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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拼命博杀之外,不可能冷静地先礼后兵打交道,水贼们也不
见得肯卖弥幼教的账。
“不可能,水贼不会抢空的货船。”冷面魔女分析得颇有道
理。
“那么,会是什么人“
“我疑心是闹江蚊胡伟,这混蚤替锦衣卫跑腿,好像是专
门供应似真犹假的消息,谁也不知道这混蛋存什么心眼。
“大少主好像也与他搭上线呀!”
“他那种地方实力雄厚的豪霸,处事的手法圆滑得很,见
人讲人话·见鬼讲鬼话,这种人搭上了线,也不会得到什么好
处,连锦衣卫也奈何不了他。”
“本教与他也没有利害冲突呀!
“这可难说了,小姐。”冷面魔女是字内凶魔,在江湖横行
了将近半甲子,经验与见识,比宫主丰富多多:“大江这一段
水面,上起九江湖口,下迄太平府,都是这条蚊的势力范围。本
教既不能给他多少好处,也撼动不了他的根基。他能讲些少
友情敷衍大少主,已经难能可贵了。为了三千两银子重赏,他
十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
“你就把地方龙蛇的眼线,看得那么不中用?我敢保证,你
一离开淮西者店,他们便发觉了。
“真糟!这些家伙愈来逾近了。”三宫主愈来愈感到不安,
亏面的船只似乎愈来愈近了。
“是很糟,五艘船一夹,咱们糟得不可能再糟了。你的水性
如何?”
“尚可去得。”
“如果船翻了……”
“浊浪排空,我……我恐怕难以支持。”
“得靠岸走。”冷面魔女的水性,大概也不怎么高明:“必
时,船冲上江岸。”
“对,在江心实在危险,”
后面,五盏船灯愈来意近了。
自始自终,他们没想到会不会是大少主的船,桅杆上所悬
的一面小杏黄旗信号,晚上即使驶至切近,也看不到那面杏黄
旗,旗已被风帆掩盖住了。
她们驶过皖口镇,只发现大少主的两艘船。而现在衔尾迫
来的却有五艘之多,怎会想到可能是大少主的船?大少主根本
不可能知道她擒住了桂星寒,也不可能知道她们的船。
飞天夜叉被塞在底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怎知道外面所
发生的事故?
猛烈的摇摆震动厂把她颠簸得晕头转向,心中一急,只好
尽量保持紧贴舱角的姿势,以减少滚动。侍女捆绑的手法相当
精,背捆的双手,用绳索勒在脖子上,她就无法将手移到前面
来。如能从脚下将手移至前面,便可用牙齿咬断手上的捆绳
了
双脚并捆,不能走动。如果跌落水中,她的手脚都不能支
持身躯浮起,死路一条。
她不但关心自己的安危,更替被制昏迷的桂星寒担心。
“放我出去,船要翻了。”她大吼大叫,无法稳住滚动的身
躯。
砰一声巨震,地被抛起三尺高,几乎碰到上面的舱板,摔
落时几乎憧破头。
水从板缝急泻而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身在
混饨中,无地何在。
阵掷滚动,她已经陷入半昏迷境界,被人抓住也无法挣扎。
昏昏沉沉中,她模糊地觉得被人抱犀小腰,然后冷水一
冈,她终于失去知觉。
黑夜中船发生猛烈碰撞,船的大小相差不远,风高浪急,
除定会两败俱伤彼此同沉。
快船没有货船坚牢,首先破裂翻覆。
货船仅多支持片刻,也船底朝天。
十余个人分散了,狼狈地向岸上游去。
冷面魔女忠心耿耿,牵引着三宫主,在下游三里左右,爬
上了泥泞的滩岸。
筋疲力尽,但不得不勉强支撑,不时发出呼叫声,召唤同
伴前来会合。
不久,总算有七个人先后赶来聚集,其他五个人,很可能
改波臣召走了。
“天啊:我枉费心机。”三宫主不住捶打着草地,痛心疾首
他叫号:“如果我查出是闹江蚊做的好事,我发誓,我会灭他的
