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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富贵,出人头地。”秦晋斗志满满地回答。
慕容如烟怔了一下说:“你既然叫了我声师傅,就要听我的话,我会让你拥有万千荣华富贵,出人头地。”
“师傅您真好!”秦晋往师傅前面蹭了蹭说。
“好?”慕容如烟的浅笑稍稍扩大了一下说,眼睛里透出一点算计, “记住你说的理想,以後不要後悔。”
秦晋略带慌乱地看著慕容如烟的笑容,笑颜如花,可是他却读不懂里面的含义。
“师傅,你的名字真好听。”秦晋被搅得一片慌乱的心里只能如此说。
慕容如烟冷哼一声说:“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叫秋、如、烟。”慕容如烟说著,脸上一片冷漠。
“秋水如烟,长天一色。”秦晋小声地念著,然後叫嚷著说:“师傅,师傅,我要取字长天。”
慕容如烟看了看他,柔声道:“等你加冠之日,你才可以取字。”慕容如烟仰起头看了看天窗接著说:“现在该想的事情是怎麽出去。”
秦晋听到这句话,刚刚昂然的心情骤然低落下去,他丧气地说:“这个地牢逃不出去的。”
“你想死?”慕容如烟反问。
“我才 不想死呢。”秦晋昂著头,眼睛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不想死就只有想办法出去。”
秦晋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在地上画著圈,说:“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要从这个地牢出去,有两条路,一条是顶上的天窗,一是牢门。按照我的估计,牢门是精铁铸成,而且有机关,从里面打不开。顶上的天窗只有一尺见方,先不说身体能不能出去,单说这天窗离地有一丈,四周又没有落脚的地方,天窗外还有看守,怎麽出去?”秦晋说著,颇有些无奈。
慕容如烟颇有深意的看了秦晋一眼,问:“每天送几次饭,看守巡视几回?”
“每天午时、酉时送两次饭,看守每隔一个时辰从牢门看一次。”秦晋对自己细致的观察力颇有些得意。
慕容如烟赞赏的看著秦晋。“有两个时辰,时间应该足够了。”
“师傅,你打算……”
“先休息一天吧,养足精神,出去以後,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慕容如烟伸手捂著胸膛,面带苦涩地说。这一次他身心都受了很大的创伤,刚刚说了这麽多话已经耗尽了他仅存的精力,现在他急需休息。
“师傅,我扶著你。”秦晋很乖巧的过来扶著慕容如烟。当他的手接触到慕容如烟的时候,慕容如烟的身体一僵,往後缩了半分,显然是有些不安,但是很快他就放松下来,由著秦晋把他扶到墙角。
“师傅,你病了,枕著我的肩膀会舒服一些。”秦晋依偎到慕容如烟身边,用力的挺了挺肩膀。
慕容如烟眼光柔和,微微带著感动,“不用了,你还是个孩子。”说完话,他靠著墙,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师傅,其实你也是个大孩子。”秦晋有些失望地看著自己单薄的肩头,对自己有少许埋怨。
“我已经十八了。”闭著眼睛的慕容如烟自言自语道:“很久以前我就已经长大了。”
秦晋呆呆地看著慕容如烟的睡颜,心里想,师傅才十八岁,只比自己大了六岁而已,为什麽师傅的眼睛里有那麽多沧桑?师傅到底经历过多少事,才能有如此凛冽的气势?
