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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冷铁生将碎纸抛进垃圾桶,叹了一口气,走去捡起娘子丢了一地的衣裳,没想到娘子是大醋桶,丫环春花可有得洗这堆衣服。
「我不愿让玄念知道这翟院有鬼,没想到他昨夜见了鬼,赖到我头上来了。」
嘿,阙不偷露出一抹冷笑,「传说的鬼实际上可不少呢。爷,你要瞒多久?」
「瞒到他愿意跟我回宅院为止。」他除了拐人上床之外,还得拐人乖乖的跟他回家。
阙不偷和阙不抢并未久留,冷铁生待送走了弟兄,他没见到孩子跟娘子的踪影,遂招来春花,问道:「玄念和念生、怜儿呢,他们在那儿?」
「回爷的话,夫人之前换了一套乾净的衣裳,套双鞋,便带著少爷和小姐外出,夫人说是要去私塾学院。」
「他知道路吗……」冷铁生眉心一拧,心想:那倔东西该不会又要躲他?
不然,怎没来知会他一声。
刹那,冷铁生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娘子对他不是没有感觉,那麽何必闪他,将他排除在外?
心头郁闷,冷铁生支开丫环。「你去我房里把堆在椅子上的脏衣服拿去洗。」命令一下,他也想出门,搁了几日的公事还是得做,总不能让弟兄们担待太多杂事。
春花依言进到主子的厢房里,再出来之时,手里捧著一堆衣物,经过主子所站的位置,她回过头来,刚才忘了说:「爷,夫人出门前还交代我必须跟您说一声,请爷将书房门恢复原状,夫人回宅之後想待在书房里画一幅画给爷。」
冷铁生闻言,郁闷心情因一幅画而消失--
他猜;娘子究竟会画什麽?
35
尹玄念带著两个孩子回宅之後,整个人感到万分疲累--
孩子上学堂读书的事宜一切办妥,过两天,他必须早起带孩子上私塾,这难不倒他。
只是出门一趟,途中走了不少冤枉路,加上一夜无眠,精神不济,家务事先交代春花多担待些,他像个游魂似的飘去书房,大爷已经将坏掉的书房门换新,那麽房里的坏掉的桌子应该也换过。
不见他的踪影,忍著不去问春花,心里难免还是有疙瘩,不是讨厌他,好想相信他所言不假,但这宅院除了大爷是个嫌疑犯之外,难不成还有别人?
这事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哼!大爷最好是安份一点,偷腥别再被他逮著,否则……
缓缓的垂下眼睫,尹玄念累趴在桌案上睡著。
两个孩子捧著娘为他们买的书籍,双双来找娘教他们认字。
「念生哥哥,娘睡著了。我们别吵他,好不好?」
「当然好。」娘容易累,这一睡,就该好好补眠--睡死。呵,等爹回来……他们就可以继续早上的好事。
冷念生把书籍拿来遮掩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贼兮兮的坏心眼转阿转,然後拉著怜儿离开。
少爷要带妹妹一块去找爹回宅,爹的那些公事、杂事都没有娘来得重要,他们一家子要和乐融融才重要。
结果,冷念生无法如愿--
他的爹不愿回宅打扰娘的睡眠,人也忙著处理一堆杂事,之後,来了几位在社会上有地位的人物到樊楼,他们和爹有一定的交情,当然交际应酬在所难免,他和怜儿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太阳都下山,然後由箫二叔护送他们俩回家。
至於,尹玄念睡至下午就被唤醒,宅院也来了贵客--王若娇特地来探大美人的近况--
大美人没隐瞒他任何事,当然也包括扎在心头那一根恼人的刺。
王若娇听完原由之後,仅是笑说:「我相信冷爷是清白的。」
「为什麽?」尹玄念无法理解魏大嫂和冷爷非亲非故,何必站在他那一边,为大爷说话。
心情乱糟糟,暗恼了一整天,尹玄念坐在桌案前拿出画图材料著手调色,王若娇坐在茶几旁,只手腮,一派悠的啜饮香茗,媚眼滴溜溜的斜睨大美人,他出声安抚道:
「玄念,你怎不想想冷爷若是和别人乱来,那麽他还要你做什麽?」是时候了,王若娇说出一些传言让大美人知情--
「改天,你若是出门,多去注意一些风声消息,你就会知道冷爷为了你被外界谣传成是疯子。我之前瞒著你不说,是不想增加你的心理负担,怕你更恼更不接受冷爷这男人,至於现在……呵呵……」他笑得差点岔了气。
「嗟!你笑什麽?」尹玄念眉心一拧,纠结的更深。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他现在当魏大嫂是娘家人,才肯把心事透露,否则都快要憋出病来了。
王若娇适可而止的收敛了笑容;心知大美人的情绪不稳,硬梆梆的脑子好不容易开了窍--塞下一尊大爷。他说:「我笑你似乎没发觉一件重要的事。」
「什麽事?」尹玄念抬起臻首,仔细聆听--
「你虽然丧失记忆,可,我在想--你以前应该很喜欢冷爷才对,不然怎会有这麽强烈的反应,为他吃醋呢。」
「啊!」尹玄念一瞬尴尬的红透脸,被人道破了事实,现在巴不得钻到桌子底下藏起来算了。
「玄念,嘴巴别张那麽大,小心蚊子飞了进去。」王若娇继续喝茶,顺手捻来糕点塞入嘴里,品嚐。「嗯,这茶点入口即化,真好吃。改天,我要来跟你的丫头春花学学这糕点怎麽做的。」他喜欢伺候相公,不是有句话说: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王若娇转念一想:大美人真是暴殄天物,相公送上门来,就该好好使用。他正经八百的建议:「玄念,你若还怀疑、担心冷爷会胡来,那麽晚上的时候,把你的大爷给榨乾精力,让他出不了房门不就得了。」这麽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吓!尹玄念适才没躲到桌子底下,现在--人消失了。
王若娇吃完了一碟糕点,转头一看,咦,大美人呢?
