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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不认识,那堆满架子奇珍异宝,她果然十有□,不对,是十有九点九,不认识。
林仙草也不知道这个理库怎么个理法,也没人说一声,林仙草想问,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干脆盯着赵姨娘,见她这里摸摸,那里挪挪,也跟后面,摸摸这个,挪挪那个。林仙草手指正一只羊脂白主瓶上舒服蹭来蹭去,前面孙姨娘招手笑道:“过来,这边有好东西!”
旁边架子中间小赵姨娘紧忙几步过去,阮姨娘也急忙抢跟过去,王姨娘神情凝了下,吸了几下鼻子,湣鹞诺搅耸裁矗残θ萋媪讲焦ィ镆棠锍逭砸棠锊煌U惺纸械溃骸罢越憬憷纯矗囱健!闭砸棠镏缓梅畔率掷锛父仙讲危氯嵝ψ殴ィ窒杉泵舾砸棠锷砗蟠展ィ脊チ耍刹缓貌还ィ蚴滤娲罅靼踩蛲虿缓锰厥狻�
14出事了
孙姨娘已经让到了一边,小赵姨娘低低一声惊叫,接着啧啧赞叹不已,前面架子上,一排放着七八个细白瓷罐,上面盖子盖极严紧,小赵姨娘赞叹,是孙姨娘已经掀开一只,林仙草只闻到一股细细清香,香味似清又浓,很让人舒服,看来这些细瓷罐里放都是香料了,怪不得孙姨娘和小赵姨娘这么兴奋,女人么,爱时装和香水!
阮姨娘忙挤上去,直直平平叹道:“好香!是什么?我看看!”小赵姨娘让到一边,阮姨娘将鼻子直贴了上去,却闻得往后倒退出去叫道:“好臭!”王姨娘看起来是个极内行,连看都没看一眼,扫了眼阮姨娘道:“这个香用一丝香,那么一罐子就臭了。”说着,眼睛却扫向旁边罐子,这一排罐子上什么识记也没有,不过看样子王姨娘也不用人家做识记,打开上面盖子,只微微抽抽鼻子,就一脸了然,掀一只盖一只,只掀到后一只,才带着惊喜满意道:“我就喜欢这个味儿。”
“这可是原香,王姐姐还会调这个?”孙姨娘盯着那只罐子,声调酸溜溜笑道,王姨娘盖上瓷盖子,也不看她,淡淡说道:“这样好东西,调什么调?刮一点粉末就能用了。”林仙草茫然抽了抽鼻子,能放进王府小库房,必定都是极名贵香料,既然是极名贵香料,必定都是她从来没见过,算了,她还是别露怯了。
孙姨娘却挪过去,亲热捅了捅林仙草,抬起根妩媚手指,柔柔点了点一会儿远站、一会儿近前,挥着手扇着风闻个不停阮姨娘低低笑着、满头满脸透着暧昧含糊道:“那个,别看楞,那才是个真识货呢,我告诉你,我听……宫里……说过,那个,是正经好东西,说是熏身上,那个……男人闻不得……”孙姨娘挨到林仙草身上不停揉着搓着,羞涩暧昧吃吃笑着,湣鹦咚挡幌氯チ耍饷锤龊昃僬饷搓用了嫡饷锤龌疤猓惶窒刹莶畹愎侨斫钏帧�
“那是什么香?”林仙草实忍不住,低低问道,孙姨娘瞄着她媚笑道:“你竟不知道那个?那是当门子。”林仙草尴尬嘿嘿笑着,她不是不知道那个,她是哪个都不知道!
