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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鱼鳞钢片又望上反飞了回去。
跟着夺魂剑鄢奇惊虹匹练的剑光脱颖飞出,鬼魅飘风直指尤翠珠即将沾地的身形。
倏忽之间,剑芒已触及尤翠珠胸坎三寸之处,这一式,堪称妙到毫颠。
一声冷哼声起,酆都鬼王丁豪坤电闪飞至,五指稍一晃动,鄢奇那支精光闪耀的长剑已夺出手,丁豪坤左手两指亦戳在鄢奇“心俞”穴上。
尤翠珠乘机斜闪出去三尺。
鄢奇只觉丁豪坤手触处,透出一线寒劲,浑身真力全失,不能动弹,微叹了一口气,闭目不语。
摄魂掌刘奇索魂指田奇料不到酆都鬼壬丁豪坤会出手,同时跃出一丈开外,刘奇目露愤恨之色,冷笑道:
“武林四奇之一,徒负虚名,不论皂白是非,恃强出手,追魂三煞虽是江湖么魔小丑,也不值阁下所为?”
酆都鬼王丁豪坤眼中突射慑魄寒芒,倏又一敛,冷冷说道:
“我如非听出屈在终南,那有这般好说话,论你们三人联手围攻女流之辈,业已犯了江湖大忌,又明知是我老人家,尚敢倨傲无礼,就是一项死罪……”
言犹未了,蓦感身后微风飒然,微微一惊,身形疾往右挪。
岂料那股微风宛如附骨之蛆般紧随而来,只觉胸后有人轻轻地按了一掌。
丁豪坤不禁大惊,迅快地松了制住鄢奇的手法,转面一瞧。
只见面前立着一个气度不凡,宛如玉树临风,倜傥不群的青衫少年,露出一口编贝洁齿,微微含笑,负手屹立,神态十分迷人。
原来南瑞麟一心注意酆都鬼王丁豪坤,追魂三煞即将得手时,突见丁豪坤嘴角一咧,这种神情就知他即将出手,在丁豪坤身形电出际,他亦展出奇绝天下的身法,迂回闪出,皆因距离稍远,不及救援鄢奇,改掠在丁豪坤身后,想用“分筋错骨”手法,制住丁豪坤。
手指将出未之出时,脑中闪电掠过一念,忖道:
“丁豪坤名列武林四奇之一,武学已臻化境,岂是自己能制住的,如触怒了他,非但自己性命难保,而且他们亦不能保全,即是自己可一侥幸得手,他那样望重武林的辈份,折在自己手中,颜面何存,行事留人三分余地,福泽深远。”心念一动,是以略不带力的按了一掌。
丁豪坤目睹南瑞麟这种气度,绝奇身手,不禁暗暗诧异,面含微笑道:
“少年人,身手果然高明,老夫知你心意,是想求老夫不管这场是非么?”
南瑞麟含笑点点头。
丁豪坤双目打量了南瑞麟两眼,道:
“老夫生平自定两条诫律,如遇强仇大敌, 一击不中即飘身而退,以后遇上,视同陌路,此其一,再者遇老夫伸手架梁有人,能挡得住老夫十招,老夫即撒手不管。”
南瑞麟含笑道:
“晚辈自问在十招以内,还不至于落败。”
酆都鬼王丁豪坤闻言一怔,顿时哈哈大笑道:
“就拿你这份豪气,老夫实在不好意思与你动手,不过老夫平生誓诺如一,不得更改,一出手毫不容情,可得多加提防。”
南瑞麟微笑点头,仍然负手长立。
一旁站立的铁扇仙娘尤翠珠,看出酆都鬼王丁豪坤对南瑞麟露出罕有的好感,此人一撒手不管是非,对终南大大不利,眼珠一转,霍地反身飞燕掠波,平窜入林。
尤翠珠身形一落一起之际,突见一道青虹匹练天外飞降,电芒疾卷,直朝尤翠珠匝去。
只听惨噑声起,尤翠珠影子顿时被截成三截,鲜血溅飞,洒下一片红雨。
众人不由一怔,剑光敛处,现出一个貌美如花,亭亭若仙的少女。
南瑞麟心中暗暗纳罕道:
“怎么她也闯上山来了。”
只见那少女飞跃近前, 一把扑在紫面韦护袁旭怀中,娇呼一声:
“爹”芳眉微微颤动。
袁旭用手抚摸着爱女满头云发,眼中泛出慈祥怜悯之色。
丁豪坤见状,知委实错在终南,也不把尤翠珠的死放在心上,遂双目凝望着南瑞麟,微笑道:
“少年人,你既有这份胆气,怎不动手?”
