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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谷爽朗地大笑,抱着她翻了个身,让香果趴在自己厚实的胸膛上。
香果的皮毛帽子早掉了,露出如云的乌黑秀发,腮边的小辫子撒落在西谷肩膀上。动一动,手腕上的银饰发出叮当悦耳的声音。
香果撑起上身,端详了西谷一会儿,抬手轻轻将沾在他眉峰上的雪花拂去,低下头吻上他的唇。
西谷闭上眼,张开嘴伸舌与她相缠嬉戏。
两人十指紧扣,呼吸交汇,体温越来越高,脸上的雪花被热气融化。两人如痴如醉地亲吻,这一刻心里眼里的只有对方,天地万物似乎都消失不见。
好不容易分开,香果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看着西谷,白玉般的脸颊染上一抹比胭脂还艳丽的桃红,黑玉一般的眼睛氤氲着水雾,显得更加黑亮,嘴唇红艳艳的水光润泽。
西谷惊艳地注视着香果,根本无法移开视线,心跳得似乎要冲破胸膛,环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即使知道她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独占着她的心。
香果伸指点了点西谷的唇,轻声道:“西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们都不能逃避对方,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不能像酋长妈妈和爹爹这样,明明深爱对方却互相伤害互不信任,白白浪费宝贵的十年时光。”
西谷坐起身,将香果紧紧抱住,在她耳边郑重地说:“好!我们要白头偕老,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香果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两人沉浸在甜蜜中,没发现不远处有两名男子伫立在雪地中,正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冥毅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参杂着不屑、向往、嫉妒,还有一点点恼怒。
他皱了皱眉,试图压下这种情绪,却发现没有办法做到。
冥毅有些恼恨自己,不知从何时起他对香果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常常令他觉得迷失了自我,忘了跟香果联手的目的。
冥毅转过身,对兰扎安格嘎声道:“你不是要跟她道别吗?快点说完,我好送你回去。”说罢大步离去。
兰扎安格仿佛没有听到冥毅的声音,仍旧默默注视着雪地里相拥的两人,目光隐含着悲凉、羡慕和不舍。
袍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耳边回荡着他母亲说的话——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自己。从今后,你爱的只有喀玛尔的草原、人民、牛羊……
兰扎安格抬头看向苍茫的天空,雪花飘落在他脸上,沁入眼中,冰冷的雪水变得灼热,漫出眼眶,从眼角悄然滑落。
他默默地向珠赫长生天大神祷告。很快,眼角的湿意就被寒风吹干。
兰扎安格轻叹一声垂下眼睫,努力扬起嘴角,大步朝香果走去。
西谷刚好将香果扶起来,脸上笑容未褪,就看到兰扎安格迎面走来。想起兰扎安格是香果未来的正夫,西谷只得松开香果,对他点了点头,兰扎安格也微笑着颔首示意。
香果拍落袍子上的雪屑,对兰扎安格笑道:“大王子,你怎么来了?”
兰扎安格盯着香果的脸看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特来向公主告别。”
香果有点意外:“这么快就走?”
西谷拉了拉香果的袖子:“我去军营看看,你跟王子好好聊吧。”他快步离去,为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香果正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背兰扎安格主动握住,不由一愣。
潺潺暖意传来,香果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兰扎安格的手指节粗大有力,厚实的手心布满老茧。大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粗糙的手指轻抚她的手背,原本微凉的手很快就被他捂热。
香果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兰扎安格。他也正注视着两人相握的手,就像在欣赏珍宝。他的神情没有之前冷硬疏离,目光既柔和又涣散,仿佛思绪飘到了别处。明明嘴角微微扬起幅度,偏看起来带着一丝悲凉。
“兰扎安格,你怎么啦?”
兰扎安格恍如惊醒般抬起头,对上香果狐疑的目光,心猛地抽痛,手一颤,极快地松开了香果的手。
他退后一步,脸上浮现淡淡地笑容,客气地说:“请公主恕我刚才无礼。喀玛尔还有很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这次贸然前来见公主已是我莽撞了。”
香果挑了挑眉,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关切地问:“你老实说,除了要击败利亚部落联盟,是不是还有其他很棘手的事?”
兰扎安格心一动,目光微闪,差点克制不住想要对她说出所有,但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他迅速恢复了冷静,摇头道:“多谢公主关心,喀玛尔的情势都在我控制中。”
他顿了顿,从腰侧慢慢解下一只镶有红色宝石用玛瑙银边的火镰,双手捧给香果,沉声道:“这火镰是父亲给我的成年礼,多年来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身,我把它送给公主,希望你能收下。日后若你我……”
兰扎安格脑中突然闪现出他跟香果兵戎相见的画面,话戛然而止。他握紧了火镰,深深地凝视着香果,眼眸深处似有暗潮汹涌。
香果更觉诧异,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两人见面,兰扎安格对她的态度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但她能察觉到兰扎安格内心很矛盾,他在刻意疏远自己的同时,又不想真的远离自己。
未等她开口询问,兰扎安格已将火镰放到她手中往后退开,弯腰施了一礼后,真诚地道:“愿长生天大神保佑三公主一生幸福平安。”
香果身体一颤,心头那丝的阴霾刹那间扩散,身心瞬间俱冷。
兰扎安格没有再看香果,转过身大步朝冥毅走去。
早等得不耐烦的冥毅见兰扎安格走过来,神脖子瞥了香果一眼,见她没有追来,幸灾乐祸地对兰扎安格笑道:“喂,她都没追过来跟你说再见呢,可见你在她心中不算什么。”
兰扎安格没有回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这才好,因为我不想听她说再见。”
香果目送兰扎安格和冥毅消失在风雪中,许久后,她微微一笑:“不愧是能配得上我的男人,你我想法果然一致。”
她猛地握紧了火镰,修眉一扬,眸中闪耀出光芒,喃喃道:“好!期待与你逐鹿一场,看你我到底谁得珠赫……”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能在周五之前完结!然后过个好年!
