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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回想下,自己十五岁那年跟着姚氏进香,无意中落水一事,只怕古昭文自己是成不了事的,莫不是有了姚氏的帮助?
猜这些都是徒劳,绮梦回想过去,此时徐老夫人看似对古昭文比较满意,待后面得知古家祖产也被人侵占了之后,便不想将自己嫁过去了,那时候姚氏和古昭文才出此下策。
虽说还早,但绮梦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如此准备了数日,便到了姚氏带着三姐妹进香之日。
早早地,徐老夫人便将众人叫到了万喜堂。徐家为徐克定请了一个启蒙先生,五岁的徐克定便跟着那先生在万喜堂后院读书。打发了徐克定去后院,徐老夫人便对三个孙女说:“今日跟着你们母亲去风清寺进香,需在外住上两夜,仔细带了丫头婆子,跟着你们的母亲,诚心进香,谨言慎行,在外比不得家里,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过过脑子,不可做出那些有辱家门之事,给你们父亲和弟弟丢脸。”
三姐妹应了,便随着姚氏款款而出。绮梦偷眼看去,姚氏脸上带了丝丝不悦,看徐老夫人对徐克定那般在乎,动不动便是给弟弟丢脸之类的话,姚氏自然不喜。
徐克定自幼养在徐老夫人处,虽然徐克定的生母也不得见,但姚氏也是与那孩子不亲近的。徐老夫人几次三番提出叫徐克定过到姚氏名下,都被姚氏含混过去,心里是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自己能诞下儿子,去占那嫡长之位。
绮梦心道前世里的姚氏不知是坏事做多了还是误吃了自己那缺德的药,总之一直只有绮瑰一个亲女。再想也是白费,偌大个镖局是一定要交到庶子手中的,这就是命。
上了门前的马车,绮梦掀起轿帘,一旁的窦妈妈忙拍掉绮梦的手说:“我的大小姐,可不敢这么着,叫人看轻了去。”
绮梦心道窦妈妈是没看到自己在外的模样,连这掀轿帘的小动作都是不妥的话,那自己那些简直可以说是道德败坏了。
马车一路行至郊外,路便有些不平坦了,颠簸着好不容易来到山脚下,众人便弃了马车坐上软轿,早有下人准备好了。
家丁走在微陡的石阶子上,稳稳地叫人感觉不到紧张。绮梦这回是自己一个人,掀起帘子看去,葱郁的群山连绵,山顶上是一抹若隐若现的寺角。
下了轿子,百珍儿扶着绮梦出来,见姚氏和绮瑰绮雅也都陆续上来。负责行李之类的婆子丫头还在后面,四人便先跟着领路的小沙弥往里走。
风清寺地处山顶,香火却很是旺盛,多得是远道而来的人家上香礼佛,因此便在寺外一处空地上建了十层宝塔似的禅房,供往来人家暂住。
徐家是方圆县大户,自然早就打点好,将一应物事安顿好之后,不待休息片刻,姚氏便带着三姐妹去了大殿。
庆元朝民风开放,虽说男女大防,但并不限制女人上街,而且类似这种进香仪式,更不可能做到完全见不到外男。女子上街都是可以的,男女只要保持了距离莫要私下交往便是了。
徐府家丁护着主母及三位小姐进了大殿,早有小沙弥迎了上来。姚氏带着三姐妹求了签之后,便说到:“我先随师傅去点往生树,你们在此候着,稍后我带你们去解签。”
三姐妹应了,姚氏又说:“绮梦随我去吧。”
