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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轻扬声问。
“七冥。”他的声音,让人安心。
“嗯。”知道只是想要一个应声,他懈了担忧,懒懒答。
“七冥……”我嘀咕。
“……在。”许是觉得我无赖,他终究还是应了,只是换了个词。
“冥……”叹息般喃喃,我合了眼,往后,完完全全松下身,直直倒下身去。
“……”充当了支撑的家伙,略略有些无奈,动作却稳稳轻柔。
而后,带着我倒退几步,坐到床边,搂着我靠坐一侧。
阴谋如愿得逞,我长长舒了口气。
将腿架上塌边,半躺半靠着,隐隐留了些酸软的身体交出了所有重量,舒服得轻飘飘,又充满了呼之即出的活力。犹如十九岁那年第一次从西狼的总室内完善交接了使命出来,和同行的伙伴们在内台路上商量娱乐活动时一般的,放松。
在满地尖利的场地中,半身长的距离外,闭眼,两手交握小腹前,倒向身后的同伴。
将背部腰部致命的脆弱,将自身的安危,完全交到同伴手里。用性命去信任和依赖,用所有一切去信任和依赖。
这是对于作为搭档和伙伴必须的心理训练中,导长们曾使用过的一种古老的方式。
七冥自然不会知道那些,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培养什么。
只是……忽然想罢了。
一直等着七冥把他自己挪到身边并肩的位子,总以为在那之前似乎少了什么,但现在,重心交在他那里,赖在他身上,忽然觉得,他站在我身后,看的的确是我的背影,却又未必不是护了我无防备的薄弱,支撑了我唯一的无助。
所以,为什么要觉得到那时候才算好了呢?
等着他,原地候着他,而这等待的过程,怎么就不如齐肩的时候了?
心下一亮,一暖,禁不住笑叹,“七冥。”
“嗯?”
某些话在唇边溜了一圈,又跑了回去。
我……胆怯了么。
拿过他扶在我身侧的一只手,举到唇边,把玩着带了老茧的指尖,而后,把食指按到唇上,亲了亲。
他微蜷了蜷五指。
停了停,觉得不够,又亲了亲。
我,要不要弄个环环,在这五根手指里挑一根套上呢?
嗯,让我想想。
以前的习俗,是用耐各种苛刻条件,而又光泽讨喜的无害金属。
这世间,似乎多为玉石。
可是玉石容易碎。
七冥又是免不了动刀剑的,手上有东西,会不会不便?
这个……那个……
……
天杀的!
谁来告诉我,外面那三个潜过来人是怎么回事?
“我叫的果品。”七冥跟着凝神细听,压低声音,“可是……”
小二哥身后,跟了三个人。
暂完结
真真和七七的生活很多甜蜜
受伤流血不要再提起
总之他们一起白头
大家何必问我那两只怎么腻来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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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完——结
番外持续更新ing
其中到处有他们幸福平安的证据
番外 粽子的故事
之一
契子
五月五
是端阳
门插艾
香满堂
吃粽子
洒白糖
龙舟下水喜洋洋
喜洋洋
喜洋洋
一、
我那次手气不好,抽中了签。
该死的……
若是骰子大小,我们几个都能随心所欲,要大要小都没有问题。
如此,起码要两三天。
熬的是谁运气不好,被君上吩咐做事去。
偏偏时间来不及,用的是揉了的纸。
暗总每张上又都写了字,沾了墨,所以气味上分不出来。
不同的在于,除了一个是土字,其他全是上字。
上好的大张宣纸,用来字画的那种,也没法凭目力判断揉在中心那小小一个字长什么样子。
没法子,我抽中了。
只好去。
去保护那个什么镇远将军。
NND。
天底下还有比当保镖的杀手更倒霉的吗?
晦气。
什么?保护君上?
