠躬行礼。
“好了。你入席休息吧。”“南宫烈”温和一笑。
我仔细看他的脸,并没有刚才诡异的感觉。看来这次是“本尊”了——玉虚宫宫主,老头他本人。
我被从囚车领下来,比较尴尬地站在宴席中央供人观摩。
南宫烈左手边坐着一个黑衣人,全身被黑色包围,脸上也蒙这黑纱。按照位次来看,大概是蚊香了……
我看你就像个花蚊子,还叫什么蚊香呢。
蚊香察觉到我在看他,忽然轻飘飘就从位子上提气飞过来,黑色宽衣为风所鼓动,如一直零落的枯叶。
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搂住我的腰。“四师弟。人家好想你啊……”
我差一点用链子把他脖子勒断,不过还是忍住了。内力轻轻荡开,从他怀里脱离,假装倒在地上。“男女授受不亲,姑娘你自重。”
纳兰文卿一个没注意,喝进去的酒,一口喷出来。
席上也有几个人低声笑出来。
结果,蚊香丝毫不生气,“无邪,我是男是女你都验了无数次了,干吗装傻嘛。”
我忽然有咬自己舌头一口的冲动。真糟糕。刚才还想不要惹这个毒舌神经病,转脸就忘了。
于是决定低头不理他。
“师傅师傅,今天晚上,他,我要了。”蚊香又瞬间移动到南宫烈身边,嗲嗲得撒娇。
“文香。不要闹。”
“啊,那就明天吧。”纳兰文香瞬间又移到了门边,“我有些醉了,恕我失礼先告退了。”
然后莲步轻移,消失在喧嚣中。
席上的人静默了一会,然后又恢复了热闹。
没有人抱怨,因为没有人敢去招惹那家伙。
纳兰文香。天下最难惹得家伙。人称,猎艳一匹狼。他的相貌千变万化。有人说他英俊潇洒,有人说他魁梧雄壮,有人说他相貌丑陋。
但是,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杀人手段。如果他想杀你,那么刀山火海碧落黄泉,他都能把你揪出来一刀劈两半;如果他不想杀你,会用尽各种方法,残忍至极,让你如同堕入修罗地狱,轮回万世不得超生。
所以,即使是同门同族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我很凄惨地被拴起来,扔在被遗忘的角落……他们饕餮珍馐,我连杯水都没有。
唉。不禁仰头望月,真是月明星稀,如此良夜何?
无邪赋·第七十六章:黑蚊香(上)
当人寂寞的时候,就开始喜欢自言自语。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再愿意听了么。
清晨的熹微阳光透过窗子一束束铺散在地面上,屋子里也被晒得暖洋洋的。
我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欺负的黑暗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是宇宙超级无敌小天王无邪殿下。啊哈哈。”
好了,今天的心情也不错。可以起床了。我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翻身下了床。
“公子,早膳已经准备好,您随时可以下楼用膳。”门外传来仕女恭敬的声音。
一摞新衣整齐放在桌子上。
白色宽袖,饰云纹图案。
我一层层把衣服套上。心里暗想:果然凤丹青的审美呢。男人干吗总穿得像只天鹅。
推门出去,侍女把我领下楼,小八仙桌上摆着冒着腾腾热气的美味。我真的差点有哭的冲动,想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厨房忙里忙外伺候别人,今天终于有坐享其成的优遇了。
于是快乐得享用早餐,真是个美好的早晨啊。
“你们家凤公子呢?”说完,我夹起一个生煎包,放进嘴里。
“一早就被宫主叫去了。”侍女微笑着回答我。
“唔。自娘子呀。(这样子。)”
继续埋头吃饭。
“殷公子。”
我抬头,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站在门口。
我咽下嘴里的煎蛋,喝了口茶。“又何贵干?”
“我们家家主有请。”
家主?玉虚宫主么?我就等你来找我呢。
“那我们走吧。”因为心情比较急切,我也没有向侍女打声招呼。所以,没有看到她们恐惧的表情。
老者一直躬着腰在前面领路,步伐很轻很快,不扬一丝灰尘。他把我领到一个样子有点阴森的楼前。
我刚想询问,他却对我出手了。
三点银光从袖口飞出,在阳光下闪出异样的光芒。
我用袖子甩开。他已绕到我身后,双手紧握,抓着什么东西。
我抬脚,将他踹飞出去。
白色的粉末飞散开来。
我提气,向后掠出数丈。落地时,却脚一软,瘫倒在地上。
我单手撑住身体,努力使自己清醒一点。
老人走过来,嘿嘿干笑两声。手在我面前一抹。淡淡的栀子花香弥漫看来。
算了,我撑不住了。身体倒下去。
远处的树后,一个白衣的侍女看到了一切后,飞身离开。
指尖猛得一痛。我睁大眼睛。
“呦。四师弟,你终于醒了。”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坐在床边,手里拈了根针。
这下彻底清醒了。该死的,我美好的一天彻底破碎了。
“纳兰文香。你。要。干。吗。”
“当然是实现我昨天的话了。你今天都是我的了。”
我动了一下。身上大|穴被封。全身都被锁上了,手脚,另外还有脖子。上面套了个项圈。靠,当我是狗吗。
“我不想跟你耗,你知道惹怒了我是什么后果。”
“我当然知道。你还没离开玉虚宫的时候,有一次我趁你修炼心法亲了你,你杀到我这里,砍死我六个剑童;有一次我对你下药,剥光了你,结果,你把我右手拧断了……唉,后面的就不说了,好可怕的回忆。”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你真是固执,这样了都不改。”
纳兰文香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我只是被你漂亮的外表吸引。现在,”他忽然贴近我,手插进我的头发,“里面的这个灵魂我也喜欢。”
他半眯着眼,漫漫水汽在漂亮的眸子里闪着淡淡的光。
我侧过头。“别用那种色迷迷的眼光看我。恶心死了。”
“师弟,我就是喜欢你这点。倔强得要死。”纳兰文香重新站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