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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不同的景色,但夏耽却依然被自然的美所折服,就连艾尔法把她架在自己肩膀上,也没有发出抗议。这里的人,没有所谓电的概念,所有的机械,都是在一种类似于生物能量的催促下运转的,到了夜晚,每间屋子的内外,都会被刚才那种类似萤火虫的光芒覆盖,在浅浅的光色笼罩下,显示出一层雾状的光影。
坐在艾尔法肩膀上的她,能看到的风景,几乎已经到了视线范围内的最远处。夏耽发觉自己的眼睛,比当初还是人类时候的两百度近视进化许多,即使是雾气氤氲的深夜,她的视力,也能够透过层层阻碍,捕捉到树杈下一只睡着了的小鸟的羽毛颜色。更更不要说那些巨大的、作为道路的树杈上,偶尔走动的大个子蜥蜴人了。
“那里,”艾尔法一手搂着她的侧身,防止夏耽掉下来,另一只手,指着天空中的主星所在的方向,“小乖你能看到吗?那个满是石头建筑的地方。”
夏耽顺着他手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那里看到早就被无数藤蔓和巨大高耸的树木覆盖的遗迹。看上去原本都是灰白色的巨大石块,现在却被蓝绿色的荧光植物所覆盖,如果不是她出色的夜视能力,恐怕完全无法找到正确的位置。
那些石头,看得出是一些类似庙宇和砖块构成的巨大建筑结构,恐怕已经在这里矗立了上千年的时光,早就和上面覆盖的植被浑然一体了。但基数巨大的石头城,一直绵延到天边,也不知范围到底多大。
“那里是小乖被发现的地方哦,”艾尔法轻轻拍拍她柔软的腰肢,在发现她的身体有些凉的时候,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抽出了柔软的毯子,一下子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橘金色眼睛,“小乖的家人,在几百界历年前,也是生活在那里的,只是现在……那里大概只有兽人和逃亡的蜥蜴人,才会去了,而像小乖这样可爱的猫耳人,已经几乎绝种了。剩下的,只有吃人的‘野兽’,兽人一族。平时躲藏在时间缝隙里,偶尔还会袭击饲育园的家伙们,既可怜,又可恨。”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那个石头城,过去是猫耳人生活的地方?她能从“兽人”和“逃亡者”中被发现,会是偶然吗?
夏耽看着望向遗迹的艾尔法,却丝毫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异常。他以为怀里的猫耳人听不懂自己的话,所以只是维持着自言自语的悠闲劲头,继续回忆历史,“但是,当初如果不是植被的暴走和蜥蜴人的入侵,大概小乖你们,还生活在那里吧。这样,流浪的兽人族和狩猎,就都不会出现了……”
艾尔法的话很矛盾。
他好像既对兽人感到抱歉,又对他们袭击同胞的行为痛恨至极。
夏耽心里也有计较。她推断猫耳人大概是被淘汰的物种,可能因为这种巨大植被的生活环境,更加适合蜥蜴人,而原本生活在石头城里的猫耳人,因为繁殖能力低下之类的原因,逐渐被自然所淘汰,才沦落到今天成为濒危受保护物种的地步。自然环境的选择是最残忍,也最公平的,没有活下来资格的物种,能面对的,只有灭亡一条路。不过夏耽并不是一无所知的猫耳人,她对猫耳人的过去和兽人的现在也没什么兴趣,她只需要知道当下,猫耳人是繁殖星球的濒危物种,受到超级礼遇和珍惜,就可以了。
毯子的温暖,和艾尔法有力的肩膀,让外头湿润冰凉的威风,也带了稍许温柔,夏耽在艾尔法强健有力的手臂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那么蜷缩着,渐渐地睡着了。
