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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玉宇抽泣一声,上去抱着李阳就是嚎啕大哭,李阳都吓傻了,合着自己悲惨的破事没解决,这边先‘泪崩’一个。
“我想……我弟……”夏玉宇边哭边嚎,“我想他……我想他……”
“我想他……”
“你和我弟弟很像,也不是长得像,就是感觉像,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还有个酒窝,很温暖,很阳光。”
“那天在火车站看到你,你满身臭汗,笑着朝我走来,当时我真的以为,他回来了,他就在你的身体里,冲着我微笑。”
“这辈子,我都亏欠他,父母死的早,家里的条件很差,我这个做哥哥都没有钱供他上学,反而让他在外面打工,给我交学费,和生活费。”
“他总是说,只要哥哥幸福了,他就快乐了。”
“其实他很爱学习,打工的时候他瞒着我,自己偷偷的看书准备自考,这些我都不知道,总以为他不学无术,混吃等死,我想,既然他不喜欢学习,那我就好好学,等到出人头地后,那他的生活也会跟着我变好的,却没想到,我的机会,是剥夺他的。”
“有一次,我们吵架了,吵得很凶,我还打了他一巴掌,让他滚。”
“以后他再也没过来看过我,但每个月的生活费却一分不少,我知道,他肯定来过,只不过不让我看到他,他怕我嫌弃他。”
“因为,他给人包养了。”
“我怨他,什么事儿不好干,非得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可哪知道,他也是没办法,那人威胁他,要是不乖乖就范,就找个茬把我从学校里开除。”
“他为了我,给人当……唉……受尽了白眼,折磨。”
“可我……还打了他……”
“那人有病,是艾滋,他被传染了。”
“他知道自己得了这个脏病,敲诈了那男的一大笔钱,然后自杀了。”
“他怕花钱,想把钱留给我。”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我能用吗?”
“他真傻,就算我去捡破烂去卖血,只要他能活着,只要他能陪着我,跟我说说话,我就很幸福了,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他了……”
“连他都走了,我活着……干吗……”
夏玉宇慢慢睡着了,满脸的泪痕。
李阳在黑暗中,深深叹了口气。
沈耘栽了
夏玉宇顶着熊猫眼去上课了。
李阳打电话给沈耘,“我要见你。”
沈耘开着车来到指定地点,熄了火,走下车子。
李阳背对着他站在那边,冬日的阳光从他身前倾泻,沿着优美匀称的曲线,铺洒在他身后的草坪上,宛若天堂中走出来的圣子一般,温暖,纯净。
只可惜,看到这般美景的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想到的可能是那凹凸有致的腰部曲线,也可能是那翘挺的圆臀,更可能是前面可以任他把玩的小鸟儿。
甚至可能是那两团浑圆之间的那个小眼儿,极致欢愉的天堂。
沈耘走过来,突然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身。
李阳没有料到,在这公众场合,他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踩着滑冰鞋的孩子们欢笑着从身边滑过,带着股凉爽的寒风,冬日的阳光,即使温暖,也抵不过严寒的低温。
“放手!”李阳低声的喝道,使劲扒扯着身上的爪子,“光天化日的……”
沈耘轻蹭着那双红透了的耳朵,吃吃的笑着,“小东西,约会也不会挑地方,这么大的广场,四面透风,想打野战吗?”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李阳气急败坏的从那人怀里挣脱出来,指着他鼻子大骂,“操,你个不要脸的,谁跟你约会了,少异想天开了,傻啦吧唧的还当自己是情圣呢,其实还不如一坨屎!”
被骂的狗血淋头依然悠然自得,沈耘笑着把指着自己的手拉下来,悄悄移动着脚步,“李阳,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就连你的叫床声……呵呵……”
李阳脸涨得通红,上去就挥大拳头。
果不其然,沈耘脚下一使力,向里一勾,膝盖把人腿弯一顶,香喷喷活生生的李美人就这么到了手,正气愤的瞪大了双眼,满脸的羞愤。
连生气都这么美,沈耘得意的笑了。
不过,若是李小子就这么‘柔弱’的躺在怀里,那沈大狼也不用费老鼻子劲儿打猎了,李小子的大拳头还是上了沈耘那英俊变态的脸上。
到底是晚了一步,沈大狼揉着脸还在回味着刚才偷的香吻,真够味。
“沈耘,把V给我,不然我报警,把你对我做的全部公开。”李阳冷冷的看着沈耘,
“公开?呵呵,我不介意出柜,毕竟我的父母都在国外,而且那卷带子看起来不像是暴力胁迫,倒像是……呵呵……你真的很配合,尤其是高潮的时候。”
沈耘笑得特欠揍。
李阳想都没想直接扑过去。
沈耘明显是练过的,没几下就把李小子压身子底下了。
“小东西,跟夏玉宇睡了这么久,身子都虚了不是?”沈耘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在调戏,有些愤怒的成分在里面,“晚上让我给你调理调理。”
李阳气急败坏的扭动着身子,“沈耘,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沈耘狂妄的大笑起来,把李阳拽起来往自己的车里送。
眼看着羊又入了虎口。
但是,一队缉毒小组从天而降。
沈耘满脸疑惑的被强行带走,李阳受惊小鹿般的缩在地上,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沈耘的车里,藏着几百颗摇头丸。
家里也有。
沈耘一开始没明白怎么回事,后来不经意看到了李阳脸上坏到极点的笑容,这才明白,那笑得纯净阳光的大男孩,把他推进了黑暗的深渊。
这孩子不是他的菜,纯的时候像水晶,坏的时候,像黑洞。
无穷尽的,吃掉并毁灭所有的一切。
李阳被带走问话。
面对着几个资深的老警察,李阳并没有唯唯诺诺或者装可怜,只是压低声音把沈耘乱七八糟的私生活翻出来晒了晒。
绝对的实话实说。
老老实实的,像个被欺负到不敢反抗的大男孩。
沈耘当然不甘心,大喊着被人栽赃了,指着李阳大骂,你个臭表子你他妈不得好死!
