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便是苏青最初看见的景象。
乐瑶见到了她后,表情也有些错愕,随后冷冷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还管这个。”声音竟是无比的沙哑。
“我不管这个,只不过你一直都不说话。我没办法去复命。”苏青坐到了情报司的人给她递的椅子上,看了看她,低声说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弄成哪样?弄成如现在这般狰狞恐怖的模样?”她的语气无比尖刻:“不好意思,如果挨着了你的眼,你可以转身离开,我没要求你到这里来看,囚犯的待遇,从来不会好到哪里去。”
苏青在旁边看着她,眼中竟是充满了怜悯:“何苦呢?”
她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苏青对身后的那人说:“你出去,我跟她谈谈。”
“可是……”那人有些为难。
苏青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你们司察也是知道的。”
等那人走了之后,她却没有说话,就那样望着她。
也许是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也许是对苏青总是有些特殊,她开口了:“你在看什么。”
苏青一笑:“看你,以前看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一只小猫,看起来柔弱,实则淡漠骄傲,不管在何时,都可以优雅地理顺自己的毛,不受外物所干扰,冷眼看世人。”
“那现在呢?觉得我不再是了?”
“也不是。”她叹了口气,望着对面犹自忍受着伤口所带来的疼痛的倔强女子:“以前觉得你是置身事外,而现在,虽然骄傲依旧,却是看起来狼狈,乐瑶,你入局太深,在外面旁观或许还能清醒,但陷了进去,便会苦了自己。”
乐瑶身子一震,如是在跟自己低语,若不是苏青的耳力好几乎听不见她的话:“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声音竟有些撕裂的迹象。
“我都这样说了,你怎么还不明白?”苏青走到她面前,言辞恳切:“或许我这个欺骗你,利用你获得线索的人说这话会让你发笑,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一直这样苦撑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你所用的苦心他又是否能看得见?乐瑶,你是傻了吗?他对你的心你难道还是看不见?”
“我不要听……”声音蕴含着极大的痛苦。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没有一点感情,完全的利用!”
“我不要听……”
“你来这里都有这么几天了,还不说我们在路上还拖了那么久的时间,虽说总督府中有人在扮演,但若是真心关心你的人岂会察觉不出早就被调换了?我们这一路上却根本就没有人来劫持你们,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因为他知道在我面前截不走人,或者是因为截了人而留下了他的线索不值得,他不想冒这个险,他是那样爱护自己,他是那样的漠视你!”
“不要说了!”乐瑶抬起头,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我不要听!”然后泛起了一阵苦笑:“我知道……”
这样的女子,总是会让人很心痛,她也为她焦急:“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要如此。”
“不为什么。”回答是如此的平静:“这样的事,我已经习惯。一次又一次,都是这样。但是没有办法,我还是喜欢啊,仰慕他,崇拜他,在小角落偷偷看着他,即使置身黑暗,他还是我的希望,我唯一的光明。”声音变得凄凉:“只要他对我笑一笑,只要他稍微称赞一下。我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要他眼里看到了我。”
苏青叹息一声:“痴子。”
她自嘲一笑:“对。”
然后两人都很久没有说话,苏青看着乐瑶,而她似乎还想着以前的事。伤痕满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一丝惆怅。
但是,不管怎样,那虚幻的梦境总是要被打破的。尽管不忍心,她还是问了出来:“真正给你下命令的人,究竟是谁?”
听到这样的话,乐瑶的笑容渐渐收起,声音恢复了冷漠:“是越芜行省的总督黄衍沣。”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但我只会回答这个。”
又是一阵气氛紧张的沉默,两人就这样对视很久。
最后却是低头叹了口气。然后抬起了头,眼中的光彩绽开。不断旋转,来不及闭眼的乐瑶被吸引住了神智,眼神开始变得呆滞。
“告诉我,幕后人是谁?”
“是,是……啊啊啊!”乐瑶竟然出现了剧烈的反抗,她捂着头呻吟。
这一点苏青倒是没有料到,乐瑶并不是心幻师,也没有超强的精神力,但她却是唯她现今交手的人中唯一一个可以抵抗的,心中闪过了些微怜悯,她是要多恋慕那人才能够拥有如此大的毅力……
凝住心神,过了一会便抵消了她的反抗,表情又逐渐恢复了木然。
“现在,告诉我,你的幕后人是谁?”
