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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寄 作者:岁惟(晋江vip2013-12-06正文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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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死城近来看似平静,实则耗了尊上不少心血。尊上有伤身,那等煞地强撑不了多久,此次回宫休养,乃是一步以逸待劳的险棋,掌殿仙子还特嘱咐们小心服侍。”
    看来他也只是暂缓了紫极咒的毒性,没有解咒的法子?不知怎的心缓缓地往下沉了沉,张了张口,又无话好说,只好装作不经意的模样,向她一笑,道:“把衣裳都放下罢,自己来。”
    出浴时月已当空,太微垣里少有楼阁,空空旷旷,入眼之处皆是大片大片素白花树,疏疏栽水榭近旁,敛云雾中,似月色苍茫。认路的本领不高,仪清说,这片素琼花树里找沿路的冰桑,顺着栽植的方向循去,就是白慕住的地方。
    倒是个好法子,只是颇费一番工夫。花影之间每走几步便要驻足凝望,到后来也不性急,趁着月明如水的夜色,贪赏此处独好的花香。
    终于站到了寝殿门口时,里头灯火通明,他竟还未歇下?抬手想敲门,却蓦地犹豫了。
    本可以以血作药,可近来发现了其中蹊跷,却是不敢乱用了。幸好紫微垣时搜罗了不少克制毒性的法子,有几种尤为管用。只是还需知晓紫极咒如今的情形,方能对症下药。这就需要亲自来查探一番。
    只是本来不用这般着急,哪知却身随意动,由性而至。可……深夜造访,恐怕不妥罢?
    还是明日再来罢。踟蹰一阵,终究抿了抿唇,回身欲走。
    那门却霍然从里推开。一惊,回身时一道红色的身影正从面前闪过,明丽的一双眼眸此刻有些泛红。尘月平日里多是直率豪情,从未作过这般小女儿的伤心姿态,可如今那倔强的眼神中,却明明白白的尽是伤情。伸手想要喊住她,那身影却倏地走远了。
    发愣间,又是一道身影风一般掠过,直追尘月消失的方向,莽莽撞撞地喊着“喂,喂听说啊……”认得这声音,正是黄昏时才追来太微垣的凤凰。
    抖了抖额头的黑线,深更半夜的,又是闹哪一出?
    待两皆已没了个影,才缓过神来,抹一把额头的冷汗转了身,被他们一惊,方才找好的回去的路又不知哪处了。正仔细辨认着素琼之间夹杂的几株冰桑,身后却响起个凉凉的声音:“三更天不好好歇着,这里作甚?”
    ……白慕?
    “……”僵着身子徐徐转过身,掩饰道,“不过散个步,迷路迷到这里了。大半夜的,不也还料理尘月和凤凰的私事么?!”
    他着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立红檀木的门扉之间,负手背:“从偏殿到这里是个花阵,惟有循着冰桑树方能走出。这迷路迷得,甚聪敏。”
    “……”仪清那丫头指路时,怎么没提花阵的事!
    他见默然不应,兀自回身走入了殿内。杵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咬牙,还是提起步子跟了进去。这寝殿的制式与偏殿相差无几,皆是极简素的陈设,无甚装饰,唯有四方桌上的一副茶具极为讲究。太上老君妙手偶得的青纹白釉瓷,经沸水一烫,自散芙蕖清香。
    桌上只启了一个茶杯,想来方才尘月与凤凰二自陷芜杂,皆无心品茗。
    白慕留了一截单薄的背影,良久无言,多半是等先发话。心头绞成了一堆,不知从哪说起,只好用个最轻便的话题打破这湾尴尬:“那个……尘月和凤凰,是怎么回事?”虽说他们俩确实需要好生谈上一谈,可也不是深更半夜地这么谈法那?
    那厢的身影旁若无地榻上侧身躺下,背对着,似乎对此事兴致寥寥:“他们这一走一追,总会出个结果。明早问上一问便知。”便算把这话题做了个了结。
    噎了噎,不好再问,许久才鼓起勇气,弱声道:“有伤身,何必连夜操办这桩事呢?”
