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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印象一好,人家长工资也先想着你,提拔接班人也先想着你。对那些与你不舒
服的人,你先忍着,不能得罪都不得罪,等你当了官,那时候再来收拾整过你的人
不迟。千字经上早就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见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
一片心。只要你当官了,有出息了,我们的家庭就不会是这个模样,连我都要给你
烧高香了。”妈妈被父亲的话点燃了心中的希望,紧跟着敲边鼓道:“爸爸说得有
道理呢,现在社会上,就时兴这一套,不这样你就要吃亏。”铁红感到好笑:“人
家还要你教?我比你懂得多。”妈妈不计较宝贝女儿的态度,赶紧闭嘴。父亲却对
母亲生出一丝怜悯,说道:“就知道吼你妈。铁红,刚才那些记住没有?”铁红:
“天天都在讲,我早就能背出来了。”父亲颔首:“这才像个样。”
就这样,铁红走进了街道办事处征兵报名的队列,凭她在武术学校学的那一套
花拳绣腿,明显地高于一般想参军的姑娘,几天之后,她果然顺利地踏进了军营。
最后一个姑娘叫沙学丽,是一个富翁的女儿。
南方那座繁华大城市的郊区公路上,一辆白色的公爵车与一辆红色的宝马在宽
敞的公路上斗狠开着,谁也不让谁,开公爵的是一个长发披肩的漂亮姑娘,脸上架
着一副大墨镜,这就是沙学丽。开宝马的是一个帅哥,边驾车边得意地吹着口哨,
不时向公爵投去得意的一瞥。
为了赶超宝马,沙学丽一咬牙,公爵逆行开到了左边的车道上。想不到拐弯后
迎面来了一辆大巴士,沙学丽一慌,猛打方向盘,汽车差点撞翻路边一个售书亭,
等她好不容易控制住汽车,宝马早已一溜烟地消失在公路尽头。
一辆交警的摩托鸣着警笛冲上来,刷地横在公爵前面,公爵停下,沙学丽负气
地狠狠捶打了一记方向盘。当她抬起头,映进眼帘的却是一个女交警,只见女交警
走近车窗,很精神地敬个礼,说道:“小姐,你的驾照。”沙学丽稳坐不动。女交
警威严地提高了声音,手一伸:“驾照!”沙学而耸耸肩,不情愿地掏出小本子。
女交警一看里面的照片:“呵,沙学丽,又是你。”
沙学丽回到海滨的家,在自己的豪华卧室里穿着一件靓丽夺目的晚礼服,才不
过一个钟头,扣车的事早已被抛到脑后。她的梳妆台上各种牌号的化妆品琳琅满目,
妈妈与一个佣人在身边帮忙,沙学而坐享其成,哪里不满意,嘴里只是娇憨地哼一
声,听凭母亲和佣人在她身上仔细地忙碌着。
父亲沙云标推门进来,穿着吊带裤,名牌全棉衬衫上扎着紫红嵌花的领带。他
四十五岁,虽然发福,但身材结实,五官朗阔,身上每寸肌肤都透射着精明和力量,
但就是对眼前的这个千金小姐毫无办法。沙云标把一张单子往梳妆台上重重一摔,
大声道:“你是累犯,罚款一千,暂扣驾照三个月!”沙学丽娇宠地一拧眉,俏丽
的鹅蛋脸上故意做出一付吃惊不浅的害怕:“老爸也,你是要把我往心脏病上吓也。”
母亲赶紧把那张单子捡起来拍回父亲手里,眼波凌厉地向他一横:“拿开!你不知
道丽丽有洁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敢往她的桌上放。”沙学丽也一下变了脸,
清亮的眼珠里刹时火光腾腾,说道:“哼!都是那个臭女警与我作对。”沙云标在
母女俩面前都不是对手,敲敲桌,不满又无奈地:“女警察女警察,怎么从来就不
想想你自己。”沙学丽毫不畏惧地道:“老爸你也该想想你自己,叫你把那辆奔驰
让给我开,你就是不干,老让我开那辆破公爵,怎么不被警察逮住?该,一万个该!”