☆、61章
第六十一章
梅朵雅和吉罕和好之后;她遇刺之事也终于水露石出。
原来吉罕误信都查保散播的梅朵雅要废嫡立庶,让安雅代替香果与喀玛尔和亲的谣言,一怒之下;袍袖中暗藏匕首去见梅朵雅理论;打算以死相逼。
因为夫妻两多年心存隔阂;不管梅朵雅如何解释,性子暴躁的吉罕皆不信。而梅朵雅对着吉罕也不能像平时那般了冷静睿智,见他不信自己,越说焦躁;结果终于演变成了最激烈的争吵。当吉罕拿出匕首已死相逼的时候;本因内外交困而心力交瘁的梅朵雅失望透顶;一时间她灰心冷意;竟然夺过匕首捅向自己的胸口。
早闻讯赶来候在外面的都查保早把原先守卫的人摈退;将里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但他一直等到听见吉罕的惊呼声才带人冲了进去。
长老们虽然不大相信吉罕会做出这种事,无奈吉罕自责悲痛至极,万念俱灰下,丝毫不为自己辩解,且都查保咬定是吉罕因梅朵雅要废嫡而蓄意刺杀她,加上酋长夫妻多年不和有目共睹,长老们商议后只得先将吉罕关押,想等梅朵雅伤好之后再做定夺,谁料梅朵雅竟然一直昏迷不醒。
香果听后又是好笑又是感伤,缺乏信任和不善于沟通真是婚姻的大敌,父母这对别扭的夫妻该吸取教训了。明明相爱却因不信任互相折磨了十年,末了不但险些连命都赔上,还被贼人利用差点导致亡国灭族。这点上,她觉得母亲有点不适合当酋长。
几天后,香果一行回到库雅。梅朵雅立即召集长老们商议平乱之后的事宜,香果和尼娅也参加了长老会。曾经接受都查保贿赂的两名长老主动请罪,梅朵雅罚她们献出百匹牛羊和千名士兵,一年不准参与议事。
长老会决定先清除都查保在库雅的残余势力,趁冬季冰封期养精蓄锐,等待雪融后出兵相助喀玛尔,一举铲除利亚格部落。
香果和西谷白天在梅朵雅商议事情,留在那里吃过晚饭后,冒着风雪回到自己的营地。
伊格远远瞧见两人下马走过来,急忙将烧得旺旺几盆炭火端进来。等两人落座,他给两人送上刚刚煮好的清茶和米酒,又忙着炭火熨斗熨热被褥,免得他们安歇的时候被子冰冷。
西谷瞥了一眼伊格忙碌的背影,喝完茶边跟香果聊了几句,然后就起身要去自己的毡房安歇。
香果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没强留。
自从上次她坐实伊格通房侍卫的身份后就没再召他侍寝,算算已有三个多月了,她心里也觉得有点对不住他。
香果送西谷到门口,抬手抚了抚他清瘦了许多的脸,笑道:“最近你帮酋长妈妈整顿军务,很是操劳。今晚我就不闹你了,好好休息。”
西谷捏了捏她的手,促狭地对伊格笑道:“伊格,妻主说我不能满足她,你今晚可要努力些,定要喂饱她才好,免得过几天她又跟我喊饿。”
伊格的俊脸刷地红透,呐呐地低下头不敢接话。
香果眼睛一瞪,甩开西谷的手,挑眉道:“这几天把你的瘦身板给我养结实罗,不把肉长回来我可不会去享用!”
西谷哈哈大笑,用力抱了抱香果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香果转身看向伊格,见他羞窘得不敢抬起头,模样憨厚可爱,忍不住跳上去挂在他脖子上。
伊格慌忙伸手抱住她,香果抬腿夹住他的腰,一下吻住了他的嘴唇。
伊格脑袋里嗡地一响,顿时神思恍惚心跳如擂鼓,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到了唇舌上。
香果毫不客气地在伊格清新的唇齿间肆掠一番,感觉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不行,她才放过了他。
伊格仍旧紧闭着双目,眼睫毛颤个不住,抱住香果的双臂紧绷得犹如铁块,手指紧抓着她的衣服,薄唇微张,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香果先是觉得伊格的憨样很可爱,旋即心中泛起怜惜和愧疚。她实在冷落他太久了,可他人前人后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反而显得很满足。
香果捏了捏伊格的脸,见他恍恍惚惚地张开了眼睛,眯起眼睛嗔道:“还不快进屋,我都快冻僵了。”伊格睁大眼哦了一声,急忙抱起香果进了屋。
他快步走到床前,将香果放到床上,拉起被褥包裹住她,握住她的手边揉搓边呵气,一叠声地安慰:“公主,是伊格疏忽了。冷不冷?别担心,马上就暖过来了。”
香果凑过去,用额头蹭着他滚烫的脸,柔声道:“伊格,知道什么法子能让我马上暖和起来么?”
伊格抬头瞧她,见她明眸笑得弯弯,溢出细碎的光芒,红唇水润光泽像是草莓做的奶冻,顿时看傻了眼,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香果抽出手摸到伊格的胸口,转进他的衣服里,抚摸他宽厚的胸膛,笑得像只狡黠的火狐狸:“傻瓜,是你的身体呀……”
说话间,她已将伊格推到在床上,紧接着压在了他身上,非常熟练地博取他的衣裳,这手法她已经在西谷身上练习过无数遍,如今早已驾轻就熟。
毡房内温度骤然升高,油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墙壁上映出交叠起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