艾尔法看着怀中的小东西,轻轻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承诺般呢喃,“小乖,我的小乖,我一定会保护你……再不让你受伤害,不让你委屈。”
夏耽睡得迷迷糊糊,也没把这话当真的,只在对方轻柔呢喃的时候,翻了个身。
8 发育袅
夏耽在饲育室里的日子过得逍遥,为了防止她觉得无聊,艾尔法还给她找来了消遣用的磨牙棒。
猫耳人的牙齿很尖锐,生长的时候牙床控制不住的瘙痒,总是让夏耽忍不住想咬艾尔法的手指,但手指上的鳞片又太硬了,不适合用来磨牙,所以她非常需要磨牙棒来缓解一下这种难以化解的暴躁感觉。
磨牙棒看上去就是外面随处可见的树枝被烧焦的样子,刚开始夏耽对这玩意拿来吃没什么兴趣,倒是发现碳棒一样的东西,在她住的屋子墙壁上,可以画出漂亮光滑的线条。这个发现让她非常惊喜,就像是找到了可以记录自己生活的纸和笔。于是开始努力地搜集磨牙棒,无聊的时候,就在墙上写一些短句子和涂鸦。比如“今天的午饭是五角星果子,味道有点酸”之类。对于她的胡闹,艾尔法也采取鼓励的状态,甚至因此给她准备了双份的磨牙棒:一份给她玩耍,另一份给她磨牙。
只可惜夏耽宁愿咬他手指也不想浪费难得的磨牙棒。
这天下午,夏耽也拿着磨牙棒百无聊赖地在墙上涂鸦。昨天画的艾尔法肖像画被艾尔法当宝贝一样地拆走珍藏起来了,说是要永久收藏,变成传家宝,今天她的房间就硬生生少了一面墙,她只好换一块地方继续画。谁知刚画了个脑袋,就肚子酸胀疼痛,夏耽跑到厕所蹲了半天,也不见有拉屎的冲动,觉得自己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只好喝了两杯子水,继续跑到墙体面前画画。
谁知还没动笔呢,就觉得两腿之间的地方一暖,湿哒哒的一泡液体,像是破裂的气球般坠落到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啪”一声。
这是怎么了?
夏耽低头,看自己两腿间的地上,看上去黏糊糊的,像是果冻一样的物质。一股胀痛从腿间爬上来,她两腿一软,忽然就跌坐到地上。尾巴在腿间来回地晃来晃去,不一会,就被腿间源源不绝流出的粘液给沾湿了,看上去很吓人,她自己也傻了。白金色的毛发黏糊糊地贴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刚洗好澡的样子,很狼狈。
“小乖?!”
艾尔法第一时间感到,连伸手都来不及,就直接伸出舌头,将她跌坐在地的身体扶起来,圈到自己怀里。艾尔法小心翼翼地整理她的毛发,舌头圈住她的四肢,将他们坚定但温柔地固定住,掰成一个让人觉得非常尴尬的姿势。这个姿势让夏耽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是快要临盆的产妇似的,如果不是知道艾尔法是在检查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她大概早就炸毛咬人了:看看看!就知道看!老娘那么白璧无瑕的当心灼瞎了你的蜥蜴眼!
更让人脸红的是,蜥蜴人就连给人看病的时候,也习惯用最敏感的器官:舌头。
艾尔法一脸严肃地研究那些神秘液体,柔软而有力的舌头上,那些小小吸盘,然后伸出的小小触须,像是天线一样将这些粘液带走,送到主人的嘴中。
艾尔法皱着眉头,固定她四肢的手却没有放松,“是酸的……”
夏耽哪里管那玩意是酸的还是甜的,现在就想找个地缝把艾尔法塞进去,谁让她两手两脚都被固定住了,只好闭上眼睛装没事。艾尔法却在思考了许久之后,猛地一把抱住她,“是酸的!小乖,是酸的!!”