不一样。
那是等刺客送上门的时候跟君上讨几个活口好拎去问话的行当。
而且,庄子里防务重在来往信函文件。
还有些稀世药材,好铁利器。
二、
这镇远将军比我小了两年。
不过二十一岁,绷着脸在看地图。
消息上说,他自幼丧父,孤儿寡母。
老爹死在沙场上,家传刀法大半是自己学的。
前几个月那蠢皇子督军失策,军心不稳。
朝里,还有他那个舅舅,把他推过来。
据说他谋略不错,武功了得。
另外自然因为边关有他老爹余威,以及麾下的旧部。
裹裹披风,我在帅帐一角入定。
原本是要遁到暗处的。
否则那几个手下怎么肯商量战事。
可他客客气气说。
——大侠,外面下雨,你里面坐罢。
哦,好,那就不必了。
当作没有看到指责的眼刀。
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瞪得眼睛都圆了。
还有个绿豆眼的军师目光也锐利得很。
去。
谁管你们。
挂帐子上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反正我已经包得够严实了。
上了易容又戴了面具,不怕被认了脸去。
好在春季边塞苦寒,依旧冷峭,如此穿着倒也不闷热。
不过,那个皇子来时,还是隐了。
这紫袍烂货,良久没沾琼酿美女,脾气似乎又长了一节。
三、
第二十六个夜里,处理了五个偷偷摸过来的蒙面人。
留了两个活口,扔给夜巡的。
蹙眉,这已经是第二批了。
点子比上次的硬了些。
次日又逢帅帐议事,没有人再看我。
我依旧窝在一角。
哈欠——
战事吃紧。
昨晚那样的,要是来上三四十个,我未必保得了他周全。
下批点子若更硬朗些,就得给楼里去个信了。
算啦,去洗个澡。
昨天上场杀敌,护了他一整天,马味血味汗味,全裹披风里,熏着我了。
趁武将们都在,没什么不放心的。
若是这样也能让刺了去,楼里赏罚分明,最多令我去摘了敌帅脑袋亡羊补牢,别的和我也就无关了。
两柱香后回来,他们果然还没有议完事。
那皇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在里边了,我也就没有进去。
伏在帐顶半眯眼养神,打了个盹。
太阳暖暖的,天蓝蓝的,帐顶宽宽的,睡觉的好地方。
(——正常人能睡那地方吗?三千界十分疑惑。)
待他们走完人,已经是月朗星稀了。
我用了干粮,喝了些水,闪进帐内。
他又在研究地图。
还在一个沙盘里堆堆弄弄。
见我进去,指指桌上盘里的粽子。
今天已经端午了么……
端午……
五月五
是端阳
门插艾
香满堂
吃粽子
洒白糖
龙舟下水喜洋洋
喜洋洋
喜洋洋
……
遥远的童谣,我竟然还记得。
喜洋洋的是富有安定的人家。
像我们这样的,在没有入楼之前,端午……
半个粽子,曾经让我打了一场群架。
寡不敌众,自然没有护好那几口东西。
还有小石头,半饱半饿了三四年,我们几个好不容易带着他一路流浪到了江南,就能到临洋县,让他投奔他远戚家,可他还不是发烧死在端午那几天,撑不到。
没胃口。
一点也没有胃口。
好在他知道我不喜说话,倒也没有聒噪勉强。
只是表情略略失望。
特地留给我的?
那……你吃过了?
他点点头。
我眯起眸子,撇他一眼。
他慌慌掏出我给的药簪,示意用过了。
如此他吃的东西应该就无碍。
放心。
浅浅打了会坐,阖眼睡了。
四、
夜里又有异响。
睁眼,帐中灯还亮着。
他趴桌上睡了。
我溜出帐外,竟然只有三个人摸进来,和上次的差不多。
莫非他们以为这里是无人之境?
却听得帐内他呼吸不对。
见鬼。
三下五除二放倒了那三人。
照例留了两个活口。
来不及交人,先溜回帐内,一切他脉搏。
媚药。
看症状,是西域产的蚕绵春。
名字好听,药性烈着呢。
有内力的也无济于事。
奇了,能有得手的法子,怎么不下毒?
趁他还没有醒,将那两人提到帐内角落里,使了点手段——
好毒的计策!
明日大战在即,弄个先奸后杀的主帅,屈辱三军,军心必散,大可不战而胜了。
连带他父辈在边关的威望都可以消弭了去。
若只是死了,旧部们搞不好还会来个化悲愤为死志,哀军而胜,得不偿失。
没说的,直接灭口,扔出去。
这小子,居然敢和我说他用过药簪了。
这里头蹊跷多多。
来袭帅的都是敌方过来的,肤色语音不一样。
但,别的不说,这药,可没有那么好下。
莫非还有内应?
拎起粽子仔细嗅嗅——
奇异香甜的气味明显,没什么人会忽略。
除了这些只知道阵法的莽夫。
莫非下毒人以为前两批点子都是他处理的?
我没有露面,上战场时候也是穿了兵卒衣服,开了打不着痕迹护着他的。
真知道有我的,也就他,外加那来议事的五个。
那么,络腮胡子,绿豆眼睛,还有另三个旧部可以排除了。
这般下来……
他却开始闹腾。
脸色潮红,迷迷糊糊醒过来。
还有神智问一句——我怎么了?
——你中了春药。
我冷冷道,从他身上摸出药簪,放到他脸前晃晃。
——用过了,嗯?
——那个……
他挠挠头,傻笑。
没办法……
我挟了他溜出帐外,往营妓那边去。
被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抱住我脖子稳住身体,凑过来问。
——去哪?
我皱眉,他离我太近了,近到能一口咬到我颈上致命的血管。
掰开他的手,把他抗到肩上,我答。
——营妓。
——营妓?
他愕然。
——嗯。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去,不去!
他开始挣扎。
——那你怎么办?
奇了。
我捂住他嘴巴。
——小声点。
除非你想吵得全军都知道主帅中了春药。
——我不去!
他压低了声音,动作却更剧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将已有婚约,若是这般放浪,愧杀我也,有何颜面三跪九叩迎娶之!
文绉绉念叨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死活的轻重的家伙。
我撇了他一眼。
——你那未婚妻在皇都,来不及。这药,你熬不过去。
一边脚下不停,妓营已经在前面了。
——誓不!
他咬牙切齿,瞪圆了眼睛。
我懒得理他,自己惹的祸,这时候下决心有什么用。
——到了。
放下他,正是妓帐近旁。
他愤愤然一转身,往回走。
我无奈,跟在后面。
这样只会催化药性,到时候发作起来熬不过,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