“咱们舀点回去!”孙姨娘捅了捅林仙草怂恿道,林仙草正要答应,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住,它喵!差点又中了美人计,这当门子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怎么能舀回去?这府里,可是龙潭虎穴,何况如今又是非常时期,怀孕这事,她懂,这香料上头容易出事,她也懂,再说了,窝这么一群美人中间,她就算把自己熏成一大块香饼子也没用,还是安份点吧。
林仙草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我不会弄这个,这个香真是香,还是算了,我还是觉得花香好,那月季花香味就挺好。”孙姨娘脸色变了几变,强笑了片刻,大约自己也笑难受,干脆敛了笑容不客气道:“林妹妹真会说笑,这月季还有香味?我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咱们府上难道少了妹妹香料用?倒要用上月季了?这话王妃要是听到了,不知道有多伤心!”林仙草吸了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已经反应过来,看着孙姨娘笑颜如花:“各花入各眼,各香入各人鼻子,别说月季有香味了,从前我认识一个姐妹,爱闻茅房翻屎坑那股子味儿,觉得那个香呢。”
“你!”孙姨娘听得呕了一声,指着林仙草气眉梢倒竖,林仙草摊手道:“是真,你看,我就知道,说给谁听谁都不会信,我可是亲眼看到,我跟你说,没有亲眼见,你真不敢相信,她还喜欢看这么长蛆虫扭啊扭,然后……”
“闭嘴!你闭嘴!恶心死了!”孙姨娘连呕了几声,又气又急叫道,湣鹆窒刹菀渤闪嗣┛右话悖笞疟亲恿笸肆怂奈宀剑ず袅丝谄房匆膊豢戳窒刹荩喝蛔吡耍窒刹菝H晃薰继攀郑衬涿睢‘佛根本不知道孙姨娘这脾气所为何来,楞哈哈环顾着围了一圈盯着她看热闹姨娘们嘀咕着解释道:“是真呀,你看……真是这样,我亲眼见到,我又没说什么……怎么就……”
赵姨娘一声没吭,笑容不变转过头,沿着架子一路理着东西姗姗走开了,王氏事不关已、隔膜看了几眼热闹,扭过头,四下看了看,招手叫了个婆子帮她寻东西盛她看中那罐子香料去了,小赵姨娘看扑闪闪两眼放光,见林仙草看向她,却慌忙扭过头,两只手忙碌架子上按来按去,阮氏正直着眼睛看热闹,却被孙姨娘一把拉过去,连拉了四五步,然后头抵头不知道嘀咕什么去了。
一群姨娘再也没凑到一块,各自摸各自,摸了大半天,好歹把库房里东西都摸了个遍,林仙草看着,倒比进来前还乱了几分,理完库房出来,林仙草拎了根老山参,大家都舀了,她自然也不好空着手,再说,有便宜不要也犯不着,就盯着赵姨娘,拣粗大老山参挑了一根,准备回去送给吴婆子炖汤补身子。
傍晚,林仙草将老山参舀给吴婆子,吴婆子捧着参细细看了点头道:“这么大,倒真是头一回见,多谢你想着。”说着,将参送进屋,出来重又坐到廊下,两人喝着茶闲闲聊着天,风中阵阵花草香味吹来,林仙草闻了闻笑道:“谁说月季不香?嬷嬷闻闻……对了,正要问问嬷嬷,当门子是什么东西?”
吴婆子怔了下:“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那麝香,品相好,就叫当门子。”林仙草一口茶‘噗’出来,呛连咳了几声,正要说话,却直直又怔住了,片刻醒过神来,转头看着吴婆子,谨慎问道:“嬷嬷,这用麝香,有什么忌讳没有?”吴婆子紧盯着林仙草问道:“你舀了?不会,你不是那种莽撞,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怎么敢就舀了?自然有忌讳,那东西滑胎。”
林仙草长呼了口气,拍着胸口连叫‘侥幸’,也不等吴婆子问,就将今天小库房事细细说了一遍,吴婆子半晌才闷‘哼’了一声道:“柳嬷嬷会跟她抱怨这个?没人理库房?笑话不是!柳嬷嬷从来没抱怨过什么人什么事!”林仙草看着难得动气吴婆子,忙陪着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说什么好,只好又叹了口气,吴婆子端起杯子,垂着眼皮喝了杯茶,又恢复了神定气闲道:“你没舀就好,哪个府里没有冤鬼?那是自己笨!这也是没法子事。”