乐瑶缓缓地开口,她说的很缓慢也很轻,但说出的话却如惊雷炸响:“是二殿下。”
苏青的眉头皱起,竟然……是他。
“仔细说来。”
过了一个时辰,苏青一脸疲惫的出来,外面的人马上走向她,心中还在想看这样子张大人或许也没有成功,不由有些遗憾。
但就在这是,一叠纸递到了他面前:“这是乐瑶的口供,拿去给林崖。”
“这……这么快?”那人有点不可思议。
苏青不再多说,就这样走了。
因为意志力太过强大,自己的瞳术又太过霸道,两相冲撞,里面的人,已经痴傻,但到最后,竟是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
心中又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天下来,为这个倔强的女子叹了多少气。
在之前,她询问了她的身世,很简单,六岁的时候父母双亡,之后再流浪街头时被当时年幼还有些许恻隐之心的二皇子李承平收留,之后慢慢地变为了他的贴身婢女,一颗心全都随了他,没有太大的奢望,只希望能够一直这样伺候他到老就够,只希望如此。
但有一次,当越芜行省的总督黄衍沣回京述职的时候,李承平将他邀进了府中,在为他倒茶的时候,捕捉到了那异样的眼光,,从此,她的命运便被改变。
经过了三年的训练,李承平安排了她与黄衍沣的巧遇,然后便顺理成章地送给了他,原本立于李旭那边的黄衍沣,便不可避免地倾向了二皇子……
然后便是三地的奔波,柳州,总督府,宸京……每一次,看到他微笑地说道:“乐瑶,你做得很好。”便是她最大的满足,她愿意为这笑容做任何事!
是的,任何事,不是不知道他的无情,不是不知道他真诚表象下的虚伪,但还是义无返顾,如飞蛾扑火一般地投去,没有一丝犹豫……
最后落到了这个下场。
苏青心中有些许的不值,这样的女子,却被那样利用得彻底。
但她素来不是多愁善感之人,这件事情,想便想了。
只不过,对于这样薄情的人,这样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人,他日若有机会,总要重重地将他推上一把,尽情地跌入那无底深渊。
第四十六章 畏惧
书房中,完全没有久等的情 中确实在思忖,皇帝陛下,到底是何意?
座上的那人正在缓慢地翻动着一页页的资料,手指缓缓地摩擦着纸面,眼中蕴藏着暗流,刚刚似乎有些怒气出现,但现在又平静无波,不能够让人察觉分毫。
又等了将近两盏茶的时间,皇帝陛下终于开口了,“这便是全部?”
苏青俯首:“是的,这便是监察院查的全部。”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皇帝似乎才察觉到她一直在跪着,缓缓说道:“平身。”
苏青站起,皇帝又说:“今次案件,你们办得不错。”语气极其平淡。
她在底下眉毛一挑,不错?素闻皇帝很少夸人,这次一举板掉河堤案的所有隐患,得到的却仅是“不错”两字,想来传言果然不虚……
但上面的皇帝陛下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又说了下去,“眼下还有一个问题,你可能为朕分忧?”
她只得又跪下:“但凡微臣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似乎她的态度很是令皇帝满意,他淡淡说道:“说话就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起来。”然后又说:“眼下因为此案,留下了许多的职位需要填满,张爱卿,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举荐?”
苏青本就觉得皇帝的态度有点问题,听到他这么一说连忙又跪下:“微臣不敢,监察院不管朝堂之事,这本是创立之初便立下的规矩,不可违背。”
皇帝这一次没有说话,就这样盯着她的脊背。
她便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经此一事,她倒是懂了皇帝的意思,他们将人杀得太多了……
皇帝是给了监察院这样的权力,但并不代表就可以肆无忌惮,即使有证据,也要考虑清楚,三思而后行。
监察院,本就着重“监察”二字,而不是杀人机关。
想清了他的意图之后,苏青连忙叩头:“臣下这次执行太过,请陛下责罚。”
“哦?”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你们这次为朕清除了多年的祸患,居功甚伟哪还有责罚之理?”
“万万没有居功之理,臣下们为陛下尽力本就是职责所在,理所当然,哪能邀功,再说这次斩杀官员太多,职位空悬,又要引发一系列风波,这是微臣之前思虑不周的,若是能够考虑到,定不会如现在这般……”
上方又是一阵沉寂,过了许久,才听见皇帝变得温和的声音:“张爱卿,起身说话。”
苏青站起来立在低头看着地板,似乎是心怀愧疚,不敢直视天颜。
这一动作极大地取悦了他,而后他缓声说道:“监察院多是年轻人,干劲和冲动都是年轻人的特征,你们会这样,也是无可厚非,第一次办这么大的案子,能够表现成这样,已经是很让人满意,不能苛求,奖赏是一定的。但,下次要谨慎。”
“是。”
他缓缓点头,随后恢复了高深莫测的表情,半躺在龙椅之上,“好了,你跪安吧,此时我会处理。”
苏青拱手:“是,陛下。”
“还有,”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皇帝叫住了她,“你是个聪明人,但有些时候,不要太聪明,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可是明白。”
苏青一怔,然后回头拜道:“微臣一定谨记。”随后慢慢退后,等靠到,门槛的时候,才转身离开。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沉思了很久。
……
等走出了宫门,苏青的神情才变为了微笑,刚才的话说明了一个事情:皇帝陛下,很满意。
看起来是在敲打他们,说是年少气盛,但他为什么要安排这么多的年轻人来承担最主要的职位?原因很简单,他想要借助的,就是这个四个字。
任用年轻人,他们有才华,有冲劲,还有正义感,而有了皇帝陛下的庇佑,他们,无所畏惧。
在启用他们的时候,早就应该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做?朝廷需要革新,但缓慢温和的改革并不适合现在的环境,所以便要采取更加暴力的方式,直接设立这样的一个机关,任用这样的一批人,以杀戮的方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