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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为官还是从商,周景都让当时的我万分佩服,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全才。难怪当年单纯的穆清清会对他死心塌地,上赶着求包养,就连穿越过来自认为定力十足的我都没能把持得住。
周景不仅脑子好使,对旗下涉及的产业更是无一不精,药材正是他的一部分生意,当年还在文昌侯府的时候,我很喜欢拿着一堆人参让他猜参龄,输了的便要罚酒,以此为乐,而这种游戏每次都是以我醉得不省人事而告终,通常周景只需要一看,一闻,一摸,便能十分准确的说出参龄。
正想着,南宫逸“啪”一声将那棵人参丢到我跟前。
我忽然心中一亮,对南宫逸道:“公子,我能讨口水喝吗?”
南宫逸冷笑一声,还是答应了。
我握着茶盏,心怀鬼胎。
南宫逸估计以为我死到临头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坐在一边顺气,周景的目光却在下人递给我茶盏之后便一直停在我身上,让我不太好搞小动作。
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手一抖,杯中茶水尽数泼到人参上。
我知道,周景每次都辨认不出被泼了茶水的人参。
我捏着*的人参,顿时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南宫公子,诚然小侯爷是位辨参的好手,但好马也会失蹄,保不准他这次就看走眼了呢?要不,您现在再请他辨辨?”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望向周景。他神色不动,依旧淡定的摇着扇子。
“小侯爷?”南宫逸征询的望向周景。
周景摇了两下扇子,起身,不紧不慢的踱到我身前,墨玉扇一收,将将看了我许久,直看得我心下发慌,方才抬手接过我手中的人参。
眼风扫了扫,便说道:“此参长在姜国白驼山,数月之前方才破土,乃并蒂双参根,你切了一半,参龄不过百年。”
我呆呆看着他:“你……”
他将人参丢回我手中,展开折扇,对南宫逸说道:“倒是有意思,本侯的夫人曾经也爱跟本侯耍这样的小把戏,只是她不知道,每次都是本侯装作认不出来罢了,不过是想逗她一笑而已。”说到这里,他摇着扇子又是一笑。
南宫逸一副了然神色:“小侯爷对夫人……先……夫人真是疼爱得紧。”
我抓着人参,心中冷笑,在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还是不忘将自己摆弄成一副深情的模样。周景,我真是玩儿不过你。
他闲闲坐回上首,揭开一盏茶来,似在回忆着什么,唇边渐渐有了笑意,连道了两声“有意思”,然后对我说:“本侯倒是可以为白姑娘你向南宫公子讨个人情。”
我自然不会承他的情。
想了想,咳了几咳,对南宫逸认错道:“诚然……诚然我是多报了一点点年头。”
周景放下茶盏,继续摇着扇子看热闹。
南宫逸闻言拍案而起:“一点点?!你这棵才一百年的老参你报一千年,叫多报了一点点?!”
我努力辩解:“诚然……诚然我是表达有误。可你那笨蛋管家也不想想,五千两就想买棵千年老参?这不是上赶着求骗么!南宫公子可以问问您请来的这位行家周小侯爷,一株千年老参少不得也得万两起价,还得依成色渐长……”
“你还越说越有理了?!”南宫逸额头突突直跳,粗暴将我的话打断,完全不顾他平日里的风流公子形象。
我摊手:“反正误会都误会了,我把银子还给公子就是了,至于火气这么大么?”我想了想,貌似挥霍掉了一点,于是缩了缩脖子,放低了声音又加了一句:“先还四千两,还有一千两我分期付款。”
南宫逸双眼夸张的瞪着看我,大概被我气到了极点,有种怒极反笑的感觉:“误会?银子还给我?还分期付款?!”果然,他笑完之后一下把桌子给掀了,直接冲到我跟前,想来若不是见我是个女子,此刻他一定会一把揪住我的领口给上一拳也说不定。
南宫逸瞪着我:“本公子把这棵冒牌千年参拿去送礼,直接黄了本公子一单生意,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我默默离他远一些:“南宫公子请淡定,多大的生意啊,至于么。”
哗……周景的墨玉扇一收,成功博到了存在感,扇柄在手心轻敲两下,淡淡道:“倒也不大,千万两而已。”
南宫逸狰狞的看着我:“你赔?”
我呵呵再呵呵:“公子开玩笑吧?”
南宫逸咬牙切齿:“本公子从不开玩笑。”
“公子你把我卖了也没有一千万两啊。”
特么的有钱人真是碰不得,先前一只鸽子就价值连城,现在一笔单子就一千万两。就好比你骑个自行车蹭到法拉利,掉个漆也会要你老命。
南宫逸继续咬牙切齿:“你这可恶的丫头,不仅黄了本公子的生意,还连累本公子在宴上被人当众耻笑,不好好教训你实在难泄本公子心头之愤!”
我后退一步,指着他:“你……你该不会想杀人泄愤吧?”
南宫逸卷着袖子狞笑上前。
一边的周景居然还在摇扇子,见死不救简直太符合他的风格。
☆、第33章我不想知道你们的秘密啊喂
果然蛇鼠一窝!