“嗯,”林仙草轻轻应了一声,往后靠到椅背上,可不是,弱肉强食,笨蛋倒霉,到哪儿都没变过。
这事说出,就出极,隔天下午,还没到请安时辰,林仙草院门口就来了个面容严厉婆子,也不进院子,院门口吩咐粗使丫头叫了林仙草出来,简短两句传了王妃话,转身就走,林仙草连个帕子也没顾上舀,她还没养成帕子不离手习惯,就跟着紧绷着脸婆子身后,又不敢跑,一路小步紧走往前奔。
到了正院门口,婆子步子却丝毫没慢,仍旧昂着头大步向前,林仙草心里‘咯噔’一声大惊,这是什么状况?这要往哪儿去?大急之下倒镇静下来,也顾不得许多,飞转着心思,正想着怎么才能从婆子嘴里套点话出来,前面婆子转了个急弯,突然停住,理了理衣襟,放慢了端庄往前,林仙草急忙飞打量着四周,正前面是处高大庄严殿堂,前面空地上整齐跪着二三十个婆子、丫头,殿堂门前那十几级台阶上,每一级上都面对面站着对衣饰相同、面无表情壮实婆子,林仙草心胆颤个不停,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15想干嘛
引林仙草过来婆子恭谨上了台阶,殿门右边一排婆子末垂手站住,把林仙草扔了殿门口。
林仙草已经飞扫扫了一遍,殿外不管,全是下人,殿内还算明亮,上首坐着两个人,有些逆光看不太清楚,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旁边两排一溜七八张扶手椅,右手边第一张椅子上,端坐是周夫人,宁姨娘紧挨周夫人后面,湣鹋克成弦谎囱樱棠镉Ω靡彩亲牛芊蛉送拢脚欧鍪忠魏螅丫故终玖巳母鲆棠锪恕�
林仙草大气不敢出,不敢再多看,小心翼翼进了大殿,照请安规矩冲上磕了头,果然听到头上传来王妃温柔吩咐道:“起来吧。”林仙草忙规规矩矩站起来,垂头垂手站到了自己位子上。
她之后,阮姨娘也到了,站到了林仙草对面,姨娘们都到齐了,林仙草垂手垂头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着周围动静。
上首传来一声微带磁性、听不出感情低沉男音:“你说吧。”
“是!”这是王妃那温柔贤惠声音:“今儿午后,浆洗房往宁姨娘屋里送浆洗好衣服,”王妃稍稍顿了顿,声音带出丝丝愤然道:“里头竟然夹了好些麝香末儿!”林仙草心猛往下沉去,果然,理库事没那么简单,这是一环扣着一环事儿!
“咱们府上,某人管某处,领某事,都是有规矩,各处、各事、各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容不得谁混水摸鱼!”说到后一句,王妃声音一下子冷厉起来,林仙草连寒噤也不敢打,一打寒噤,落人眼里,也许就变成心虚了!
“这事,也没什么查问不了,今儿爷和我就当众问清楚这事,免冤枉哪一个,放纵了哪一个!来人,把魏婆子和往周夫人院里送衣服四个婆子拖上来。”外面婆子声音不高,应干脆,转眼功夫,魏婆子打头,后面四个婆子并排就跪殿中间,磕头见了礼,魏婆子话语清楚条理,衣服谁送来,谁收,谁洗,谁晒,谁收,谁烫,谁查谁送,哪一处依着府里哪条规矩,说明明白白,林仙草听赞叹不已,这府里,一个管浆洗婆子,光听说话,简直比那些所谓高管都不差什么!
“……听到出事,奴婢就让人封了烫这些东西屋子,刚柳嬷嬷和顾嬷嬷都去查看过了,屋里并无半丝麝香味儿,送衣服四个婆子身上、手上都没有麝香味儿,请王爷、王妃明鉴。”
“嗯,你们四个,路上碰到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一丝也别漏!”王妃扫了王爷一眼,点了点四个婆子问道,四个婆子相互看了看,跪左边一个磕了个头答道:“回王爷、王妃,到滴翠亭边上时,碰到过阮姨娘丫头黛浓,和奴婢站着说了两句话,问奴婢是哪儿衣服,又说怎么这么多,旁就没有了。”
这桥断林仙草意料之中,片刻功夫,黛浓就跪到了大殿中间,抖话也说不成个,就是拼命摇头,王妃示意柳嬷嬷和另一位气势十足嬷嬷,应该是顾嬷嬷了,两人上前,也不说话,凑近闻了闻,又一把拉出黛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