沙云标终于忍不住大怒道:“你给我——”母亲立刻帮女儿的腔道:“你干什么?
今天是丽丽的生日,你不看天色还要看气色呢,吵什么吵,不就是一辆破车吗?你
舍不得你的奔驰,你就给她买一辆菲亚特,就当你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不行?”沙
学丽大叫:“哇,向老妈学习,向老妈致敬!”
父亲自知自己只有惨败的份儿,丧气地摇头,仰天长叹走出了沙学丽的房门。
晚饭前,沙学丽独自呆在卧室里,凝视着锃亮的大穿衣镜。稍倾,一只逼真的
玩具手枪啪地伸进镜面,听得到一个嘴里发出的子弹出膛的击发声,这是她在对着
镜子演练美国西部片里的持枪大侠。
沙学丽做着各种自认为潇洒的击发动作,向着各个角落“开枪”,然后把枪向
一个假想的人儿一指,学着今天那个女警察的语气,冷冰冰地命令:“呵,又是你,
拿出来,你的驾照!……咦,你敢跟我调皮,我想认你,我手里的家伙可是不认你。”
她嘴里发出啪的一声,自己装着中了枪的样子,旋了一转,向华丽的大床倒去。
接着她一下蹦起身体,满意地点点头,哈哈大笑一声,把手枪在食指上抡着圈,
想一下子插进腰间的皮带,可惜动作不娴熟,手枪飞到空中,接着悠然冲向大穿衣
镜,沙学丽惊骇地闭上美丽的大眼,紧捂耳朵。
玩具手枪与大穿衣镜相撞,碎屑四溅。
母亲惊慌的脸从猛然推开的门后出现:“丽丽你……”
沙学丽扮个鬼脸,双肩没事似地一耸。然后站起身道,“妈,她们来了吗?”
她问的是她的生日宴会,她知道她的那伙朋友准在下面大客厅里等着呢。
这是晚上七点,沙家宽敞气派的大客厅热闹非凡,青春的喉咙齐唱着生日歌,
一个燃着十八根小蜡烛的大蛋糕摆在精致的大茶几正中,一伙男女朋友边拍手边唱,
围在典雅高贵的沙学丽身边,电灯是关了的,烛光摇曳中,穿着晚礼服的沙学丽更
是美丽如仙。
生日歌完,人们哄叫着要她吹蜡烛。一个穿着露脐短装的姑娘道:“等等,我
们的沙小姐满十八岁,十八岁是人生的黄金岁月,象征着她的正式成熟。”一小伙
子打着响指接口道:“正式漂亮。”众人爆笑,第二个姑娘接口:“正式有了公民
选举权。”另一个小伙子道:“正式可以被人追。”再一个小伙子跳着双脚往空中
蹦:“也可以正式追求我们啦!”
众人欢呼,闹作一团,沙学丽挥着手掌一个个地打他们:“本姑娘就是不追你
们这些虾头仔。”穿露脐装的姑娘道:“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该吹蜡烛了。”她
身边的姑娘道:“吹的时候要许两个心愿,一个是明的,一个是暗的。”大家一齐
哄道:“把明的说出来,沙学丽把明的先说出来!”
沙学丽合掌在胸,准备祈求一个美妙的心愿,可忽然,她的神情变了——
那个女交警威严的身影飘到她眼前, 只见她站在车窗外, 手臂强硬地一伸:
“驾照!”盛气凌人,毫无通融的余地。沙学丽定定神,赶走女交警的身影,接着
眼睛一瞪,虔诚地发出一道心愿:“老天保佑,让我当上一个威风漂亮的女警察。”
众人全愣了。穿露脐装的姑娘小心地问道。“为什么啊,学丽?”
沙学丽孩子般拍手大笑道:“我就不怕别人扣我的小汽车,而是我能专门去扣
人家的小汽车!”