我步步后退,正想着办法,一个身影飞速闪进屋子,猛的撞向我的后背,直直将我这轻飘飘的身子撞飞到了周景身上,他倒是没闪,用一个十分得体姿势的将我扶住,还关切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好人得好像方才我被南宫逸威胁杀人灭口之时他根本不在场。
此人真是……
我将心中愤恨化作狠狠一瞪,甩开他的手。
幸好如今全脸蒙着面纱的我还有一个双眼睛可以表达情感。
方才冲进屋子的那条黑影是一位长得十分好看的软妹子,此刻妹子的情绪明显处于失控状态,将我撞飞的力道真不是一般的大。这位漂亮妹子正拿了一把匕首挥舞着,南宫逸那句“你把刀放下”还没说完,妹子已经对着他上演了一幕割脉大戏。
“我死给你看!”妹子冲南宫逸大吼一句,右手那么彪悍的一划拉。
出于多年来的职业习惯,我箭步上去一把按住妹子飙血的手腕,另一只手撕下一块布条替她收住伤口:“她割到了动脉!”
南宫逸一把抱起软妹子,命令我跟上。
有了我这现成大夫,南宫逸也无需叫下人再请。南宫逸一向风流,我想着这软妹子该是他哪房的宠妾,今晚儿晚上上演一出争风吃醋的戏码。
如今我理亏在先,少不得要拍他点马屁。于是将妹子手腕的伤口处理好之后,我又细心的替她做了个全面检查,确认无误之后才出去跟南宫逸汇报:“南宫公子放心,尊夫人无碍,她腹中孩儿也无碍。”
我喜上眉梢的报喜,这妹子腹中的胎儿还不满月余,也许南宫逸他们还没发现,现在由我告知喜讯,他一高兴会不会就将我宽大处理了也说不定。
南宫逸没有我想象中一副“啊啊啊我要当爹了”的兴高采烈,也没有那种听到大人小孩都平安后的松一口气,反倒是和周景诡异的对视一眼。
大哥,你老婆怀孕跟周景对什么眼?
难道……不会吧?!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到,猛然抬头看向他二人,正好他们也向我望来。
我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南宫逸起身,慢慢踱到我跟前,阴测测道:“你知道的似乎太多了。”
尼玛,这句话怎么听怎么税。谑且比嗣鹂诘目“装 �
我慢慢后退,打量周围环境,暗自估摸着我打败房间里的南宫逸和周景从而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一思量还真是让人绝望。
我边退边挣扎,指天誓日:“南宫公子,你老婆怀了小侯爷的孩子这种事情我绝壁会替你守口如瓶,今天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南宫逸猛然停下逼迫我的脚步,面有屎色的看着我。
耳边似乎又飘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我仍旧举着两根手指表忠心,南宫逸脸色愈发难看了。
此番诡异时刻,里屋的女子正好转醒,她跌跌撞撞的扶着墙跑出来,倒不是为了救我于危难,而是冲着南宫逸吼了一句:“哥!你要是敢动我腹中的孩儿,你就等着抬上我的尸体去嫁给齐国那个老不死的吧!”
啧啧,这回轮到我面有屎色了。
我看着南宫逸,后退一步,讪笑两声:“话本看得太多,想象力忒丰富了些,不自觉就给您编了个‘兄弟妻不客气’的虐恋情节。”
南宫逸一个哆嗦,我简直怕他撑不住,倒是没怎么注意坐在一边的周景摇扇子的手已经滞在半空了。
细看下来,这妹子眉眼间与南宫逸倒是有几分相像,我怎么就没想到她就是南宫逸的妹妹南宫晴呢!据说前几个月的国宴上她被齐宣王相中,要讨回去做王妃。但现在看来,这南宫晴恐怕早就心有所属,并且还十分前卫的和意中人珠胎暗结了。
我乖巧的说道:“要不你们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言毕,拔腿便跑。
很不幸,我撞到了门上,因为房门被周景用掌风合上。
给条生路不行?我实在不想搀和进你们的破秘密!
“想跑?!”南宫逸一脸“你想让我现在就解决你吗”的表情。
我讪讪:“不敢不敢。”回到原地站好。
我立在屋里,感到很有压力。南宫晴正于万般无奈之下,完全不顾还有两个外人在场,哭哭啼啼抽抽搭搭的将怀孕之事同南宫逸和盘托出,妄想得到她亲哥哥的成全。周景摇着扇子主动听了这个秘密,而我绝对是被逼着听了这个秘密。
不过南宫晴显然高估了他哥哥的善良程度,说来这妹子头脑还是太简单,也不看看她哥哥一天到晚的跟谁在混!果然,南宫逸听完他亲妹妹声泪俱下的情感剖白,除了摆出了一副“你个傻X”的表情之外,对他妹妹口中那场风花雪月的爱情毫无感动,依然决定将自己这如花似玉的亲妹妹送去给老齐王。
此时的我特别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叫你多事!叫你手贱!干嘛要诊出南宫晴怀孕之事,之前卖个假参撑死不就是钱的事儿,如今倒好,被灭口是妥妥的了。
我的小命再一次堪忧。要知道眼前这两位翩翩公子看着一副教养良好儒雅温润的样子,做起坑爹事儿来可是毫不手软,杀起人来眼睛不带眨。
周景兀自在一边摇着扇子喝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冷漠和冷血,他那边是条死路,如今我只能想法子千方百计的稳住南宫逸,我主动上前表示:“南宫公子现在杀了我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就让我负责照料南宫小姐,让她平安生下孩子怎么样?”
南宫逸看着我冷笑一声:“这孩子不可能生下来,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南宫府。”
“啪”。
是周景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案几上。
我的心跟着狠狠一哆嗦,袖中双手紧握,横竖都是一死,大不了拼了。
☆、第34章崩坏的节操
没等我跳起来先发制人,南宫晴已经拦在我前面激动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又拿了一把刀,我实在很好奇她身上究竟藏了多少把小刀。
她以刀抵脖,冷笑道:“哥,你不让我如愿,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南宫逸喝她:“你疯了,把刀放下!”
南宫晴用眼神表示: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