    眼前的突然一个翻身与面对着面,冷清的一双眸子含了一线光泽,极自然地提了提声音,挑眉道:“心疼?”
    “……”白眼狼!难得好端端地关切一声,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那眸子缓缓阖上,声音复又平缓,如一江静水:“无事便回罢。”
    “!”一股没来由的怒气腾腾向上冲涌。心里不停劝导自己,他是病,让着点他,让着点他……总算冷静下来,深出一口气,“要帮调养咒毒,却不告知如今的情形,让如何施药?”
    那厢他却气息安稳,似是随时会入睡的姿态,有些恼,屏着怒气问询:“紫极蛛如今哪里了?”
    “当大夫的,不用亲自查探么?”极低的一声。
    愣了愣,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向前两步坐到他身边,手却不知该往哪里搁,只好他手腕上头犹犹疑疑地徘徊。不过是个半吊子的医师,哪里懂什么把脉问诊?
    一直静躺不动的白慕突然反手握住的手,按上他的胸膛:“这里。”隔着一层衣料,温凉体温从掌心一直传到心头,明明白白地触得到他清晰的心跳。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只好怔怔地看着他的脸。
    双目仍是轻敛着,仿若入睡的神情。慵懒的声音里含了极淡的怨气:“以为和它离得那样近,多少会知道。”

☆、第三十六章

双目仍是轻敛着;仿若入睡的神情。慵懒的声音里含了极淡的怨气:“以为和它离得那样近;多少会知道。”
    掌心之下传来的心跳平缓而有节奏;胸膛里的那一颗却慌乱又急促。两副心跳一起响识海里;绞成一团乱麻。半晌回过神来,才讷讷地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说什么?”
    白慕按着的手太过用力;将衣襟都握得有些皱。领口被揉开;布了一道剑痕的皮肤下一只血紫的毒蛛若隐若现,盘踞血肉之中,与心室近咫尺。
    紫极蛛皮肉之中时可蚕食的灵力有限,进了脏腑之后才会现出其真正的毒性;毒发的痛楚也会成倍地扩增;再难挽回。已经徒余最后一线机会了么?
    看得一阵着紧,眉头不由得皱作了一堆。他却似是毫不意一般;慢慢握着手盖上紫极蛛蛰伏的地方,像是一声调笑:“还有没有救?”
    “啊?”一时跟不上他跳跃的问句,下意识地惊疑一声。
    白慕不满地翻了个身,侧身面对着几乎伏上床头的,徐徐睁开了眼睛,清淡的眸子对上惊慌失措的双眼。这样看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地笑开:“大抵是没有了。”
    “胡说。”急忙打断他的话音,随口胡编了一通安慰的话,“总会有救的,会找到法子替解咒。”这个医师还未放弃,他这个病患说什么丧气话?
    他摇了摇头,沉静的面容浅浅浮着一丝自嘲般的笑意,像是仲秋时欲落未落的一片叶,声音低沉:“不想解。”
    “……!”咬了牙,几乎要发怒。
    “叶绾。”静缓的语调,罕见地唤了全名,将要出口的训斥截了喉咙里。他默了会儿,才开口道,“九重天上至多留十日,陪。”
    “……”
    “不愿意?”
    缓缓,听到自己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握着手腕的力道又加深了一分。抽不出手来,有些懊恼。哪有医师这么诊脉的!
    透过窗棂的一道月光映他寡淡的眼眸里,更显得清幽:“若是十年,十万年,还愿不愿意陪?”
    两耳像是一震,听不出其他的声响,唯有擂鼓一般的心跳声自胸腔传遍全身,像有回音一般层层激荡。祁连山上的一幕历历目,可他不是说过……不必当真。那这又算什么?