门,扫清这一段江水。”
一艘快船破裂沉没,其他三艘船分别调转船头,抢救落水
约人,已经远漂下四五里外。另一艘则消失在江湾的芦苇丛
中,没有抢救落水人的打算。
水势湍急,风浪不小,夜黑如墨,抢救落水的人,实在十分
圃难。抢救的快船必须降帆挂桨,需要众多人手控舟,救一个
人就花掉不少时间,因此很快地往下游漂流,远离沉船区目力
难及了。
她的船坚牢,翻覆稍晚,因此她们登陆的江岸,是最上游
的一段陆地。
丢了船,她一点也不在乎,在乎的是被制昏迷的桂星寒,
船一沉必死无疑。
费了无数心力,用尽心机,好不容易把抛心爱的男人擒
住,却因撞船而一切成空,难怪她痛心疾首,比割掉一块心头
肉更痛苦万分。
“不要再伤心了,小姐。”冷面魔女加以劝解。‘生有时死有
地,冥冥中自有主宰,他是命该如此,不可回天。”
“我要回安庆。”她咬着银牙说。
“回去干什么?”冷面魔女讶然。
“去找闹江蚊。”
“你能证明是他所为吗?”
“这。。。。“
“黑夜中看不清船号,江上这种船多得很。而且他显然在
名义上帮助大少主,你能一口咬定是他所为?人地生疏,咱们
留在此地调查,一年半载恐怕也难查出线索,你能兴师问罪
吗?”
“他们也沉了一艘船,人也将漂流在这一带,天一亮,给我
搜出几个来。”
“好吧!天亮再搜。”
她们的行囊全会了,幸好兵刃和百宝羹是随身掳带的,有
九个人,足以和大批牛鬼蛇神一拼。
飞天夜叉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突然发现被人抱得紧紧的,
天气暖和,但夜风一吹,湿了衣裤仍感到凉凉地,而且抱住的
部位却热流荡漾。
她大吃一惊,手脚猛地伸张挣扎。
她并没发觉手脚为何可以自由活动,只知道手脚可以用
劲了,劲虽不大,挣扎的力道仍然可观。
“哦:你醒了?”熟悉的语音,令她心花怒放。
“大寒哥……”她狂喜地叫,猛地扭了自己一把,痛得尖叫。
“你怎么啦?”桂星寒将她抱紧问。
“我不是在做梦。”她欢叫,原来她拧自己一把,是想求证
是不是做梦:“天啊!你是真实的。”
她激情地、肆无忌惮地在桂星寒身上摸索,揉捏、捧着桂
星寒的脸,猛地将桂星寒的头紧抱在怀中,哺哺地叫唤,喜极
而位。
她的确怕做梦,自从离开丹阳别业之后,那些可怕的梦
境,不断地纠缠着她。
他俩倦缩睡在草丛中,桂星寒用体温保护她不至受寒。
“我当然是真实的,不是鬼魂。”桂星寒拧拧她的粉颊:“好
好歇息,等我恢复元气,替你解气海和心包络与三焦经的禁
制。”
“哦:你……你不是被他们弄成昏死……”
“重要的是,上船后不久,那个冷面魔女十分精明,为防万
一,暗中用歹毒的逆经分流手法,制了我的任脉。
“这种手法如在平时,我半个时辰就可以自解。但在妖妇
的药物禁制下,我没有机会全力行功。
“要不是者天爷保佑,她们的注意力被迫来的船只所吸引
出舱,我哪有机会?天可怜见,在撞船的前一刹那,我恰好大功
告成。小冷,我们是两世为人。”
“当然得谢谢老天爷,最先要谢你。哦!大寒哥,到底是怎
么一回事?你真被妖妇擒来,我胆都被你吓破了,我好恨我自
己,我……”她又开始饮位。
“好了好了,凶险已经过去了。我不是被她擒来的,而是故
意让她把我擒来救你的。”
“到底是……”
“一言难尽。起初,我以为你和小燕,是被锦衣卫擒走的
.。。。。。”
桂星寒将为了抢救她和葛春燕,与锦衣卫在万松山决斗,
尽歼锦衣卫高手,追逐方世杰的经过说了。
“原来你是被妖妇乘隙擒走的,小燕也被银扇勾魂客杨老
哥所救,你两人及时出现,我放过了方世杰那混蛋。,,桂星寒最
后说:“妖妇工于心计,化装易容术也出神入化,吴娥李凤完全
是两种型式的人,她的真名是三宫主李天凤,龙虎大天师李教
主的女儿。龙虎大天师如果造反成功,她铁定是名正言顺的三
宫主。
“你怎么发现她冒充我?”