五个时辰之後。
“巡视人走了?”倚在墙角的慕容如烟眼睛没有张开忽然张口道。
“是。”秦晋摩擦双手,兴致勃勃地回答,圆圆的脸上全是兴奋。
“该动手了。”慕容如烟站起来向牢门走去,他走到牢门口蹲下,在地上一寸一寸摸索著,过了一会儿,他举起了双手,耳朵贴著牢门,手指微微地动著。秦晋站在慕容如烟身後仔细的盯著他的手看,发现浅黄|色的灯光下,几缕银丝缠绕在慕容如烟的手指上,伴随著他手指的活动,闷闷的机关转动的声音传来。
秦晋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年纪尚小,但是这麽多年颠沛流离让他对一切事情、一切人都充满戒心,这次拜慕容如烟为师,虽然一部分原因是他的确有些喜欢慕容如烟,但是更多的出於无可奈何。对於慕容如烟收他为徒的因由秦晋也仔细想过,能被投到这个死牢里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所以他不认为以慕容如烟的性格,是真的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收一个毫不知底细的人为徒。他认为慕容如烟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为了利用他离开死牢才收他为徒的。但是自从收了他为徒之後,慕容如烟没有做出任何不利於他的行动,反倒对他相当的关怀。慕容如烟到了死牢之後,基本上都在休息,没有布置过任何事情,他现在用的银丝应该是在进牢房之前就布置好了的,也就是说,慕容如烟根本没有想利用他,收他为徒真的是出於喜欢吗?他值得信任吗?他若是知道他的身份来历,会不会向别人对待他那样对待他呢?
在秦晋一直苦苦思索的时候,一声隆隆的机关转动的声音传来,秦晋从沈思中惊醒,马上舒展开眉头,装作非常认真的表情。毕竟还是个孩子,看到门缓缓打开,他的表情不由得变成了惊喜。
慕容如烟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说:“紧跟在我後面,不要离我三尺以上。”
“嗯。”秦晋用力的点点头,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
“走吧。”慕容如烟转身走向敞开的大门。秦晋紧随其後。
不远处的守卫很快发现了他们俩的身影,大喊道:“你怎麽……”不等他说完话,慕容如烟飞身上去一手扭住他的脖子,“哢嚓”一声就没有了声息。
秦晋在背後惊讶地张著嘴。
慕容如烟弯下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捡起地上的剑,头也不回的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教你第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对你的敌人心慈手软,因为那是对自己的残忍。”
秦晋有些惊恐地颤抖了一下,然後用力点了点头说:“嗯。”秦晋的心里真的有些害怕,一个看起来那麽纤弱的人,只用一只手转瞬之间就解决了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对他怀有二心,是不是也会眼都不眨的要了自己的命?
死牢里机关重重,所以守卫的武功都不是很高,慕容如烟几下就无声无息地除掉了守卫,来到了大门前。自由近在咫尺,可是慕容如烟却在门口停住了。他低下头看著剑尖上不断往下滴的血珠,瞟了一眼秦晋说:“我不管你以前是谁,出了这道门,你就只是秦晋,是我慕容如烟的徒弟。”语气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时候不容得秦晋不下定了决心,他在慕容如烟的背後斩钉截铁地说:“我是秦晋,是慕容如烟的徒弟。”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不要给我机会杀你。”慕容如烟冷冷的声音飘过来,秦晋冷得打了个寒颤。
跟著慕容如烟走的短短一条路,已经够秦晋想明白很多问题了:在这死牢里,只有死路一条,慕容如烟救了他,是他的再生父母,他应该一辈子追随他;慕容如烟是这十二年来唯一一个不管他的身份善意对待他的人,这足够他对慕容如烟不离不弃;秦晋还有一个莫名奇妙的想法,他觉得其实慕容如烟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却跟本不在乎他的身份。激流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对於一个十二岁历经磨难的少年来说,无比的珍贵,所以秦晋在那一刻下定决心,他对慕容如烟说:“我永远不会背叛师傅。”
慕容如烟转过头对秦晋微微一笑,然後推开了那扇通往自由的门。苍白的脸色,翦翦双目,微微挑起的嘴角,苍白的嘴唇,就此定格在秦晋的脑海中,终其一生,他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个笑容和自己当时激荡的心情。
秦晋的脑子中一片混乱,他的印象里只有师傅牵著自己的、微微出汗的左手,还有不时洒来的温热的鲜血,以及一路狂奔。等他从恍惚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和慕容如烟站在了山顶,看著山下宁王府里嫋嫋青烟转瞬变成冲天火光。
这个时候,太阳正从东方冉冉升起。
慕容如烟放开秦晋的手,看著他柔声道:“让师傅好好看看你。”慕容如烟的手停在秦晋的左脸上,说:“这麽大一块胎记?”