南瑞麟正色道:
“晚辈天大的胆,也不敢在老前辈面前无礼。”
酆都鬼王丁豪坤点头道:
“你既对老夫恭教,老夫就破例先出手吧!”
此时暮色缓缓垂罩大地,四外一片苍茫之色,云树峰岚均落在虚无飘渺之间,天边尚余留着一抹黯淡霞彩,寒风袭林,落叶无声无息地一片片的离开树枝,充满了悲凉,萧杀的气味。
紫面韦护袁旭与追魂三煞、笑面书生祝效虞见酆都鬼王丁豪坤神色和善,知南瑞麟就是落败,也可无虞,不由把紧张的心情松驰了下来。
袁秋霞只低声数说被囚遇救经过详情, 一双妙目不时望着南瑞麟。
丁豪坤一说完,南瑞麟微微一躬道:
“请老前辈赐招。”
丁豪坤低喝道:
“你看准了。”说着,一掌慢慢拍出。
南瑞麟瞧出来掌虽慢实速, 一到近前,即变为电疾风劲,晃出十数掌影,竟如四面八方拍来一般,心中大惊,忖道:
“此人果不愧名列武林三奇,就看他出手之鬼魅玄诡,可见一般。”想着,身形疾晃,离火移土,嗖地脱出掌影之外。
忽听酆都鬼王丁豪坤惊噫了声,跟着连续两掌如影随形拍出,身法亦是奇诡绝伦。
南瑞麟只觉微风袭体,不禁连换三个方位,东移西挪,丁豪坤掌到递空。
这一来丁豪坤不禁心头惊异,触发好胜之心,双掌绵绵拍出,尽从意想不到的部位玫出,只见掌影宛若飞花散雨般满天缤纷。
冷月已斜升峰巅,蒙蒙蟾辉下,南瑞麟“禹龟洛行四十五步”此时真个发挥了玄奥极处,甚于鬼魅飘风。
丁豪坤出掌如同捕风捉影,一沾即滑,转眼,已是十招过去。
突然,酆都鬼王丁豪坤放出一声震天长笑,掌势一撤,双眼满含惊异光芒,凝视在南瑞麟面上半晌,才点了点头道:
“你说话一点不错,当真你搪得住老夫十招,少年人,老夫要问你一句话!令师何人?”
南瑞麟毫不思索道:
“晚辈不敢相瞒,家师简松隐、戈青阳。”
丁豪坤不由一怔,继而摇摇头道:
“简老儿当年与老夫较艺时,虽比老夫高出一筹,但也高不了许多,戈酒鬼与老夫互无轩轾,教出的徒儿,总不能强过他们两人,老夫栖隐二十余年,武功与时增进,少年人,你话纵然是实,但还有欺瞒老夫之处。”
南瑞麟一片诚敬之色,道:
“晚辈如有一言不实,愿受老前辈惩治。”
丁豪坤更是一怔,默然半晌道:
“你那两个师父,生平未收传人,与老夫一般,固然你根骨资质都是绝乘人品,就是老夫遇上,也不会放过,但当年我们武林四奇在昆仑绝顶较艺时,简老儿声称绝不收徒,除非老夫与白泰戈青阳自立门派,他绝不先觅传人,想简老儿从不伪言欺人,此举大违生平,令老夫实在想它不透,莫非简老儿与戈酒鬼自知死期不远,恐怕老夫与白泰无人能制,便将一身绝学尽都转授于你,专为对付老夫两人么?”
