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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哈哈哈。。。。。。〃魇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半晌之后才垂下头,以睥睨的姿势俯视着床上怒瞪着他的俊秀容颜,〃只要我不说,有谁会知道你是风国之王呢?〃
第十六章、风之劫(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握着铜镜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镜中之人黑发如瀑,面似桃花,柳眉杏眼,泪光潋滟。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他不认识这个人!他是谁?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不再是自己?为什么他觉得里面的人那么陌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该死的男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哐当〃一声,手中的铜镜被风痕狠狠的砸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唔。。。。。。〃有腥咸的血液从喉头涌上来,瞬间便溢出唇角,那鲜艳的红衬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妖娆。
〃我提醒过你不要动怒了,不就是换了张脸而已,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魇淡淡的声音更是激怒了风痕,他挣扎着起身,一字一顿:〃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为什么他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他现在终于明白刚才他那句话的含义,只要他不说,世界上便没有人会相信他是真正的风痕了!那么,就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回到风国王宫,再也无法见到他心心念念的爱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到底是谁?他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是风痕。。。。。。〃
〃你胡说!〃魇的话音未落,便被风痕激动的打断,〃我是风痕,我是风国的王,你让我回去,我必须回去!〃
他要回去,他要回去!他是风国的王,那里有期待他的臣民,他们的希望全都在他的身上,现在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风国肯定已经人心涣散了。还有,还有逸尘,如果逸尘知道靖水一役失败,他又在战场无故失踪,定会担心死的,他还在王宫等他,他答应他要尽快回去的,他不能食言!
〃必须吗?你以为以你现在的样子回去,谁还会认为你是风国的王呢?〃魇冷冷的看着他,银色的鹰隼面具闪耀冰冷的寒光,让人猜不透此刻的面具下是怎样的表情。
〃可风国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回去面对我的臣民。〃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逸尘伤心,想到他的眼泪,他整颗心都抽痛了。
〃你的臣民?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魇转过身,矗立于窗边,眺望远处那绵延的群山,不再理会他痛苦却倔强的眼神。〃半个月前风国在靖水一役中痛失两员大将,风国臣民莫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当中。听说,今天风王要在祭风坛举行祭典,为两位将军超度祈福,试想一下,你又怎么会是风王呢?〃
〃你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还是他说错了?他说风王要在祭风坛为骆元帅和蔺将军举行祈福仪式?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他才是风王,他才是!逸尘说过,他没回王宫之前,他不会出现在臣民面前的,他会等他回去的,他怎么会这么做,怎么会!
〃我说,风国之王风痕,要在祭风坛为死去的两员大将超度祈福,接受苍天圣泽,百姓爱戴,你听得够清楚吗?是否要让我再说一遍?〃魇转过身,看着他更显苍白虚弱的俏颜,心里滑过一丝异样的快感。堂堂风国之王,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不可能的!〃风痕步步后退,跌倒在床沿,原本就因受伤而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此刻更是如死灰般没有一点儿光彩。逸尘。。。。。。逸尘。。。。。。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正应了蔺将军那句话,他如此相信他,他却勾结炎军,谋朝篡位吗?不会的!不会的!他不相信,不相信!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风王如此厚待功臣,深得百姓称赞,我们应该为有这样一位好君王感到高兴才是啊。〃不可能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是在教他,不要如此轻易的相信谁,他以为别人一心为他好,却没想过,身边的人是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潜伏在他身边多时?这样轻信别人,也难怪会让人有机可乘。
这能怪谁呢?怪只怪自己太笨太傻,太好骗了。对付这样一个没什么心机的纨绔帝王,他还真是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高兴。。。。。。高兴。。。。。。是啊,我该高兴才是。他一定是想帮我,他一定是看我这么久没有回去,怕风国臣民人心不稳,才想出这个办法稳定民心。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我就知道,逸尘不会背叛我,他不会的,只要我安全的回到风国,他就会把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风痕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魇听,又像是在拼命的说服自己。可是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逸尘的做法只是为了稳定民心。
那是王位,那是散发着无尽诱惑的王权江山,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坐上去会不恍惚,会不动心。而逸尘,拥有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他的动作,要取代他,实在是太容易,他真的不敢保证他会为他守住属于他的王位了。
听到他自欺欺人的话语,魇心中的冷笑更甚。
风痕抬起头,那双冰蓝眸子却更显坚定。
〃我要回去!〃他要回去,他一定要回去。就算是死,他也要回去。他要亲口问逸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他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这个叫魇的男人编排的谎言!他要他亲口对他说,他没有背叛他!
还真是冥顽不灵啊!