是酸的又怎么样,是辣的才值得兴奋。
夏耽坚决地闭着眼睛装死,就是不想给艾尔法回应。
“是酸的!小乖是雌性!!小乖以后是雌性啊!!”艾尔法巴不得把这个惊人的好消息在瞬间告知所有人。天知道他们尝试过人工培育,也尝试过变性手段,但得到的结果,十个里面有九个半的结果,都是雄性猫耳人。作为濒危观赏动物的猫耳人,原本就数量稀少,雌性更加是宝贝当中的宝贝,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快要饿死的穷鬼忽然得知中大奖一样,兴奋得将夏耽身上残留的粘液,全部都给舔舐干净了,甚至对着她还在分泌的那个部位,重重吸了一口,吓得夏耽差点又成了石化猫耳人。
不,大概就算艾尔法不这么做,她也要石化了。
雌性?
她可还记得当初那个雌性蜥蜴人对艾尔法说过的话。
“它长得真可爱,希望长大了是个雌性,这样我们就能自然繁殖猫耳人了,天知道雌性猫耳人是多么匮乏!”
如果她真的是雌性,那以后岂不是就要变成繁殖专用的交(隔)配王了?!
天泪滚滚经过头顶,夏耽又惊又喜,嘴角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是雌性!!”
艾尔法聒噪地围着班尼转了第三圈,手里抱着已经头晕目眩的夏耽,“是雌性哦雌性!”
“吵死了。”
班尼一脚踹开明显处于兴奋状态中,不能自已的艾尔法,从他怀里捞出了夏耽,轻飘飘地架在自己臂弯里。看夏耽坐正了,才和依旧绕圈的艾尔法说话,“发育开始到生(割)殖(隔)器官完全成熟,至少还有几年的时间。”
“但是她得过情病,发育时间会减短很多,这么早就开始发育就是我们以前没见过的!”艾尔法两只眼睛灼灼发光,尾巴兴奋地左右摇摆。
“你还有脸说。”班尼冷着脸,将企图回来抱走夏耽的哥哥再次踢开,“发育的时间长度是自然演变的结果,因为疾病而肆意缩短,会造成什么结果你想过吗?”
艾尔法被他这么一训,真的冷静下来,停止了疯疯癫癫的来回蹦跶,“……班尼,你有办法解决对不对?”
“……”班尼眯着眼,感叹地看着这个从小就只知道闷头向前冲的没脑子哥哥,真怀疑他究竟是怎么当上繁殖星球的饲育员的,这么多年,就没有把手头的珍贵动物给弄死了?他摸了摸怀里不安分动弹的小兽,“如果你可以找到适当的雄性,用来引导幼崽的发育。”
适合的交(隔)配对象,可以让雌性猫耳人在一开始发育的时候,就收到正确方向的引导,从而更快地适应将来的交(隔)配和繁育,获得相对平和的激素指标。
但即使是雄性猫耳人,一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有品种,班尼的这个方法,虽然可靠,却不太可行,果然他说出来之后,就看到艾尔法一脸苦相。
“这么快就要开始交(隔)配准备了吗?”他用傻爸爸的嗓音看着班尼怀中的夏耽,伸出爪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可怜的小乖,昨天的你还只是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小宝宝呢。”
夏耽可不那么喜欢被比划成手掌大小的玩意,更不喜欢从两个成年蜥蜴人的嘴里听到“交(隔)配”两个字,她张嘴咬了班尼一口,乘着他松手的当口,一跃从他的怀里跳到地上。一米多高的距离,对猫耳人灵活的身体和协调能力来说,根本小菜一碟。
落地后就对着两个紧盯自己的蜥蜴人龇牙咧嘴,夏耽对他们的对话内容非常不满意。
她才不想随随便便找个雄性的猫耳人交(隔)配!
她是抱着严谨的心态,来对待交(隔)配这件事的。
“哟,我们的小乖害羞了。”艾尔法伸出手指逗弄夏耽,对她露出的闪闪发光小尖牙表示很感兴趣,“小乖不要怕,我会给你找个毛色最漂亮、最聪明健康的配偶的!”
边上的班尼,一手摩挲着下巴,对艾尔法说:“你一直这么和她说话?”
“对啊,我们小乖很聪明的,能听懂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