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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一直凝看着她,当看到那干涩的白布已经湿润时,顿时惊恐,
“阿香,阿香,对,这不是,你眼睛不能…”
书香只觉得眼前除黑暗,还有一片血红。
凤九眼睁睁的看到了书香从椅子上如毫无生气的傀儡朝着冰冷的地板上倒了下去,他还看到了那雪白的布上盛满了血丝。
喉咙一紧,嗓子忽然就哑了。
“来人,来人…”
凤九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闭眼过了,他看着躺在床上几乎算是毫无声息的书香,眼里布满了血丝和无奈。
书香的瞳孔在昨天突然爆破,先前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要治好这眼睛,只要一种办法,那就是直接换上一双别人的眼睛。
“主子,林先生加急信。”林大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信件中央抹着一层碧绿之色。
碧绿之色代表事情无限紧急。
凤九捏了下手心,呼出一口浊气,接过信,打开。
八个字:晋王造反,皇城危急。
还没等凤九做出决定,林大跪地,“主子,速归。”
晋王胆敢造反,肯定是知道了凤九已经不在皇城,然后控制了皇宫,甚至现在已经控制了皇上。
凤九一直都在拖延,晋王造反也有预兆,可他就是没有进皇城。
晋王造反,几乎是在他的预料之内的事情。
沈溪迟也跪下,“殿下,阿香交予我,您还是先回皇城。”
“林大,留下十人,加上沈公子。”
在书香昏迷之时,凤九已经带着林大一行人准备夜闯皇城,因为他有不得不归的理由。
果真,皇城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已经高度禁戒,守卫士兵换成了晋王兵马。
晋王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若不是在位的皇上昏庸无能,哪能容得下他明目张胆的扩张势力。
“主子,埋伏在各处死角的暗卫不下百来个,除了南门较为松懈,东门、西门、北门都禁戒森严,特别是东门,那里还伏击着上千个弓箭手。”林大埋头禀告道。
凤九沉凝,“去南门。”
晋王向来多疑,又喜欢故布疑阵,还喜欢和一般的人想法相左。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凤九这厢等着进去,凤九的皇长孙府却正被围个水泄不通。
“皇上有令,凤禹澜涉及通敌卖国,现将其抓入天牢,等候处置。”来人是御林军的副首领郝峰,晋王麾下最重要的左右手。
凤九是皇长孙,而且实力充足,自从和鞑靼一战后,凤九一下被归为他第一对手。
郝峰的话音才落,就有两队人马迅速将皇长孙府打开,然后进入。
林先生早就得其消息,而且在皇城之内凤九留下了不少灵素冀的人,在郝峰来之前,林先生就被保护在内,离开了皇长孙府。
皇宫内,晋王面目可憎,看着年迈的当今承平皇上凤鼎天。
“父皇,我是你的第二子,大哥死了,那就应该要轮到我,你可呢,竟然将那个凤禹澜给抬上了皇长孙的位置,你置我何地?”晋王凤恒倡一脸的狰狞,声音几近暴动。
凤鼎天在位这些年,他虽然毫无能力,可在他的统治下至少算得上是和平的。
如今他已经到了耳顺的年龄,一双浑浊的眼球里根本没有了心志,他近几年昏庸,后宫扩充佳丽无数,精气几乎在这几年内消散。
“倡儿,你什么能力父皇能不知?你私自养精兵十万,又私自在封地内搞征兵,还未了权位和鞑靼联合起来,你对得起承平的百姓?对得起那些已经死去的百姓?”
凤鼎天会说出这番话,足够表明了他并非完全无能,只是无力,或者说好听点就是不争。
凤恒倡笑,“父皇,您倒说得冠冕堂皇,您做的那些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怕是你现在最看重的凤禹澜也早就知晓了。”
凤鼎天的脸色瞬间煞白,那些事情,他一直都埋在心底的最深处。
“爱上自己的儿媳,父皇,您可真是承平百姓的榜样。”凤恒倡嗤笑,眼眸里盛满阴鸷,“当初让你将她许配给我不肯,后来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凤恒倡,你说什么?”