魇走上前,眼神同情的看着他:〃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能改变什么?而且就你的伤势,还没回到风国,估计就已经一命呜呼了。既然那个人背叛了你,你就该认清事实,而不是一味的自欺欺人。〃
犹如当头棒喝。
风痕如枯叶般坠落在地。
是啊,他说得没错,他只是在自欺欺人,他以为骗过了自己,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想起逸尘急冲冲的跑进他的寝宫,对他说道:〃王,骆元帅暴亡了!〃想起逸尘在他方寸大乱的时候对他说:〃王,骆元帅暴亡,军心溃散,王何不御驾亲征,鼓舞士气呢?〃
呵,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早已计划好的吗?那么,炎国军队夜袭风国军营,引蔺海去白沙滩,继而引他去了红杉林,是否亦是逸尘的阴谋?
风痕的心一点点冰冷,凝结成再也无法融化的坚冰。
逸尘,洛逸尘!
风痕紧紧握住拳头,锋利的指甲刺进肉里,亦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里渐渐滋生的恨已经将这痛深深淹没。
抬起头,看着这个救了他,给了他新的生命,新的面孔,却残忍的揭开他的伤口,无情凌虐的男人,冷冷开口:〃那么,魇王需要我替你做些什么呢?〃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改变,魇很是满意。看来这家伙适应得很快嘛,居然能如此之快的把满腔的爱转换成恨,看来,他还真是没选错人。
〃需要你做什么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的。现在,你只要把伤养好就够了。〃不等风痕有所反映,魇便朝门外叫了一声:〃来人。〃
立刻有一身黑衣,面貌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站立一旁,必恭必敬:〃王!〃
魇回过头,看向风痕:〃他叫凛风,从今天开始,他便是你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呵,怎么看都像是来监视他的。
不过,不重要了。现在对他来说,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魇王〃
〃叫我魇。〃他不喜欢他的称呼,听起来像阎王。呵,他没觉得自己有那么让人可怕嘛。
〃好,魇。我是否能再回风国?〃这是最重要的事。他既然能够在炎冽精心训练的数十名杀手锋利的刀下轻易救走他,且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那么,让他回到风国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放心,只要你帮我做完我交代的事,我自然会让你变回以前的容颜,再回风国做你的王。〃当然,前提是如果那时候他还活着的话。
说完这句话,魇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
风痕闭上眼,在心里深深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自己无法改变现状,就接受吧。至少,要等到自己的身体允许,再做打算。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叫魇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有何目的,但只要他能帮他夺回风国,他帮他做事,又有何不可?
说到底,也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第十七章、揽月殿
沧国王宫 揽月殿
揽月殿,沧国之王沧曜的御书房。琉瓦飞檐,雕龙画凤。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远远的,有侍卫带了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穿过迂回长廊,缓缓向揽月殿大门而来。
守卫的御林军似乎对前来的侍卫十分熟悉,在看到他的到来后,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退到一边去了。
侍卫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便踏了进去。
待他进去后,侍卫才把门关上,顺便禀退了一干守卫的军士,而自己则站在门外亲自守护。
斗篷遮住了男子整张脸,他的脚步极轻,如一只优雅的猫,行至大殿中央,看着前面书桌前埋头审阅奏折的男人,轻轻弯起唇角。
〃东西放好,退下。〃沧曜以为是定时送参茶进来的侍从,头也不抬,语气冷凝。
半晌之后,沧曜发现进来的人并没有放下任何东西,而且也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皱了皱眉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敢违抗他的命令。却没想到,一抬眼,便与那熟悉的剪水双瞳相撞。
下一刻,他已经丢下笔,冲上前去,揽他入怀。
缠绵悱恻的吻,带着他特有的霸道气焰狠狠的攫住他娇艳柔嫩的唇瓣,有力的健臂紧紧的拥抱住他娇小的身体,所有的思念纠结一股脑儿的宣泄出来。
等到怀里的人儿似乎已经快要无法呼吸,沧曜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他的唇:〃澈,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呢。〃离澈仰起脸来,对他微微笑。心里因他的思念而腾起一股莫名的愉悦,却在下一瞬被他生生的压在了心底。
〃真的?〃他现在也终于会想他了么?〃你是因为想我才来找我的?〃
〃不全是。〃离澈笑笑摇摇头,〃我来找你,是有要事。〃
〃我就知道。〃沧曜心里一阵失望,脸上笑意却没减,〃你要是没事,怎么可能踏出霁澜谷?〃
〃呵。。。。。。也不是啊,我就经常去彩堇阁啊。〃他只是不喜欢来沧国王宫而已。来到这里,便会让他想起离国王宫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以及那抹雪色身影。。。。。。
看着离澈轻浅的笑容,沧曜心里掠过一丝苦涩。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彻底忘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