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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反应?不是在看书么?
“刘昭!”不耐烦地再来一句,还是没反应。
妈的,敢不鸟我!兔崽子长胆了!
“刘…!”愤怒地转过脸去看,在见到他此时的模样时声音嘎然而止。
书掉在床上,瞄一眼书名,金瓶梅,靠,真没品。脑袋低垂着歪在一边,眼镜挎在鼻尖上,那样子甭提多滑稽了。
这家伙看来是睡着了。
雷帅费了好大劲儿才憋住想大笑的冲动,戏谑心忽起。他捏住他的呼吸器官鼻子,小样儿的看你能撑多久。
在注意刘昭反应的同时他还注意到了另外一点,这小子…睫毛挺长的。
正在发愣,还没注意到刘昭连眼睛都睁开了,忘了防备于是腹上挨了一记。,吃痛,撒手。刘昭在旁大笑,“哼,想暗算我,小鬼你还太嫩了点!”
“你说什么?好大的狗胆!”声音因拖长而显得危险,半眯的双眼中透出嗜血的火花,菱唇邪魅一扬,皓齿晶亮。打不过他,还是尽快脚底抹油开溜。正想下床手就被抓个正着,为了防止被反扭,刘昭来了个先发制人,伸出另一只手的两指插他双眼。雷帅一个后仰闪过这一击,松开手,“混账!真他*的狠毒!”
“无毒不丈夫!”刘昭打架的兴致被一撩而起,反客为主,掐他脖子。
“小样儿的毛还没长齐就丈夫了,看我不打得你个满地找零件!”由于被刘昭掐着脖子,他有些费劲儿地说,对于打架他岂是等闲之辈,使出猴子偷桃一招。这一抓挺狠的,刘昭全身一哆嗦,猛抽一口气,松手护阳。
“死眼镜儿,你那儿手感不错嘛!”雷帅小人得志,笑得淫荡。
刘昭狠瞪他,“卑鄙无耻下流!”
“骂谁呢你!皮痒痒找抽啊!”雷帅扑上来就是一个仆地游龙手,擒拿七十二手法之一,他用双手抓住刘昭的两脚向上猛地一提,刘昭压根儿没想到雷帅竟有如此蛮力,于是一个大意便向后仰去。刘昭更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倒下去的话身后没垫背的,他屁股的着陆点是床沿,那么他脑袋的着陆点就是…
雷帅同时也惊觉这一点,本能地以闪电之势趁他身体还没大于180度前抓住他手臂向前猛拽。由于刚才情况紧急,雷帅出力也没个分寸于是过大,刘昭就那么顺势撞在他的怀中。
刘昭经不起这么多的惊吓早已呆掉,只是心跳得狂乱,神经线路不分东西南北,不知是因方才的千钧一发还是现在的坚实温热。心中又升起那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当鼻尖上传来雷帅衣上洗衣粉的香味时,刘昭顿时清醒,推开他,“别靠那么近,恶心巴拉的。”下床。
一语惊醒梦中人,雷帅也睁了睁眼,不还嘴他就不是雷帅了。
“他*的,没心没肺的混蛋!老子看你要摔了才扶你,也不瞧你那样儿,老子还不想呢!”
想想也是,刘昭转过脸有些涩涩地笑,心中好像被锤子锤了一下,有点难受,有点痛。他深吸两口气,平息喷火龙眼中的怒火,“是是是,小的知错了,还请雷大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这小人计较才是。”
“什么调门儿嘛你?”雷帅起身大揉刘昭的发,笑骂,“白痴,换身儿衣服去。”
“干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请你吃饭,这事儿我没忘。前段时间外面风声紧,所以…”说起这个,雷帅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那段时间都是刘昭给他带的饭,也奇怪了刘昭一句怨言也没有,真是够哥们儿。
刘昭有些怔愣地看着他,心理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那天说连女朋友都可以不交也要和自己当一辈子兄弟的话,他是不是也没忘记
虽然800度的眼镜反着光,但那探究,审视与疑问的目光依然清晰,看得雷帅心里更不自在。推了他一把,“发啥呆嘛你?还不快去,磨磨蹭蹭的。”
刘昭愣着头皮去换衣服。
还以为跟着富家少爷出门可以坐坐高档轿车,哪知他却拉着自己不辞辛劳地挤公交车,坐了1个多小时才勉强达到目的地,还得走一段路,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儿,雷帅是本地人,对这里熟悉。自己虽是这大城市附属五城区之一的人,但并不常来,只好被其拖着拽着走。途中遇到一个叫花子,刘昭觉得他可怜就赏了他五块钱。雷帅瞅着不顺眼,骂了句妈的对自己咋不这么大方呢,于是就把那五块钱从那叫花子的盆里掏了出来,扔了一个一角的进去。
拿人家叫花子的前,这家伙当人都当这份儿上了真他*的丢脸,刘昭不服气,把5元的又扔了进去,老子喜欢给多少就给多少你甭管!雷帅瞪眼,又把钱捡回去,他有胳膊有腿的要你给,他没钱就是他自己造的孽。
那叫花子听了这话可不高兴了,年青人你咋说话的呢!雷帅气势凌人地指着他鼻子说,你边儿呆着去,叫花子也得守职业道德。
叫花子立即噤若寒蝉。
两人继续耗着,5元大钞在叫花子的盆里打着圈,而叫花子的心情也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徘徊。10分钟过去了,叫花子心理承受能力有限,于是微颤颤地开口,两位大爷,你们的钱我不要了,求求你们别挡这儿,你们不想给有人想给,我还得活人呀我!