    从开始到如今,摸清他的心意总是件极累的事儿。一向犯懒,对他虽生了亲近之心,却也只是由着性子来,并未往“厮守”二字上靠。何况他的心思一直若即若离,也就乐得轻松。但如今,却能有此一问。
    揣着乱作一团的心跳,试着避开答案:“可以陪长久的这般多,像仪清她们,不一直守这里?对,还有书墨,不也……”说着说着,被制他手中的左手掌心渐渐蜷起,轻轻握成一个拳头。
    四周陡然一凉,像是冰桑的冷息自一个点渐渐弥漫,盈满吐息之间。他从前生气时便是这般模样,每每周遭的气息突然紊乱冰凉,便心下发虚,立马噤若寒蝉。暌违多日,再体会一番,居然还是习惯一般地噤了声,生怕又说错了什么话。
    心虚地抬眼,却没如意料之中般撞上一张冷硬的怒容。白慕神色自若地把松握着的拳紧紧贴心口,声音清淡:“占了这里这么久,总要负一点责任。”清寒的温度更显得掌心触碰到的皮肤温热滚烫,惊了惊,剩下的半截话像是化了夜风里,听不分明。
    朦胧里听到一个清冷的嗓音,淡淡道:“无妨长久与否,只要便是。”
    心跳骤停了一拍。
    总是懒于去期待什么,正如三年前决心找到银翘,却也是日复一日按着份额寻找。一直等待找到的那一日,却从来没有想到要动用什么旁门手段来达到目的。就连三万年前对林穆,也只是贪享着那样清闲的日子,明知依赖感渐渐攀升,像隐秘柔韧的蛛网一般缠绕心上,却也不愿意主动去深究,一直糊里糊涂地等待着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契机。
    银翘曾经半是玩笑地怨,道是:“连对自己的心意都这般懒于辨清,怕是总要后悔的。”
    却觉得,事事都看得通透分明,要比“后悔”累得多。
    秉着这么个性子,对待白慕便也多半随心所至,并未细想,分不清是一时新鲜,还是动了真心。可是这一次,他却先把话说实了,教不得不分出个所以然来。
    这些思绪心上打马而过,空留了大截沉默。脉搏经了许久的调息,终于平稳下来。复杂之事一向困扰不了多久,想不通透便不通透罢,暗自甩了甩脑袋,一抬头又撞见他一直未移开的眼神。四目相交时心跳一顿,鬼使神差地应出一个字来:“……好。”
    回时已近四更,困意并着疲倦袭上来,朦朦胧胧间思绪反倒清晰。私以为,既然平日里活得糊涂,没道理做决定时就不能糊涂。而这样不明不白把自己卖了出去,定然是因为方才的白慕句句话里都大有玄机,参悟的本领用着用着便有些不够用,到最后才犯了傻。
    这样一想,心中好受了许多,便也餍足地入了眠。却未料到这一夜,注定是惊心动魄的一夜。
    醒时天已大亮,仪清捧着衣裳正踏入殿中,脸颊上还飞了一抹红云。见着醒来,忙掩了口,慌道:“是仪清把上仙吵醒了吗?”
    “没,不是。”仔细听了听,才发现殿外确实有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夹了几声窃笑,隐隐约约地透过窗户传进屋里来,遂皱了眉,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仪清绯红的脸颊愈发红得能滴出水来,赧然道:“众姐妹们说……说是昨夜西苑的桃林里听到异动。几位掌更漏的姐姐往里探了探,却发现……发现……”
    她正说到关键处,却硬生生羞红了一张脸,不肯再说。坐起身,凝眉盯着她一张鲜红欲滴的脸,指了桌上的茶杯,体贴道:“别急,喝一口水,慢慢说。”
    “那林子,林子里……”她仍是说得艰难,断断续续说了许久,才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般,捏了秀拳道,“那林子里正卧着一对交颈鸳鸯!”
    扶住床沿,道:“那鸳鸯可认得否?”
    仪清顺过了气,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方回了话:“几位姐姐没细看,便匆匆回来了。只知道那姑娘似是昨日来宫中的那一位。”
    尘月?!
    扶着床沿的手一个打滑,整个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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