秦晋有些赌气地看著慕容如烟,自己左脸上的胎记覆盖了整个左边面颊,从额头一直延续到下巴,两三天时间,师傅竟然都没有发现这块胎记,原来师傅一点都不关心我。秦晋微微扭过了头,心里有点难受。
慕容如烟察觉了秦晋的心思,微微扁了扁嘴,略带尴尬地说:“师傅眼睛不太好,晚上看不清楚东西。”
秦晋非常惊讶地抬起头看著慕容如烟,师傅的点漆般黑亮的眼睛竟然在晚上看不清楚东西?那一路上师傅是如何剑剑致命呢?
慕容如烟看穿了秦晋的心思,放下手,淡淡地说:“你若勤加练习,总有一天也可以达到我的水平,甚至超过我。”最後看了一眼山下的宁王府,他说:“现在,我们该回家了。”
两人手拉手相携而去,一轮红日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今後的路也很长很长。
第二章
六个月後,扬州,慕容山庄校场。
校场上一片混乱,不断有受伤的人被抛出人群。
秋如雨握著剑喊道:“二弟,你还是快让你的人退下去,我是大哥,这个家应该我来当。”
秋如雪仰头大笑三声,拿著手上的剑晃了晃说:“大哥,你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还会干什麽?你连醉雨剑法第三重都没有练好,还能当这个家?真是笑话!”醉雨剑法是慕容世家最基本的剑法和入门武功,对习武世家来说,这是最致命的伤。
秋如雨听到他的话,愤恨地咬著牙,旋即不甘示弱地讥笑道:“笑话吗?你要知道慕容世家不是靠武功在江湖上立足的,靠的是财力,有些人算帐都算不清楚,还想当家?慕容世家的家业一定会被你败得干干净净。”秋如雪空有壮志,但是几次投资下来血本无归,秋如雨当然要专挑他的痛脚。
秋如雨仍不罢休接著说:“某些人天天往香红居砸下大把大把的银子,可是连风停云的影子都没见到。”秋如雪在翠雨楼花了大把的银子,但是翠雨楼的花魁风停云一直以身体不适避而不见,这件事已经是扬州城的大笑话了。
秋如雪涨红著脸说:“好,好,好!我在怎麽在翠雨楼花银子也好过有些人为了夺家产娶了七个小妾,但是连儿子的影子都没有。”他挤眉弄眼对身边的人说:“让人不得不怀疑某人在床上的能力,哈哈哈哈。”
这种私密的话在底下说说也好,没有想到秋如雪竟然当著大庭广众说出来,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跟著他窃笑。站在秋如雪身後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微微摇摇头,眼光扫向较场的入口。
“你不要欺人太甚。”秋如雨挑起剑朝身後一挥,喊:“给我杀了他!”
两方的人正要开打,远远传来了一阵悠扬的乐曲。整个校场忽然安静下来,静得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站在秋如雪身後的老者听到乐曲舒展开了眉头,挂著微笑迎向乐曲来处。
一曲终了,马车走到人群中,里面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我还没死,你们就争谁当家了?”
秋如雨听到这个声音,手上的剑!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打颤地说:“你,你竟然没死?”
马车前的少年跳下来,掀开车帘,一个满面寒霜的人走了出来,看著他冷笑说:“你很想我死?”
秋如雨向前一步,满脸堆笑地说:“三弟,我怎麽会想你死呢。”
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正是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如烟。他的脸上挂著笑,可是这笑容更让人心里生寒。他冷冷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