于是两人拉拉扯扯的就到了城中赫赫有名的“小吃一条街”,这里各色小吃应有皆有,而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份量大,价钱便宜,至于档次嘛,比地摊稍微好点。还以为这个富家少爷带着自己折腾了半天会弄个啥名堂出来,结果…没人会想得到啊,全国首富的儿子竟会出现在这里。
刘昭吃着碗中的烧鱼面,咽下一口,说实话,虽没什么档次,味道倒算是一流,“帅,我觉得你挺节约的,这种优良作风值得我们学习啊!”
雷帅有些不悦地蹙眉,“你什么意思?节约?别用那么恶心的形容词形容我。”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是嫌我请你吃得不好?”就冲雷帅那张黑脸,就算是黑的也得说成是白的。
刘昭白眼,他能请客就阿弥陀佛了,哪敢嫌这嫌那?
“好不好的都是吃的,也就那么回事儿。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才不会去在意那些,我是真的不理解而已。”他那么有钱,何必这样?但其实这个也没太大关系,他在意的是雷帅这个朋友,雷帅虽然脾气不好,霸道蛮横,嘴不饶人又抠门儿,却是一个值得信任值得深交的人。
雷帅突然变得严肃,“那钱是父母挣来的又不是我的,我花那么开心干吗?而且我是他们的儿子,我更不想别人说我是靠父母得来的这一切。所以我从懂事开始,就努力学习,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年级第一,其他名次从没拿过。我也从不乱花钱,尽管在很多人眼里都不理解甚至是鄙夷,但我从没有觉得自己有错,用钱交来的朋友不是真的朋友,我他妈不屑。”他低头吸了一口面咽下,眼睛发亮地看着刘昭,“我以后要比我父母更强。”
刘昭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个人真的是雷帅吗?意气风发,志比天高,充满希望,骄傲,自信,就如一轮东升的红曰,炫目璀璨,连让看着他的人都顿感前途光明一片。也许这就是真正的他吧?心理再度升起那种让人发慌,窒息却又夹杂着点点快乐与惆怅的不知名情愫,在冥冥之中渐渐光亮,成长,膨胀,接着又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他是属于阳光的人,是属于光明国度的人。
和他当一辈子兄弟,恐怕只是个天方夜谭而已吧?他知道两人以后的路,是截然不同的。
口中的食物突然间变得索然无味,只好硬生生地咽下。
脸被人狠掐一下,“什么表情你?我告诉你,这些话我可只说一次,以后你再敢问我可跟你急!”
“帅,我们是不是兄弟?”刘昭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切。”雷帅有些不痛快地白他一眼,“谁跟你兄弟了?你谁啊,不认识。”
这话真是伤人,刘昭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扯般的痛,他不作声了,低着头表情黯然地吃着面。
“喂,怎么了你?我开玩笑的!”揉揉他的头发,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把话说重了点,可他也没想到他会是那种反应。刘昭抬起头来,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没事儿,快吃,一会儿凉了。”
雷帅看着他,蹙了蹙眉。
为什么他的笑,凄婉得像一片撕裂的残阳?
雷帅说他除了年级第一其它名次还没考过,这话看来不假。虽然每次上课他都坐自己旁边,但由于上课认真也没注意到这一点,今天不知为什么想起了他那天的那句话,于是就微转过脸瞅瞅他。
雷帅上课一丝不苟,比平时暴躁恶劣的他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想想也是,如果每两把刷子,也考不上这全国首屈一指的一流名牌大学的基地班。可不管上课有多专注,被这么一直看着是呆子也会发现。
“喂,看什么呢你?我脸上长花了?告诉你别那么看着我,肉麻死了!”雷帅小声吼道,表情又恢复到平时一贯的蛮横。
“谁愿意看你了!我是在想你啥时候回火星,让我耳根清静清静。”刘昭不甘示弱。
因为上的是20多人一班的小课,所以两人说话声再小也会被听见,当场就被教授揪起来回答问题。问题问得有点刁钻,但是凭他们的头脑回答得也不吃力。刚坐下雷帅就狠瞪刘昭一眼,妈的,放学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结果等到放学时雷帅已把要教训刘昭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这反而让刘昭有点失望,倒不是他有什么自虐倾向,因为他从这件事再次发现,雷帅经常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包括自己一直都耿耿于怀的那句他要和自己当一辈子兄弟的话。
唉。刘昭悠悠叹息了一口。
晚上雷帅在桌上玩他的手提,感觉口有点渴,可他正玩得开心懒得动,于是就叫刘昭给他倒一杯水。
刘昭坐在床上看小说也懒得动,“妈的,懒不死你,自己倒去!”
啪!桌子被大力一拍,雷帅两眼喷火地走过来勒他脖子,“小样儿的,反了你!”
刘昭一脚踢在他肚子上,雷帅有些吃痛地松开手。
“雷大少爷,我没那义务伺候你。”
“你他妈说什么?找抽啊你!”雷帅半眯双眼咄咄逼人,正要挥拳打人就听见狮王在一旁大叹,“糟,又要开战了。”
“是啊,我终于知道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不能和平共处的根本原因了。”白骨精也在旁恍然大悟地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