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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么?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
整个过程乃至整个席间,皇帝大叔都不曾发过一言,只有王妃和很识相的红雪对着话,大家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被皇帝放鸽子的某王爷。
末了,那人终于开口:“你准备留在天儿身边么?”
红雪装作考虑一下:“在下并无此打算。”
“那你将何去何从?”
“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去。”
真地是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去了吗?
当赵应天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梅园深处。可是红雪不在这里了。
凭空消失,不留一点痕迹,仿佛从不曾来过。仿佛也不会再来。
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地疼。
伸个大大的懒腰,红雪很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盯着面前的盯着他的一干人等。
“素描油画水彩工笔写意都画了,还要什么?”红雪打个呵欠。
“照片。”众口一词。
不是已经解释过相机坏了所以没有照片么,明白他们纯粹是无理取闹,红雪懒得再说话。
“不是我们幌嘈拍愕募且淞突迹还蒲枰辖鳌!卑⒎颊馈?
“当初没有考虑到电子产品会受到时空场的干扰,是我们的失误。不过胶卷相机应该就没问题。”D博士从袍里摸出傻瓜牌胶卷相机。
“小红,还是你去吧。”田密儿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她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她老公怀里,“我怀孕了,走不开哦。”
“我奶奶病了。”
“我最近血压比较高。”
红雪面无表情看着又一次的推脱表演。
“小红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吗,做一次时空旅行也是很费精力的,这次我去吧。”阿芳再次开口。
众人一阵沉默,并非被她的话感动,而是现场突然被一股强冷空气覆压。
“你要想清楚哦。”一个幽幽的冰冷的男人声音响起来,“你无非是要逃避我才想过去,可是如果去了那种地方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便利的东西来逃开我的追捕了哦。”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她去的话呢他自然也会跟去。
低头,深吸口气,再吐出来,再抬头,阿芳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瞅向红雪:“小红……”
突地想到那个美人娘和她儿子的脸,红雪迟疑了一下下,就那么一下下,众人一致拍板:“好,就是你了!”
这次的降落地点比较精确。
不着痕迹地揉着屁股从瓦砾堆中站起来,红雪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点目瞪口呆的男人,脸皮再厚如他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
确实有些不敢相信,应天看着面前的男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呃,那个屋顶……”
“没关系,我明天会叫人修葺。”
“恩,对不起。”对话有些颠倒,红雪抬手捋捋已经剪短染的全黑的头发,顺便遮掩一下自己的汗颜。
“你回来了?”应天开口,他是有些想他没错,不过他可不想因此产生幻觉。
“我回去了,又回来了。”红雪答道。
他现在身着在未来时的标准的白大褂,因为懒得换了。
“那,天色已晚,红先生先去歇息?”
“好的,静王也早点休息。”
…
时空规则,在两个或多个时空中来回时,不得重复回旋,即一个人只要到达过的两个或多个时空的时间是同步的。也就是说,红雪在金河呆了四年,二十一世纪也就过了四年,他回到现代三个月,金河也就过了三个月。时空规则在非必要情况下不得打破。
红雪睁眼,眨了两下,他正睡在六层雕花大床上。
这四个月里西厢梅园似乎发生了大变化,厢房由里到外被修缮一新,家具什么的都换成更起誓更辉煌更尊贵。
仿佛,就像是一直在等着某人来住。而那个人,会是他么?
是谁,那么肯定他会再回来?
纤纤兰花指轻轻一掐,姣好的嘴唇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慧黠的双眼向身旁人一挑:“我说他会再来吧?”
伟岸男子宠溺一笑:“我输了,任凭秀儿处置。”
“哼,”美人倒向他怀中,“我倒想一剑杀了你,可惜舍不得。”
“我知道你是看在天儿的份上。”
“要不是我儿子的面子够大,我今日又岂会甘心困在你怀中。”美人巧笑妍兮。
“哎呀呀,我还真是没有身价。”男子一点她鼻头,“当日你说红雪会再来,我问你原因,你只说天机不可泄露,今日你可与我说了吧?”
美人撑起身子,起身走至门外廊上,抬头看天上繁星乱斗——不用回头也知道男子定跟在她身后:“天儿身为金鸾命,必要银凤终生相伴追随一生辅佐开导。而那银凤星自红雪出现后就再也没消失过。它大概是四年前出现的,而红雪也就是那个时候来到这里附近的。”
“你说红雪是那银凤?”