“见到你,我高兴得上了天,连方世杰我也放过了,哪能分
辨你的真假?”
“那你……”
“是小燕发现的。”桂星寒加以解释:“你我三人千里逃亡,
这期间你一直与小燕同行同宿,你们从来就没使用过脂粉,身
上除了体香别无异味。
“那妖妇一时大意,洗不净身上的脂粉香,虽则换穿了你
的月白劲装,掩盖不住脂粉余香。小燕喜极欲狂,但一抱住你
就发觉有异了。
“她一告诉我,我就知道你落在她手中了,因此将计就计,
利用她带我找到了你。”
“你冒了万千风险,我…···”
“值得的,小冷,哪怕是上刀山蹈剑海,我一定要找到你。
我担心所撞的船,是小燕那些人的。明天,我们一定要找到她
们。”
“哎呀!现在就找。歹飞天夜叉要跳起来。
“不行。”桂星寒按住了她:“天太黑,怎么找?”
“天啊:如果她有三长两短,我……我不要活了……”她
掩面哭泣。
“放心啦!如果是她们乘坐闹江蚊的船,那一定是故意碰
撞的,必定有妥善的防险准备。别哭啦!近来好像你不再是做
啸江湖的女英雌,倒愈来愈像多愁善感的软弱少女了。”
“大寒,我想,关切一个你所爱的人,那种椎心的滋味,实
在……实在……”
“我知道,小冷。”桂星寒无限温柔地轻抚她儒湿的头发,
紧紧地将她抱住,语音有点涩涩地:
“一旦控制不住,会发疯的。错杀了那许多锦衣卫的人,我
只能说,我抱歉。”
“大寒……”
“不要说,小冷。”
“哦!我……”
“好久没有这样抱你了,幸好你在我怀中是真实的。”桂星
寒亲吻她凉凉的脸颊,脸颊沾满了泪水:
“这感觉真好。你可不要从我怀中飞走了,据说夜叉是会
飞腾变化的。”
桂星寒还有心情说轻松的话,表示心情愉快,死里逃生的
感觉,已由喜悦快乐的情绪取代了。
远远地,便看到三艘快船,半搁在滩岸上,每艘船都派有
船夫守望。
走在前面探道的银扇勾魂客,打出手势便藏身在树丛后
向前窥看。
鬼手无常与葛春燕、神熊,急急跟到两面一分。
“是弥勒教的船,没错。”银扇勾魂客指指第一艘船/看到
桅杆侧方的杏黄旗吗?那就是他们的信号,该教各地的香坛弟
子,一看便知是自己人。”
“是昨晚打捞水中人的船只。”鬼手无常说:“他们在这里
干什么?”
“不知道。”
‘‘他们为何撞沉自己人的船?”
“要不要捉活口间口供?”银扇勾魂客怎知其中秘辛?所以
要捉活口。
“不能打草惊蛇。”鬼手无常反对动手:“桂小哥的船被撞
沉已无疑问,他与林姑娘的生死,是我们最关心的事,还是沿
江搜寻为上。”
“不,消息一定在这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