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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你没搞错对象?”书香一愣,脑中却是翻转了一番,忽然浑身一怔,“你是鞑靼人?”
报恩?她除了救过一次凤九外,就只有那个人了。
一想到会是鞑靼人,书香突然就激动起来,自嘲道:“鞑靼人,来报恩?你不觉得可笑?先让我家没家,住没住,然后现在眼睛也瞎了。”
“那不是…”最后一个‘我’字,恰在了穆尔兰舟的喉咙说不出口。
事实就是如此,就是他鞑靼人将承平的几个城弄成了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不过,这说到底其实和他没根本关系,都是他的死对头三皇弟惹的事。
“行了,既然我救过你,那你就把我放了吧,我自己的眼睛我自己有办法,不需要你来治。”书香冷漠的拒绝。
穆尔兰舟生来傲气,书香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冷漠至此,虽然说到底是他没理,可他从来没有做伤害她的事情。
于是,他煞气必露,“如果你觉得你离开了我这里能活下去的话,你就自己走出去。”
书香差点将胃里的酸水给吐出,要她自己走出去,她现在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呢。
“反正我带你来的时候,其实在那时的前半刻钟有人想要刺杀你,要说报恩,其实我已经报了你的救命之恩了。”穆尔兰舟没好气又道。
话落,穆尔兰舟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偌大的厢房只剩下书香一人,她在想着穆尔兰舟的话。
他说有人想要刺杀她,他把她给救了,说明此人实力还行,至于到底如何,她是猜不出是谁要杀她。
穆尔兰舟出了厢房门,对着服侍书香的丫头吩咐,“若是她有什么需要,就按照她的需要。”说到底,他心里还终是留了一份愧疚。
书香本来想要试图走出去,可是她眼睛不行,耳力也不好,几次碰撞之后,终得暂时放弃。
“姑娘,太子让奴婢告诉您,您若是想清楚了,奴婢便带您去见太子。”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太子?难不成刚才的那个男人是鞑靼的太子,穆尔兰舟?
她真不知道该想着自己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坏,竟然好死不死的救个人是太子。
不过,那个男人是太子,他还敢留她在身边吗?难道就不怕她刺杀他?
穆尔兰舟,鞑靼的罗刹太子,鞑靼和承平交战的时候似乎领头人不是鞑靼的太子。
书香心里纠结半响,她现在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穆尔兰舟就是等着她去见他。她见了他要如何?难道穆尔兰舟还真的想要报救命之恩,明明他自己都说救命之恩已经报了。
书香心里将利弊都分析清楚了,还是决定去见穆尔兰舟,反正左右不过一死,而且穆尔兰舟的样子不像是要利用她或者是杀了她,还说要将她的眼睛治好。
穆尔兰舟听到书香要见他的消息,脸色要好看了些,他就怕书香执拗着不见他,要真这样的话,她的眼睛就更难治好一分了。
穆尔兰舟是在花厅见书香的,书香到花厅的第一时间闻到的就是牡丹花香,还有穆尔兰舟身上的龙诞香。
刚才她太过茫然和思绪混乱,所以才忽略了穆尔兰舟身上的味道。
龙诞香不是一个常人可以用的,只是穆尔兰舟用龙诞香,符合他的身份。
书香思索着,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时间而已。
因为她看不见,所以她也没有发现穆尔兰舟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趣味。
“鞑靼太子,不知你刚才说的话可还算数?”书香直入主题,她现在想要确认的就是穆尔兰舟的意图,再确认她是否真的安全。
“自然算数。”穆尔兰舟几乎没思考。
在说话的当头,他还挥手让人离开,他觉得,若是有旁人在,他和眼前的丫头没法正常交流。
书香听闻,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这里是你鞑靼的皇宫里,我要求离开这个地方。第二,若是你想要我眼睛治好,那便让我住在有草药可采的山峰下便罢。”
她不是个迂腐的人,鞑靼和承平打战她不喜欢,也对鞑靼有着怨恨。
可她理解这么一句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在这个肉弱强食的世界里,几个国家的上位置必然有统一天下的野心,就算是鞑靼不出兵,承平也指不定会在某时某刻出兵。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穆尔兰舟再度不快起来,眼前这小丫头简直和当初的差别差太大了。
“怎么让我正常起来?我父兄、姐姐生死不知,从小到大的哥哥为了让我活下来亲自跳下了悬崖。你是希望我和你调侃几句,然后奉承你几句?”书香的声音嘲讽,嘴角讥笑。
她这话让穆尔兰舟又语塞了,他不过就是想要说话正常点,却不想书香说这些。
顿了顿语气,“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在想你当初的勇气哪儿去了?你父兄、姐姐、一起长大的哥哥,他们现在下落不明其实不代表已经死了,而且我想应该还活着,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将眼睛治好,到了后来,你想去找他们就去找他们,我绝对不会拦着。”
穆尔兰舟想,这是他二十几年来说过的最多的话了,这小丫头若还是不知好歹,他是不是该直接将她扔到死人堆里放个几天?