沙学而选择当兵的道路,就是这么任性,也就是这么简单。父亲沙云标接到女
儿被录取的通知后不但没有丝毫担心,反而悄悄地以手加额,心里说道:“这可卸
了我一个大包袱,部队就是大托儿所,谢谢你们帮我把这个小祖宗给全托啦。”沙
学丽的母亲却哭成了大泪人,她在出发那天亲自开着家里的大奔驰送女儿到市里的
新兵集合点,把一样一样的东西硬往沙学丽的旅行袋里塞,直塞得沙学丽都叫了起
来。“妈,”沙学丽道,“我又不是去开商店,你要让我拿得动嘛。”母亲眼泪涟
涟道:“到了部队,我们就照顾不到你了,你又那么爱干净,那当兵的地方看你怎
么活人哟……你想吃什么就买,没有钱了就赶快打电话。要是受不了那个罪,你就
回来,你爸早就给你留了一个分公司,你当个经理也行,当个董事长也可以。”沙
学丽觉得好笑,说道:“我才不想当,你看老爸当的,天天吃宴席把人都吃变形了。”
沙学丽就这样走上了从军之路,她根本不会想到,由于出色的驾车技术,她会
被分到女子特警队,从此,几年终身难忘的生活,会在她以及由于都有一技之长而
同时被女子特警队招收进警营的几个姑娘之间展开。
第三章
特招新兵到来的日子是11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虽说像老兵退伍一样,每年都有
新兵走入警营,但强冠杰和教导员还是召集特警队里的男女干部,进行了慎重的布
置。
“今年我们特招的一批新战友要来了,”教导员率先说道,“我们各方面的工
作要好上加好,内务、营区卫生,都要比平时漂亮,让新兵一进特警队的大门,就
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印象。”强冠杰的口气却与教导员大有差别,说道:“我还是说
老了的那个意思,要叫她们一进我们的大门,就像从地球上到了火星,这里是一个
特殊的地方,是一个钢铁的世界,不是老百姓的度假村。”
好像与强冠杰的话语相呼应,隐隐的,传来训练场上有谁在拳击的砰砰声,区
队长罗雁散会后寻声找去,看见朱小娟一人在挥汗如雨地练拳,作训服的袖子挽在
肩肘上,小臂上紫红的硬痴记录着她当特警的艰辛,也证明着她的功夫,只见她嘴
唇紧咬,拳出如风,打得一圈沙袋砰砰乱晃。
罗雁与朱小娟其实是一年入伍的兵,朱小娟超期服役三年了,一直是班长,而
罗雁年初从指挥学校毕业回队已是一杠一豆的少尉,这其中的原因,皆因朱小娟有
一个过于严厉的老爹,这是不好深说的问题。“小娟,”罗雁轻言道,“不管怎么
说,新兵马上就来了,她们有的是第一次出远门,大多是第一次离开妈妈,我就是
担心你的性格,你是班长,对分到你们班的兵还是要热情一些,不要老绷着脸。”
朱小娟停下来,膘一眼罗雁,淡淡地说道:“我就是这张脸。”“唉,”罗雁叹口
气道,“难怪有的兵说怪话,说你与强队长好像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两个人从
来都不笑。”朱小娟咬住嘴皮说道:“我希望自己干脆就是一部机器,不该有任何
喜怒哀乐。”
罗雁凝望着她,明白了她的心境,更加小心地:“还在想张海萍的事?”朱小
娟埋下了头,突然大喝一声,又向着沙袋砰砰砰地疾打起来。
罗雁看着她,说不出什么话。
第二日下午,特警队营区里,新兵刚一迈下大客车,九班长王川江带着陈顺娃
等三个男兵就把队里那台送旧迎新的锣鼓家什敲得惊天动地,两列男女特警夹道欢
迎着新战友,十几个新战士腼腆地笑着,背包提裹地走过人巷,只有耿菊花刚一下
车,就弯腰哇哇呕吐。
排在头里的罗雁见状急忙迎上去抚着她的背问:“你怎么了?”沙学丽跟在耿
菊花身后,厌恶地捂着鼻子道:“这个乡下妹第一次坐汽车,一路上都在吐,好烦
啦。”罗雁瞥一眼显见是大都市来的沙学丽,轻拍着耿菊花道:“好了好了,这下
到家了。”耿菊花抬起头,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