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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容易夭折,谁知道能不能养大。”江月姐冷哼着说着。
江氏耐着性子道:“与人为妾就是低人等了,当外室可按私通罪算,生下孩子就是能进府,也是按私生子算。”
江月姐冷着道:“看来你是真怕了,只是你说话不管用,昨天你男人都说让我去,你还在这里说这些,怎么,沈书君也是怕了,改主意了。”
林姨娘立即反唇相讥道:“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大爷与王爷认识在先,你却给人家的下人去当外室,还口口声声说去报仇,自以为到了京城就能马上进门当正室,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说出去真是笑话。”
“我就是笑话,也比你个先奸后娶的寡妇强。”江月姐骂着道。
两人吵起来,江大太太只怕这事黄了,便向江氏道:“姑奶奶,你也看到了,月姐是人大心大,她自己想去的,在家与我吵闹,只说我误了她的前程。各人有各人的命,要是不放她去,她天天吵闹不休,也是惹人笑话。”
江氏一声叹息,该说的话她是说到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谁能管的了谁。便道:“你们都住口,月姐既然那么想去,那就去吧。正好裁缝在家里,冬至,你领着她过去,领了尺寸,衣服都一起做了。”
江大太太知道此事砸定,顿时高兴起来,江月姐脸上却不见喜色,仍然直勾勾的瞪着江氏。江氏看她一眼,只是对冬至挥挥手。
冬至领着江月姐去量尺寸,江大太太便试探的性向江氏道:“姑奶奶,你看月姐就这样给人家当外室,其实我也是不舍得的,你看这……”一般来说买妾也好,找外室也好,都得给女方娘家点钱,说是卖女儿也不为过。
江氏脸色拉了下来,道:“大伯母,我劝你一句,人都该知足些才是。二房所有的财产,除了我母亲嫁过来时的那份嫁妆全部归了大房,月姐的嫁妆也是县太爷判案时直接划出来的,现在嫁妆不让大房拿,己经给你省下一份大钱了,你还不知足,还想着要聘金。我本就不愿意月姐去京城,既然如此,此事做罢,我再让夏婆子寻人就是了,大爷那里我自有话说。”
“这……”江大太太看江氏动了怒,虽然心疼又少捞了一笔钱,但要是不趁机把江月姐打发走,以后只怕她还要陪米粮陪嫁妆不说,还要跟江氏交恶,便笑着道:“姑奶奶说的,什么钱不钱的,月姐也是你庶妹,自然姑奶奶说什么是什么。”
说话间夏婆子也来了,沈家派人去的时候,她并不在家中,给人说亲事去了,是他儿子去寻的她,再过来便有些晚。
夏婆子满心欢喜,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坐下之后,江氏就直接道:“劳烦妈妈走一趟,己经跟大伯母说定,送月姐去京城。劳烦妈妈去挑个日子,越快越好,虽然当外室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好歹也要街坊四邻说一声,也让人知道月姐的去处。”
夏婆子笑着道:“这是自然,女儿出嫁就这么一回,怎么着也得让月姐穿回嫁衣。我才从吴半仙那里回来,那半仙说五天后就是吉时,大奶奶说越快越说,那就五天后如何?”
“去拿皇历来。”江氏对大雪说着,大雪进屋拿来皇历,翻到五天后,江氏看看确实是吉时,便道:“五天时间,衣服也能赶的出来,那就五天后吧。我最近事太多,也就不去了。”
夏婆子笑着道:“哪里敢劳烦奶奶,只是对外说……”总不好说是外室,肯定要说二房。
江氏道:“随妈妈说吧。”
江月姐量完尺寸,冬至又领着她回来,江氏便道:“月姐出门时的嫁妆,衣服,首饰我这里会准备齐全,到了当天我会把吉服送过去,直接上船走,大伯母只要准备月姐路上用品就好了。”
“劳烦姑奶奶了。”江大太太说着。
江氏看吩咐的差不多,便道:“我这里事多,就不留大伯母了。”
江大太太忙起身道:“姑奶奶忙,我这就带着月姐回去,有事只管打发婆子过来说。”
“冬至,替我送送大伯母。”江氏说着。
江大太太带着江月姐走了,夏婆子也站起身来,虽然江氏同意让江月姐进京,但看神情答应的很勉强,她不想留下撞晦气。
江氏早准备好了十两银子谢媒钱,冬至进屋拿出来,夏婆子接了,笑着道:“谢谢奶奶赏。”
“妈妈先别谢我,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妈妈。”江氏说着,又道:“月姐一个人进京,总是不太妥当,劳烦麻烦看着买个小丫头,五六两银子即可,挑好人,我兑银子。”
“奶奶果然心善,事事为月姐着想着。”夏婆子笑着说着。
江氏没接话,又道:“想必妈妈也知道了,大爷母家有人来,表弟安大爷二十出头,是个秀才,并无妻房,现在在我家中当西席;表妹安姑娘今年十六了,待字闺中。就劳烦妈妈帮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男女好相配。”
夏婆子看生意来了,笑着道:“奶奶放心,安大爷和安姑娘的亲事,就放心交于我,我就是跑断腿也定给奶奶寻来好亲事。”
江氏只是笑,又道:“劳烦妈妈走一趟,我就不虚留你了。”
“奶奶好生歇着,等我挑好了人,再给奶奶说。”夏婆子笑着说,也出门走了。