“不知道呢,”美人倚靠在男子身上,“是只金凤也没有必要讶异的。”
“那他对天儿来说——”
“你看那鸾凤星,正渐渐拨开云雾闪亮起来,”美人打断他的问话,手指向天空中北偏南三十度左右的位置,有些兴奋,“先不要去管那只凤要怎么折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
打喷嚏掉眼泪留鼻涕咳嗽嗓子疼头晕四肢无力浑身虚汗若干天,当额头终于开始发烫后,红雪才终于勉强爬起来翻出一颗速效感冒退烧药和水吞下。然后再次倒回大床蒙上厚被子。
从到这里后就开始感冒了,大概也过了一个星期,也没见有人来西厢找他,除了准时有饭菜和热水放在门口。
红雪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因为头晕所以拒绝去想太多。
直到静王的美人娘带着静王还有应该是他爹终于出现在他的房间。
“你怎么了?”赵应天知红雪是懂礼节的人,不会无故赖在床上不起身接待客人。
“在下偶感风寒,实在……咳咳!”好象确实病得有些重了……
“染上风寒,怎么不早说?”应天脸色一沉眉毛一横。
“恩,没人来……”他挺委屈的。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长途跋涉需要好好休息……”应天也委屈。
“没关系,”红雪淡笑,“我已经吃了药了。”
“真的?”
“王爷忘了我是医生吗?”
两人一唱一和,似乎已忘了屋里还有另两人,两个身份地位都不容他们忽视的人。于是美人娘很无奈地清清嗓子:“红雪领旨。”
啥?
“红雪领旨,不过看在你大病,特赦免你跪礼接旨。”美人娘手端黄色锦卷,难得严肃。
红雪扯扯嘴角,看着一单膝着地的应天,再看看严肃的老王妃和她身后巍然屹立的男子。
“哎呀儿子,又不是在外人面前,你跪做什么?”美人娘双手持卷,只得用脚轻轻踢踢应天,“起来起来,别让红雪看笑话。”
……红雪只觉得额角一滴冷汗外加黑线若干。
……应天扯扯嘴角,面色有些怪异地起身,因为觉得丢脸和尴尬,所以没有正对红雪。
“呃,草民领旨。”
“红雪在对南蛮一站中英勇护主,救得当朝第十皇子赵应天,特此赐封为一级大员,任命为皇朝太医,专司静王府。”
老王妃念完圣旨,缓步上前,将黄卷优雅一丢。那男人也上前,搂住美人娘腰身,一双眼睛和蔼有神地看着红雪。
原来……静王的名字是赵应天。
“我知道一道圣旨困不了你多少时日,可是,”美人娘对红雪微笑,“希望你能多帮帮天儿。”
“我将和秀儿出去游玩一些时日,这段时间,就麻烦红先生了。”
出去游玩……至少也该说成是“微服私巡”比较撑场面吧?
应天扯扯嘴角,难怪他们一大早就兴冲冲地拉着他过来给红雪宣旨,原来是有此算盘。
“好了,既然红先生仍在生病,我们也不多作打扰……”美人娘微微欠身。
“等等。”红雪却开口。
美人酿有些疑惑。
“这个,”因为吃了药,又闹了这么一阵,红雪勉强有了些力气,勉强爬起来,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盒子,大约20*15*10的大小,由细金条做骨架,金银白蕾丝包裹,“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特地要赠与王妃。”
“很漂亮。”王妃接过,眉开眼笑,然后再次微微欠身,便同男子一道出门。
“……”红雪不知要不要再次叫住她……她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她知道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应天干脆地替他做了决定:“你乖乖躺好,我马上叫人叫大夫过来。”并上前将他塞进被窝,然后传人来立刻去请大夫。
没生病的一方果然比较强势。红雪几次三番想开口说不用请大夫他自己就是医生他已经吃过药了,可是逢一张嘴就会遭到应天一个冷眼伺候,然后就识相地闭上嘴了。
第 10 章
果然不愧是女人。
红雪看着美人娘脸上明艳动人的彩妆,由衷赞叹。
他因为见这个时空的女人的化妆品只有红黑白三种颜色,于是这次过来就顺便帮美人锎艘惶撞首惫础;挂晕换嶂酪趺从谩?
“我们是来和你告别的。”美人娘双眼闪亮,“连天儿都没告诉哦。”
“祝两位旅途愉快。”红雪话音还没有落下,眼前的两个人影已经不在了踪影。
轻功很不错。
红雪抬首,望了望天空的明月,眨眨眼。
傻瓜相机坏了,或许是在他撞破屋顶掉到赵应天房里的时候,或许是在他生病无力时翻东西相机掉在地上的时候,总之它坏了,而他现在依旧头昏眼花所以无法修理,所以,就这样。
看着他轻轻拂下衣袖后进了卧室,一直在阴暗处没现身的赵应天才出来,轻轻叹口气。
嘴角习惯性翘着一边的红雪关眼门窗,假装没有感觉到赵应天的那股气息。他并不管赵应天对他来说是敌是友是善是恶,不过天性懒散的他,向来随遇而安。
他有看到天边的那两颗星星,来之前田蜜儿对他笑得很暧昧地叫他看那两颗星,说一颗代表他,另一颗是他命中注定的人。或许是朋友或许是敌人也或许是情人。在二十一世纪看到的星星,在这个时空也能看到,只有一个可能,他真地在这个时空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他并没有认真地去想那个人是谁,通常来说,这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