绮梦知道也会为徐老太爷和自己生母点往生树,带上自己也是理所应当的,便跟着去了。
到了后殿,小沙弥早把准备好的往生树拿了出来,姚氏说到:“梦儿,为你母亲写一棵吧。”
绮梦应了,寻了两棵最大最华丽的金纸扎成的往生树,笑道:“梦儿也想为祖父写一棵。”
“写吧。”姚氏笑道。转而问了燃往生树的地方,便欲随着小沙弥去瞧瞧,因此回身对着绮梦说:“你现在此写着,其他祖宗的往生树,我都叫人写好了,娘先去看看,稍后便回。”
姚氏随着小沙弥走了,绮梦左右看看找了找厉言的人,不见踪迹便低头写起来。先是生卒年月,再是姓甚名谁,表字之类的内容,再有便是对于已故亲人的思念之语。
绮梦刚写完,便见百珍儿往自己身边靠了一些。抬起头,古昭文带着另一个小丫头进了后殿。
“绮梦,你也在写往生树?”古昭文像是很是惊讶,急忙向着绮梦走来。
绮梦暗恨,心道这是姚氏创造的自己与古昭文独处的机会吗?如若没有进展,便要像那世里设计让自己落水,毁了名节也要达成目的了吧。
“你怎么来了?寺里师傅没告诉你后殿有女眷的吗?”绮梦瞥了一眼古昭文,又问道:“你那丫头没事吧,被打了几板子也该长长记性,下次可不敢毛手毛脚的了。”
古昭文原本灿烂的脸忽地变了颜色,只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初。“是,绮梦说的是,我房里也要有这么个会管事的来管管了。”
看着古昭文一脸的暧昧,绮梦慢慢站起来,问道:“你奶娘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还是你家穷得请不起奶娘。”
古昭文脸色顿时挂不住了,扯了扯嘴角又是生生忍下。“绮梦说的是,是师兄我造次了。”
绮梦撇撇嘴转回身,看了一眼百珍儿便走到一旁继续写往生树。百珍儿心领神会,上前说到:“古公子莫要怪我家姑娘,实在是。”
“珍儿姐姐说笑了,绮梦是这小孩子脾气的。”古昭文一脸的不在意,听了百珍儿下面的话却微愣住了。
☆、第二十八章 设计白花
第二十八章设计白花
“唉,我家姑娘最近连连惹了事在身上,我家老夫人震怒,怕是现在的陪嫁还不及原本的十分之一了。姑娘近日心烦,还请古公子莫要怪罪。”百珍儿装作生怕古昭文生气的模样,上前解释道。
“你闭嘴,我才不在乎那点子陪嫁,祖母喜欢绮瑰,便叫她把我的陪嫁都加到绮瑰身上便是,我不稀罕!”绮梦很有骨气地呵斥了百珍儿。
古昭文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惊,动动嘴唇安慰道:“绮梦莫要说这大逆不道的话,徐老夫人也只是一时如此说罢了。”说完又觉得自己一个男子与人家未出阁的女子谈论嫁妆很是不雅,忙找了借口退出后殿。
百珍儿凑近绮梦,主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只听姚氏从外面随着小沙弥过来了。绮梦撇嘴偷偷冷笑,心道姚氏还真是回来得及时,若不是自己先一步将古昭文支走,恐怕姚氏回府便要对徐老夫人说起自己同古昭文是如何的合得来了。
姚氏进了后殿,看看绮梦写的往生树,笑盈盈地说:“我家梦儿的字长进了,这才是徐家大小姐。”
绮梦一惊,心道方才忘记藏拙了,忙看了看百珍儿,又低了头。
姚氏将这目光看在眼里,只道这是百珍儿替绮梦写的。
母女俩出了后殿,来到大殿却没见绮瑰绮雅两人,姚氏错愕地问了小沙弥:“敢问这位小师傅,可见着徐家两位小姐了?”