江月姐入京日期敲定,江月姐更为忙碌,让裁缝先做江月姐的衣服,四季衣服都要齐全,还得要上等的料子,至少得准备上两箱。裁缝实在来不及,江氏又让张财家的去了成衣店,按着江月姐的尺寸,买了几身现成的。首饰也是现打的,都是按现下的流行来,金的银的都有,一点没亏江月姐。
上京的船只提前准备好,江氏又把来喜叫过来吩咐一通,来喜素来机伶,又上过一趟京,跟长史官打过交待。不用江氏多说,来喜己经知道如何应对。
到了江月姐出嫁那日,江氏早早起来让小厮们把箱笼嫁妆抬上船,夏婆子己经把丫头送来,此时也在船边等着。没多时就见江月姐的粉轿过来,江家三爷送嫁,江月姐一身粉红吉服,妆容十分漂亮。
江氏心情复杂看江月姐一眼,道:“这是二百两银子,男方给的聘金,以后是好是歹都是你的造化。”
江月姐接了钱,却是狠狠瞪了江氏一眼。
江氏指指小丫头道:“这是我让夏婆子给你另外买的丫头如意,以后让她侍侯你。”
如意上前给江月姐磕了个头。
箱笼收拾好,来喜还有另外一个小厮己经上船,江氏便对江月姐道:“你跟丫头坐后面的船,时候不早了,上船吧。”
江月姐冷哼一声,却是指着江氏道:“你就在这里给我等着,母仇我一定会报。”
江氏只是淡然一笑,看着江月姐上了船,江氏在岸边站了站,这才上轿回府。就这么把江月姐送走了,心情真有几分说不清。
晚间沈书君回家,江氏便说了打发江月姐的事,又道:“嫁妆,衣服,首饰,再加上聘金,总共九百二十八两。”原本预期的一千两,没超标。
“嗯。”沈书君只是应了一声,上京日期敲定之后,他就给长史官写了信,当然不忘提提花了大概多少钱。还钱之类就不必了,记得这个人情就好。又道:“你常问着管事,要是谢大哥有信来了,马上拿给我。”江氏办事他很放心,现在他最重要的就是进京,国公府一游。
“我晓的。”江氏说着,又道:“只是给谢家众人的礼物,我还是没头绪。”一直忙着打发江月姐,根本就顾不上。
“问问小妹吧,你们商议着办。”沈书君说着,他现在只能顾上家里生意,在他走前把店面的事情办好,丢下个烂摊子给江氏,江氏也是头痛。毕竟店铺经营,伙计好坏很重要,选伙计必须他自己来。
一连几日江氏都与沈书娴讨论送谢家众人以及谢衡什么礼物好,沈书娴也觉得十分纠结。送谢家其他人就算了,连谢延丰和谢衡都要想,谁知道他们基友之间要送什么好。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送淮阳特产,跟王孙府第比贵是比不起的,心意什么的……没那么重的情,干脆就送特产,只能在奇上制胜,反正心间倒了就好。
“要不要给国公府众人送礼物呢?”江氏突然想了起来,虽然嘴上说是去玩,其实主要目的就是去国公府见卫家亲友,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
沈书娴想想道:“我倒觉得没必要,卫大爷都把信写成那样了,还要拿着礼物上门……还是算了吧,要是被人嫌了岂不是更难看。”
“也是。”江氏说着,沈书君向来不低头,沈书娴虽然和善好相处,但肯定不是包子,性格柔中带钢。国公府要是想着,我就是天王老子,就是你家高攀了,那一边玩泥巴去吧。
姑嫂两个正说着,婆子拿着信匆匆进来,道:“奶奶,京城谢家来信。”
江氏和沈书娴站起身来,沈书娴虽然十分好奇,但也不敢接过来看,只是看厚度,绝对超重了。也不知道是谢延丰的情话多,还是卫家的八卦太多了,以至于信这么厚。
江氏忙道:“快让小厮速速拿给大爷。”
68、卫家八卦
沈书娴晚上才看到信,沈书君直接交给她看的,谢延丰在信的开头先表达了思念之情,以及无比欢迎沈书君进京,紧接着就恭贺沈书君和卫籍的定亲之喜。上回派的人只说沈书娴与卫连舟定亲了,谢延丰又不知道卫连舟是谁,直到沈书君说明了就是被赶出去的卫家三爷,谢延丰才知道,原来是跟卫籍订婚了。
以上内容只占了一页纸,接下来的全部内容就是围绕卫家展开的八卦了。卫国公府目前已经传至第四代,现在的国公爷也就是卫大伯。卫大伯这辈,老兄弟三个,已经分家。卫大伯是老大,卫连舟的渣爹是老二,他们两个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有一个卫三老爷,是庶出,现在并不在京中,外放出京了。
国公府是不是很穷?谢延丰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外表看起来国公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气派,没到四处典当,不能出门应酬的地步。底子里……谢延丰只是把卫家现有爷们的情况说了。
卫大伯膝下一共三子,卫大爷是卫大伯的嫡长子,资质平庸,纨绔子弟说不上,但也别指望着有大出息。娶的是齐国公府的小姐齐氏。齐国公府虽然同样是国公府,但跟卫家比已经败落,连面子都撑不住。卫大爷膝下二子一女,长子今年十四岁,非常的不学好,出了名的纨绔。
次子是卫家四爷,庶出,媳妇也是庶出,透明人,谢延丰对他没有任何印象,连长相都不太记得。既没闯过大祸,也没有啥作为,好像连官也没有捐。幺子就是卫策,嫡出,卫策在京城也绝对是个人物,文才武功,为人处事都是一等一的。按常理说有这么一个儿子是好事件,但卫策占了嫡出的名份,却又是幺子。
卫大伯今年五十多了,按常理说他早该向皇帝请旨认定下任爵位继承人,万一他哪天遗言没留就死了,国公府也后继也有人。偏偏卫大伯到现在,还是没有请旨,不止谢延丰,京中很多人都认为卫大伯想废长立幼。
卫策会离家出走,除了想闯荡江湖之外,估摸着也有避其兄长之意。这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