南瑞麟深恐丁豪坤误会,忙道:
“家师并无此意,晚辈实是负有血海大仇,辗转拜在简恩师门下。”继而将投师经过说出。
丁豪坤微微蹙眉道:
“你那大仇是……。”
“终南飞魔欧阳玉修。 ”南瑞麟接口道,神态甚是激动。
丁豪坤正待启口,忽听嚎啕哭声,随风传来,不由一怔,转眼望去,更是一怔……
第十九章 死别生离 肠断魂销
只见冷月斜晖下, 一个霜鬓银须的老叟,蹲在尤翠珠三截断尸之前嚎啕大哭。
林内立着一大群三山五岳的赴会群豪,约莫有百数十人,均怒形于色。
袁秋霞看出那老叟正是终南飞魔欧阳玉修,暗道:
“哭什么?你妻早就该死了,既知如今,何必当初。”
欧阳玉修哭声渐定,霍然立起,缓缓走了过来,林中群雄亦随着而动。
忽然,群雄中有人惊叫道:
“那是酆都鬼王丁豪坤。”
酆都鬼王丁豪坤崖岸自高,平生独往独来,不与世俗为伍,此次翩然登山,由欧阳玉修夫妇另辟密室,
亲自招待,群雄皆不知情。
方才丁豪坤背林而立,群雄始终未发觉是他。这一惊叫,立时散去了一大半,剩下一群为着名望关系,
强自驻立静观究竟。
只见丁豪坤目视着群雄冷冷说道:
“这是他们两家私人之事,无须旁人参与闻问,恃强出头,并无好处,听老夫相劝,不如立即返转,免得陈尸剑下,喋血林中。”
终南飞魔欧阳玉修听出了豪坤语气,隐隐透出不加闻问,各不相助之意,不禁暗暗一凛。
群雄中突发出一声狂笑,嗖,嗖,嗖,扑出三个蓝衣人,身形迅快地望丁豪坤面前一落,一蓝衣人冷笑道:
“别人为你酆都鬼王名号所慑,但在我天王谷彩衣门中不值一听,天下事自有天下人管,你那武林三奇已成过去,焉能这般狂妄倨傲……。”
言未了。丁豪坤阴恻恻怪笑声起,倏然电射扑出,袍袖连展,可怜三个蓝衣人,在猝不及防避下,被他无形动气迎面撞到。
三人只惨噑得半声,身形顿时被震飞起半空,坠在十数丈外,两人筋断骨裂,口吐狂血,气绝于地。
只有一人右臂折断鲜血泉涌,挣扎爬起,左手扶住创口,狞笑一声道:
“姓丁的,你如有胆,就请驾临嵩山天王谷彩衣教总坛,便可证明武林四奇之名已成过去之话,是否真假。”
丁豪坤顿时发出一长声豪迈大笑,喝道:
“权留汝命,寄语铁氏双怪,天王谷犹若土鸡瓦犬,岂堪一击,老夫一月之内,必去你们天王谷中一行。”
蓝衣人道了一声:
“好!”转面拖着沉重的身躯踽踽走去。
这时群雄早是见机溜去,只有十数人是终南门下,仍骇留不动。终南飞魔欧阳玉修怕丁豪坤迁怒出手,
一挥衣袖,终南门下躬身而退,欧阳玉修望了丁豪坤一眼,胸头忽涌起一阵愤慨、失望、悲哀的感触,想不到孽子一念之差,替他带来这场噩运。
自己正在与赴会群雄周旋中,转眼开坛在即,正待命本山高手出见,忽听手下密报,本山七十三名高手尽遭暗杀,又悉其妻陪同酆都鬼王丁豪坤匆匆前往往枫林小轩寻那紫面韦护袁旭等人理论去了。
他当时只感心头狂震,不由心里泛起一种不祥的预兆,直忖不出七十三名高手在一刹那间被人暗杀,紫面韦护袁旭追魂三煞并无这高的功力,看来另有其人,但其妻与酆都鬼王丁豪坤为何此时急于前去理论。殊费猜疑,一眼瞥见手下眼中神色不对,连声追问。
那名手下终于说出少山主已然亡故了,欧阳玉修那经得起这种刺激, 一阵头目晕眩,倒地昏死过去。
群雄不明所以,手脚忙乱,推拿按摩,欧阳玉修才悠悠醒了过来,群雄追问何事,欧阳玉修只苦笑一声,忍不住老泪噗簌流出,迳自向厅外走去。
厅内群雄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方才密报的那名终南手下又不知走往那处去了,纷纷议论之下,决意随着欧阳玉修身后,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欧阳玉修向邻近大厅一座高楼走去,群雄跨进楼屋中,均不由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