警察在搜出了那卷带子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道具之后,在检查了沈耘那‘固若金汤’的别墅之后,最终把李阳归到了不知情的受害者中。
随后,为了保护受害者的人身安全,带子被就地销毁。
一个身世清白的大学生,不结交社会上的朋友,从来没有不良记录,而且,还是个被人那V胁迫的孩子,他哪儿去弄毒品?
而一个校医,相当的富有,别墅里的窗子全是防弹玻璃,安装了先进的防盗系统。
是同性恋,喜欢出入经常出现毒品交易的场所,家里的录像带很多是他胁迫人的证据。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校医很不正常,几乎完全符合毒贩的所有特征。
警察叔叔也许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一个干净的大学生不可能买得到毒品,但是,钱能买到,还能买通私家侦探开门溜锁把毒品放进家里和车里,而不留下一丝痕迹。
甚至连一个有价值的指纹也不留下。
没有确实可行的证据,沈耘的藏匿毒品罪算是扣死了。
有谁能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缜密的心思和大胆的作风。
除了沈耘,没有人认为是眼前这个天真的大男孩把变态医生陷害了。
而倒霉的沈大狼,因为经常出入同性恋酒吧,成天花天酒地糜烂不堪的生活,还有一群身份不明的炮友,就算长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当然被直接逮捕,锒铛入狱。
那些摇头丸,够他在里面待很长时间,很长。
沉重的铁门关上的声音,混着沈耘嘶哑的喊叫声,悦耳的动人。
李阳被警察叔叔送回学校,警察叔叔还和蔼可亲的拍拍孩子的肩膀,“没事,法网恢恢,坏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还年轻,还有美好的人生。”
李阳乖乖的点点头,跟警察叔叔说再见。
警车一走,李阳迫不及待的跳上出租车直奔花园小区。
厨房的油烟机嗡嗡的响着,那是夏玉宇正在做饭。
肉香味飘来,李阳加快了脚步。
真相二白
夏玉宇有些不相信,追着李阳问,“真的,沈耘贩卖毒品?”
李阳再次点头,“是真的,谁让他命不好,让人抓了个正着呢?”
“怎么可能,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
夏玉宇还傻啦吧唧的歪着脑袋问,手上麻利的刷着碗,流动的水冲走了盘子上的污垢,盘子又洁白如新了。
“那他像哪种人?”
夏玉宇没有注意到李阳语气的变化,自顾自的说起来,“他看起来挺斯文,虽然笑得时候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但我想他应该不会……”
不会犯下这么弱智的错误,以沈耘的精明。
除非……
夏玉宇扭头看向横沙发上盯着自己看的李阳。
不会是他,绝对不是。
李阳有些不满意夏玉宇对沈耘的评价,毕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并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依然把沈耘看成是衣冠禽兽。
而不是恨彻入骨的人渣。
但既然人已经进去了,而且那种地方,以沈耘这么‘诱人’的气质和身材,一定会被里面的兄弟好好‘照顾’的。
听说,重刑犯的监狱里,男人们都很饥渴。
李阳把视线转到电视上,困得直打哈哈。
生活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期末考试悄然的来临了,所有的学生都忙得一头鸟窝。
夏玉宇不是去学校考试就是在家看书,除了吃饭,李阳想见他一眼都难。
不过,李阳从来不看书,人家自有绝招。
每科考试前总有女生把印好的小抄羞答答的塞给他,然后低着头跑掉。
甚至在考试中,都会有人把答案从后面丢过来。
这就是人格魅力。
忙碌混乱的考试周很快就过去了。
同学们买了火车票,陆陆续续的回家过年了。
夏玉宇没走,因为没有亲人,也没有家,除了乡下的那个快要倒塌的老房子。
他不想回去,那里很冷,很安静。
一个喜欢静的人怕安静,这很矛盾,但又不矛盾。
因为他孤单。
李阳也没有地方去,把房子续到了明年。
两个大男孩在城市郊区的一个房子里,渡过了大半个冬天。
有些相依为命的味道。
肥牛也走了,走的时候,他拉着李阳,把夏玉宇没说完的事说完了。
夏玉宇的弟弟自杀以后,夏玉宇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打击,抱着已经僵硬的尸体在冰天雪地里哭了整整一夜,谁劝都不走。
那哭声,凄惨的连夜猫子都飞走了。
最后,夏玉宇连他弟弟的遗体告别也没能参加。
因为那时他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
急性肺炎,几乎要了这个营养不良万念俱灰的孩子的命。
从此,夏玉宇再也不能洗冷水澡了。
等人能下床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骨灰盒。
夏玉宇拿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