“回施主,方才两位小姐出了大殿去找解签的师傅了。”小沙弥放下手里的扫帚,毕恭毕敬地回答。
姚氏的脸瞬时便冷了下来,紧走几步出了大殿,绮梦跟在后面,只见绮瑰绮雅正笑盈盈地往大殿走。
“母亲。”绮瑰和绮雅看到姚氏不善的目光,收敛住笑意低了头。
“去了何处?”姚氏怒其不争地看着绮瑰,心道自己一心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怎就忽地不听话了呢。
“母亲,我和二妹妹去解签了,方才听那师傅说,新来了一个解签师傅,解得很是灵验,每日只解二十支,女儿怕晚了赶不及。”绮瑰偷眼看了看绮雅,又看看姚氏,声音越来越低。
姚氏不好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将此事闹大,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姚氏不想叫绮瑰有丝毫的污点罢了。
不再多话,姚氏带着三姐妹便往住所走。路过那解签摊子时,绮梦下意识地看了看,见那人也回望着自己。
回到住所之后,姚氏将绮梦绮雅打发回房间,独独留下绮瑰。
绮瑰心神不宁地站在屋中间,姚氏定了定神便招呼绮瑰坐下。
“绮瑰,不是母亲在人面前下你面子,这事你实在是做得不合体了。”姚氏很少如此体贴地与绮瑰说话,想着严厉些才能教导出识大体规矩的小姐,所以姚氏从不像对待绮梦一般对待绮瑰。
姚氏心里如何想,自然不能对幼小的绮瑰说,于是久而久之绮瑰便心生怨怼,此时听了这番话,便有些恍惚。
“母亲,孩儿。”绮瑰咬住嘴唇,心想到底是亲生母亲,此番也是为自己好。
“你同娘说,那次你偷跑出府,到底所为何事!”姚氏还记挂着前番没能问出话来。
绮瑰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属意顾廷清,便抿着嘴唇不说话。
“你要知道,你是娘的一切,可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娘这辈子可都是为了你,你好好的,娘自然叫你后半辈子过得好。”姚氏语重心长地说。
绮梦微微撅了嘴。“孩儿怎会是娘的一切,娘还有绮梦呢。”
姚氏哭笑不得,笑着用手指点点绮瑰的额头说:“你这傻孩子,你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娘只会疼你,至于其他,等你为□为人母后便知道了,这有时候,许多事都是做给夫君看到,做给婆婆看的。”
绮瑰不傻,抬眼看向姚氏的眼睛,又默默低了头,心中有所心动。
“娘好不容易把你养成众口夸赞的大小姐,你可不能做错了事,这女人啊,最怕的便是这妇德。”姚氏直接点出了重点,绮瑰脸颊绯红。
许多话,姚氏不便说与绮瑰听,比如自己对绮梦对原配的心思,比如顾廷清。一是事情八字没有一撇,若是早说了日后不成,恐乱了绮瑰的心思;二是若说了,日后见面绮瑰难免露了不自然之色,恐被顾家看轻。
且不说绮瑰这边一方面听了姚氏的话,一方面仍旧有自己的小心思,捏着那签子等着天黑。现说绮梦吩咐百珍儿将屋内床褥整理好之后,便听有人敲窗。
百珍儿看了看绮梦,便去开窗,却见窗外空无一人。
绮梦走到窗口,往侧面看看,就见厉言用手指嘘着。
“大小姐,这。”百珍儿慌忙间便要关窗,却被绮梦止住。
“你去外间看着,我与厉公子说几句话。”绮梦吩咐百珍儿出去,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无事。
百珍儿心说厉公子与自己大小姐是旧相识,应是没有什么大碍,至少不会有危险,一方面有些忐忑,一方面生怕别人撞见,赶忙去外间守着。
厉言跳进屋内,背上还背了个包裹,拍拍身上灰尘说:“你们夜间要关好窗,虽说四周守卫森严,但像我这般身手好的,也是能够爬到窗外的。”
“你怎混进来的?”因男女施主是分开居住的,若想躲过众多人的眼睛过来,绝非易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苦修的和尚,你莫以为那些出家人便个个都是好的,也有还未被度化的妖精。”厉言端起桌上的杯子便咕嘟嘟灌了下去。
“事情如何了?”绮梦看着那茶杯,心道自己刚刚因喝不惯此处的陈茶,喝了一口便吐回杯子里,此时他倒是喝得津津有味。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