本是全身无力的凤鼎天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的将手边的一个玉杯朝着凤恒倡的身上扔去。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凤禹澜是多么像她,你倒是好,十几二十年都不管的人,就立了个功,直接就让他晋升为皇长孙了。你猜,若是我告诉他这些事情,他现在会不会比我残忍。”凤恒倡几乎失去理智般,对着凤鼎天大吼大叫。这皇宫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什么都不怕了。
凤鼎天的脸白了青、青了红,一张布满皱痕的脸上满是愤懑。
“她是我的,她永远是我的。”
凤鼎天几乎咬牙而出的几个字让凤恒倡的脸色越发阴森难看,“是啊,是你的,你把她囚禁了,你把她弄进了宫,然后她还自杀了。”
凤恒倡似乎什么都知道,他说的话犹如一把一把的尖刀在凤鼎天的心里刺过,血流不止。
“你还是赶紧出宫把,禹澜很快就会进宫,他的实力比你们任何一人都要强,若你不出宫,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凤鼎天闭上了眼,说出了此刻他内心队凤恒倡这个儿子最为真诚的话语。
是,当初他就是不把她赐给他,反而赐给了懦弱无能的廉王。所以,他愧疚于这个儿子一次。
“看来你还不知道凤禹澜在哪儿吧,他现在只要踏进皇城一步,就会被刺死。”凤恒倡自信满满,根本不把凤鼎天的忠告听在耳中。
他想着:凤禹澜从来都平平,不过就是在和鞑靼一战中显显胜了一把,要不是被凤鼎天封为皇长孙,他根本就不将他视为对手。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只维持到今天为止。
“朕怎么会不知道他出皇城,他若不出皇城,你连进都别想进皇城。”凤鼎天闭了闭疲惫的眼睛,刚才的愤懑似乎一消而散。
“就是我不造反,总有一天他凤禹澜也会造反,而且他会做得比我更绝。所以,父皇,我看你还是赶紧下位于我,我还能让你度个安享的晚年。”凤恒倡直接从案桌上拿过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圣旨上写着的自然是要传位于他的内容,“父皇,您现在就将玉玺拿出吧。”
第11章:凤九登基
“想要玉玺?”凤鼎天嗤笑,“就算玉玺给了你又如何?皇位照样不会是你的。”
“皇位是不是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皇位现在绝对不会是你的了。你现在会不会感觉到浑身开始发痒呢?”凤恒倡将手中的圣旨一挥,随即就坐上了龙椅的位置上,凤鼎天被他随意的一扯,就掉落在地,甚是狼狈。
摸着龙椅,凤恒倡笑得极其阴沉,这个皇位,最终会是他的,绝不可能是别人的。
遂低眸看着已经瘫软在地的人,凤鼎天,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凤鼎天自凤恒倡话音落,浑身果真如凤恒倡所说的瘙痒起来,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因子都在叫嚣,有无数的蚂蚁爪牙,不,应该是如蜜蜂的尾针带着无数的痒药在蛰着。
“你…”
“我很不孝?”凤恒倡勾起他那朱红色的唇,在这偌大而又昏暗的朝殿里显得异常可怕,宛如在森林里盘曲在树下的乱根。
“啊…啊…啊…”凤鼎天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隐隐约约的有着不自然的潮红在脸上浮现,对于他来说,全身上下的感觉他并不陌生…他不可能置信的看向凤恒倡。
“没错,对百姓说你是纵—欲而亡,想必没人感觉奇怪。”
凤恒倡话落,朝着寝殿的右角勾了勾手指,立刻就有人出来。
步履似乎有些蹒跚,凤鼎天心里不禁心颤了几颤,凤恒倡这个儿子的狠辣程度比他更甚。
抬头朝着脚步声看去,却是…前后至少有七八个的穿着天牢里牢服的高壮男子。
见此,他无比惊恐,“你…凤恒倡…我是你父皇…”
凤恒倡却是再度的扫看他一眼之后,站起身,“是啊,你是我父皇,所以我让你享受最后一次。”
凤恒倡一步一步的朝着殿外走去,从近到远的惊叫、痛呼、哽咽、低吼…一一被抛在了脑后。他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当初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也同这般。而他,却无能为力。
接下来,他要处置的是:齐王等三个人。
齐王等人一个一个被他杀光,而凤九却是在选择了东门之后安然渡过,这段安然,比他想象中要顺利,不免惊愕。
林先生和他相接,却道:“殿下,皇长孙府已被控制。”
“林先生,您不觉得奇怪?”凤九终究问出了口。
“殿下,臣也觉奇怪。”林先生沉凝,本来以为的一路追杀竟然没有了,本来以为至少会两败俱伤也没有,难道凤恒倡改变主意了?
很快,林大突然传上来一封密信,凤九打开一看:帝薨、齐薨、廉活。
那么快?凤恒倡的速度竟然那么快,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接着,凤九却见丞相带着一群朝臣来,见到他,群臣具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九默然看着这场面。
“先皇陛下下旨,若帝薨,皇长孙凤禹澜即刻登位,不可容缓。”为首的丞相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明黄色的圣旨宣读。
林先生明显眼神一惊,接着一喜,随即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鼎天竟然把皇位传给了殿下,这一切都那么的顺利。
不过,凤九却是紧皱了眉,哪儿都不对…可是哪儿不对呢。据他所知,凤鼎天根本没有打算要他继位。
而鞑靼、东汗两国却已得知承平大乱的消息。
穆尔兰舟看着传来的飞鸽传书,琥玻色的瞳眸里闪烁着的是兴奋。
“齐玉,三天后,启承平。”
他早已期待那人跃入光华之中,然后两人才能平手对战。
齐玉看着他的神色,微微低眸,声音傲然,“太子,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凤鼎天昏庸无能,凤禹澜才是太子心目中敌对的人选。
此乃,大吉。
元祐摸着手中的纸张,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凤九,你终于不用再隐藏了。”
只是,凤禹澜,你若登在高位之上,那个你心仪的女子怕是这一辈子也得不到了。
董书香,你何苦?
这一切的一切,书香都不知,因为就是三天过去了,晋王被打入天牢了,凤九登基了,她都还未能醒来。
沈溪迟每天细心照料着她,直到…黄御医的到来。
黄御医见到这样的书香向来嬉皮笑脸的他一下就火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徒儿不过几天未见,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眼睛成这样了,凤九那小子是要她从此都瞎吗?”
“我又不是阎罗王,我这徒儿现在根本毫无活下去的意识,我怎么救?”
……
书香觉得她自己飘荡在了云朵里,这里没有痛苦,只有欢乐。
“阿香,阿香,这是我专门给你绣的哦。”
“阿香,爹对不起你。”
“阿香,这里真好,我都不要去砍柴了。”
“阿香,你要好好活下去…”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