若是书香知道穆尔兰舟的想法,铁定大骂一声:毒男。
要过了很久之后,书香才知道穆尔兰舟不是像传闻中的狠毒,他骨子里其实还有几分相似于诸葛离风的毒,是一种让人生不如死,却还是笑着接受的,简称‘痛并快乐着’。
“我知道了。”书香淡淡的回答,穆尔兰舟的话,给了她不少的冲击,就是元祐,他也没有说过这个话。
“那我现在就着人安排你出宫。”穆尔兰舟也干脆。
不到一个时辰,书香已经被穆尔兰舟安排到山清水秀之地了。
不过,她却发现事情其实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因为鞑靼国也有想要找事的人。
第一天,穆尔兰舟他妹图塔公主来看她,留下一句:那么丑,我哥眼光也太差了。
第二天,穆尔兰舟他家幕僚偷偷来看她,冷冷的丢下一句:给安份点,若是她有一点有问题,那他们就把她给死无全尸了。
第三天,穆尔兰舟亲自来,还顺道和她商讨关于他要选妃的事情,让她看画,这简直就是来刺激她。
终于这样过了几天之后,书香再也忍不住了。
她摸索着给自己做了一张面具,而且让人买了男装,从此扮成了一个小生模样。
她还倒弄了几种迷药和毒药,不是放在指甲上,就是直接撒在房间里。
她还顺道让下人在门外贴了纸,写了一句: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v5章:试探
书香本以为自己要等到眼睛恢复才不会再孤单,却不想有一天穆尔兰舟竟然带来了苏宝。
“这狗我见着眼熟,你摸摸…”穆尔兰舟正想要让书香确认一下,却是他还没说完,苏宝就皮跌皮跌的往书香怀里钻了。
书香对苏宝的气味很熟悉,一下就辨别出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诚的欣喜之色,“你…从哪儿弄来的?”
一开始他们一家逃跑时没见到苏宝,后来她这些日子想想就后悔了,苏宝有灵性,若是当初将苏宝带到自己的身边,或许她现在就不是这样子的了。
不过,这些,只能是书香随便想想而已。
苏宝见到书香,发挥出最大的活力,四只爪子都在书香的身上挠啊挠,就差没把舌头舔在书香的嘴巴上了。
“苏宝,别闹。”书香无奈的摸摸苏宝的头。
苏宝很乖,一下就不闹了,突然就气定神凝起来,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在书香身上不停扫射。
主人好像有哪儿不同了?怎么都不看着它?
“我看你每日无聊,便想到了你家的那只狗,所以就去找了,没想到这狗还在你家蹲着,说了是你,才肯到这来。”穆尔兰舟说话时略带笑意,她家的一只狗都那么的有灵性,还真是只有她才能养出来的。
书香心中一诧,对苏宝愧疚感深了几分,当初没把苏宝带走,还真是她的不是。幸而苏宝是只有灵性的狗,没有把她这个主人给拍飞。
“不知太子选妃选得如何了?”
穆尔兰舟本略带笑意的神情一听到书香这话立刻就敛了眉,“没了。”
书香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没了’是什么意思,穆尔兰舟就已经跨步走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书香有些纳闷的皱了皱眉,穆尔兰舟要选妃,凤九那也说要选妃,不知凤九选妃如何了。
穆尔兰舟回到自己府邸的时候,眉梢间的阴郁之色尽显,看着手边的各国公主、郡主,鞑靼一品、二品官员之女的图像,摸着下巴,嘴中唤道:“来人,将齐玉传来。”
齐玉也,穆尔兰舟幕僚之首。
齐玉很快就被唤来,他以为穆尔兰舟是决定是选谁当太子妃,没想到穆尔兰舟第一句话却是:“齐玉,如果我不想选太子妃,当如何?”
齐玉被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要选妃的意思是他提议的,选了朝廷大臣的女儿也好,选了别国的公主也好,对于太子稳固地位都是上上之策。却不想,才不过几日而已,太子竟然和他说他不想选太子妃了。还问他要如何做。
“太子,恕臣不知。”
“当初你让我选太子妃,我是这么答应的,现在我不想选了,你就用先前的方法让我父皇撤旨吧。”
穆尔兰舟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现下几天一改,而且还没有商讨的余地,让齐玉这个首席幕僚都想要咬碎自己的牙了。
事实证明,齐玉不仅是想,他是真的咬了,声音都有些变了,“太子,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皇上允许您选太子妃,三皇子那里已经对我等虎视眈眈,您这是为何?”他是实在想不清楚太子为何要改变主意。
穆尔兰舟自己也想不清楚了,齐玉对他忠心他知道,而且这件事情让齐玉做也有些强迫他了,可是要他选太子妃,他这心里却是怎么也不想了。
一个娇滴滴或者端庄的女人,哪儿比得上…
不对,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齐玉,本太子觉得选太子妃现在是下下之策,承平皇长孙也在选妃,我若和他一起选,两国必定起争执,到时候又给了三皇弟一个借口发兵。”
齐玉勉勉强强的就接受了这个原因,虽然他心里还有想法,可看到穆尔兰舟迷茫的眼神,他硬是压下了。
出了太子府的齐玉转身便朝着书香这边来了。
太子不要选太子妃了,太子似乎和那个丑姑娘说得最多话,他要去试探试探,到底太子欲意如何。
齐玉到的时候,书香正在喂着苏宝吃排骨。
要说苏宝才不过半个月余没见,身子骨就瘦了一大圈,书香愧疚,于是大把大把的肉就往着苏宝的嘴里塞。
齐玉被挡在了门外不得进去,书香喂着苏宝欢乐无比。
书香在听了某齐幕僚的话后说过,来人若是出自于太子府,一律不见。
齐玉不知道,他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被砸得很疼。
烈日当空,齐玉心中一急,连马车都不用,直接就骑马来的。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