36
夜凉如水,虫鸣唧唧。
尹玄念了无睡意,漫步於房外,藉由晕黄的月光,视线隐隐约约辨明方向,接近宅院的佣人房--
为了什麽而来?
搁在心底的一份介意,想不透俏寡妇怎敢在这宅院勾搭他的男人……
她不怕被人发现吗?
大爷还没回宅,或是已经回来……就在这里?
『玄念,你怎不想想冷爷若是和别人乱来,那麽他还要你做什麽?』
魏大嫂的话,言犹在耳,可--他偏偏就是想不透大爷还要他干什麽?!
躲在一棵树下,似在抓奸,令人恼的大爷最好不要出现在前方目标,万一又让他看见,他一定会……怎样?
尹玄念很苦恼的想:奇怪,春花究竟把厨房的刀藏哪?
适才还特地去找过,也到澡堂、书房、孩子的房去找……嗟!脑海浮现一尊大爷,究竟是干什麽的,为什麽到现在还没见到人?
等待的时间难捱,也不知等了多久,脚好酸--他这双腿最近被折腾的快断了。
很不死心的就是不愿回房去歇息,他一定要看到些什麽才甘心,不惜等到天亮……
蓦然,响起悉悉娑娑的声音,尹玄念整个人的精神都来了,火气上扬的关系。
他就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这句话是某本『黄|色』书籍所写的内容,他带孩子去书斋一块买回来研究的。
尹玄念满脑子都是书中角色红杏出墙,有妇之夫淫人妻女……哼!愈想愈生气,偷偷摸摸的循声跟上,昏暗中的人影一瞬定住,尹玄念保持一定距离,是不用担心踪迹曝光,但是,那个人影蹲下身子在干嘛?
接著,有些细微声响,听来似在铲土,尹玄念眉头一皱,纳闷人影在埋什麽?
过了半晌,尹玄念仅是看著对方立定的背影,黑压压的,根本不是大爷。
记忆中,男人的背影健壮伟岸,前方的背影是不及大爷身高,倒是很像儿子的年纪才有的身形……
那人影突然回过身来,尹玄念惊然受吓,本能往後一退,意外撞上一具肉墙,一只手立刻捂住他的嘴,另一手环扣住他的腰际,尹玄念瞠大的双布满惊恐,似见鬼……
「唔……」身後是谁?
他抓著对方的手臂,鼻间嗅闻到淡淡的酒味和男人清爽的气息,脸颊有温热的触感,亲腻的厮磨……
「别动。」低沉的悄悄话隐含著命令十足的意味。
尹玄念吓出冷汗的身子登时瘫软,瞠然的双眼一闭,终於透了一口气。
大爷存心吓他是不是?
他差点心脏无力,现在有点小小的火气上扬,待人影走远,不见。尹玄念立刻发难,张口咬住掌心,却听到大爷在身後轻笑--
「你不睡觉,躲来这里做贼,脑子在想些什麽?」他问了废话,心知肚明娘子是要抓奸。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後,他早就被他盯上,存心吓他一吓,看他以後还敢不敢半夜乱跑。
尹玄念好懊恼,被逮著,该说什麽好?
有点尴尬,索性继续咬他,不说话,当哑巴。
冷铁生很在乎手心的痛感,轻微,有点痒……
他当是娘子在挑逗,薄唇轻吻著他小巧的耳廓,挑惹他的敏感,贴在身上的人儿震了一下,该不会又腿软?
冷铁生有点坏心的恶作剧,娘子要抓奸,他倒是不介意在此地把他给『暗怎』了来让他抓--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扣在腰际的手很不安份的往下游移,覆上他对他有反应的地方。
「啊!」尹玄念松了口,感到好难堪的闷呼:「我不要……」双手揪住他的手臂,推拒著他想要亲热的念头,心里与生理无法处於同等状态,激|情过後,一定会厌恶自己很淫荡--书中有写这种剧情,现在活生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他要阻止大爷的进犯,否则,依他也喜欢他的程度--绝对会配合,搞不好还会求他用力一点……
书中也有写,他亲耳听过--俏寡妇就是这样叫的……
喝!尹玄念呼吸一窒,果真没料错--
身体在大爷的手里反应热烈,尹玄念低垂臻首,不再反抗,但不知如何是好的把脸埋进双掌;羞窘、懊恼、也想要……所有感觉同时席卷而来,他闷呼:「真是太无耻了……」他怎有办法在不相信大爷的情况之下,享受他的碰触……
他碰他叫无耻?!冷铁生的心灵再度受创……好不容易渐渐愈合那麽一点点,娘子现在又让他痛心疾首。
妈的!娘子见鬼之後,脑子坏得更离谱!
「你之前明明好乖顺的接受我。」他提醒他。可千万别再赖账,他有证人可以证实。
手上也握著证据,加快爱抚的速度,感受到娘子刚才僵直的身体又变软了些,就是太嘴硬,喜欢说讨厌……。冷铁生老大不爽的把娘子转过身,大掌抓开他的手,俯下头来面对面,昏暗中,细凝那虚幻的绝色脸庞透著红色的情欲色彩,落唇轻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