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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显示出了内心的不平静。
苏承欢嘴角一勾,却很快又掩饰了过去,压着声音道:“猪头,活该下跪,让他以前那样对你。”
叶悠然依旧一语不发。
外面的景象,越演越烈,景辰剑的下跪,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却景辰夜的,景辰夜只是脸色凝重的站在一边,不说话,不表态,不作任何反应。
苏承欢知道,景辰夜这个聪明孩子,到了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他不做声不说话不表态,是因为他的矛盾心理。
既怕苏承欢玩大了不相配合,又怕苏承欢生气了不能戳穿,于是只能沉默不语了。
这样矛盾的景辰夜,倒是挺讨人喜欢的,至少苏承欢在他身上,看到了对兄弟的情谊,也看到了他对自己的纵容和疼爱。
她只希望,一会儿到了最激烈处,景辰夜也不要出来捣蛋,不然她这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了。
这些努力,苏承欢虽然不想承认有一点点是因为可怜景辰剑,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两日和景辰夜聊起了过去的许多事情,那个温文尔雅的蓝颜知己井旭方小说,给她留下的那些美好记忆,开始大篇幅的播放,播放到她的心,微微的软了。
不过,苏承欢做的所有,大多数都是为了一个人。
这个人便正是如今在她身边,拧着眉头,眼底恨意正在渐渐消散,转而化之一种出于本能的担忧之色的叶悠然。
第二二三章
不远处,景辰剑双膝跪地,腰板却是挺直的,即便是以一种屈辱的姿态示人,他骨子里的高傲却是不容忽视。
刺客见景辰剑居然跪了下去,“哈哈哈哈”嚣张的狂笑起来:“不错,皇上你还算听话,现在,第二步交易,按着我说的,一刀切下自己的左手臂。”
“放肆!”刘副将高喊一声,满脸的震怒。
刺客闻言,又是一阵张狂的大笑,随后,弯刀用力的往下按了下去,只见“菱悦”白皙的脖子上,瞬间淌下了一帘血柱子。
“住手,不要伤害他,我切!”
景辰剑脸色煞白一片,眼底里都是疼惜,看着那留下的血帘子,急忙从腰间拔出佩剑,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左手臂砍下去。
景辰夜猛一个步子上前,他既知道这是苏承欢设计的戏,就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承欢这般胡闹呢。
只是赶在他上前之前,那此刻忽然开了口:“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重又转回了大树上,但听得刺客用一种玩味的笑容看着景辰剑,而后道:“一刀下去,好似太过血腥了,没什么看头,不如这样,先割一个小口子,在心口,这里?”
此刻边说着,边把弯刀移动到了“菱悦”胸口,示意,“看清楚,这个位置哦。”
“别动,你别动,我割,我割就是,你别伤害他。”
景辰剑说着,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举起锋利的刀刃,朝着自己的胸口割下去。
景辰夜欲上去阻拦,万大人忽然在他耳边小声了几句,景辰夜止了步子,犹豫了半晌后,凝起了眉头,不再动了。
鲜血,在皮肤割裂的瞬间从胸口渗出,用一种流淌的姿态,将景辰剑的胸口染成了一片血红个,苏承欢紧紧的盯着叶悠然,看着叶悠然手里的银针开始用力捏紧,苏承欢就知道,叶悠然是在乎的,十分的在乎。
也难为她一片苦心,盯着掉脑袋的罪,和万大人安排的这一出。
接下来,还有一出重头戏,若是叶悠然的心里真的还有景辰剑,这一出戏,苏承欢不敢保证叶悠然和景辰剑可不可能重新走到一起,但是却敢保证,叶悠然看到景辰剑愿意如此为她付出,绝对心里不会再那般痛苦了。
她这是在帮景辰剑争取叶悠然的原谅,因为苏承欢切身体会过,知道恨一个人的滋味,有多痛苦。
那种痛苦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却如同魔鬼一样整日的盘踞在心间挥散不去,每每只要想到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任何方小说西,心里就会如同针扎般的痛苦。
苏承欢不要叶悠然这样痛,这个魔鬼的,让苏承欢来帮她拔出。
她不想让叶悠然带着刻骨的恨和无法遗忘的爱,折磨着自己活下去。
今天,让所有的恨做个了结,至于那份爱,苏承欢没有权利去拔出,一切只有看她们两人自己的缘分造化。
刺客已经开始越来越张狂,弯刀深深的嵌入了“菱悦”的胸口,学学汩汩溢出,景辰剑却好像那刀是割在自己的皮肤上,痛苦的高喊起来:“别伤害她,别!”
“皇上,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你的谁?你的娘娘?想不到孟将军会安排你的女人来当奸细,哈哈,皇上,不如这样,你讲讲看你和这个女人的故事,兴许我感动了,我就放了她。”
景辰剑几乎是跪在地上叩首了,他的眼眶,一片湿润,看着破布娃娃一样了无生气的容无敌,他徐徐的开了口,一开口,泪决堤的开始落下。
“她不是我的娘娘,是我最深爱的女人,我曾经深深的伤害过她,我自以为忍一时,就可以换来一世的幸福,我自以为等到江山一定,我可以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她做至高无上的皇后,可是我都错了,等我明白她什么都不稀罕,等我明白她对我心死如灰的那刻,她葬身了火海,我以为此生再不可能相见,没想到上天垂帘,让我又遇见她,她的香味,见面的那瞬间,我就感觉到了。我……”
景辰剑说了许多,多半个时辰,他几乎都是留着眼泪,把自己和叶悠然的所有一切都合盘托出,已给唯美凄凉却又让人愤恼的故事,惹了现场无数铁汉子落了泪。
再观叶悠然,也早已经泪流满面。
苏承欢轻轻的拍了拍她:“悠然。”
叶悠然回过头:“你安排的?”
苏承欢愣了一下,随后释然笑道:“是我安排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恨,出了我和万大人,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出戏,景辰剑如今的感情,都是真的,不是演的。”
叶悠然没有说话了,只是看着面前的景辰剑,漆黑的眸子里,眼泪不住的落下,原本凝聚的浓到化不开的恨,此刻只剩下一片雾气氤氲。
此刻听罢了,冷笑了起来:“好故事,好故事,想不到皇上还有如此荡气回肠的一段尘缘,但是皇上,很抱歉,我没有感动,可别怪我铁石心肠啊,既然你没感动我,那这个女人就必须死。”
“不要杀他!”眼看着那弯刀就要割破“菱悦”的脖子,景辰剑发疯尖叫了起来。
“哈!”刺客的嘴脸,尤为狰狞,“不杀她,可以,一命换一命,我今天进来,就没想着活着出去,所以皇上,我想要你陪葬,可以吗?当然你可以拒绝,反正我手里有一条人命,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让她陪葬,也是一样的一命抵一命。”
“不,放了她,我愿意给你陪葬,我愿意!”景辰剑几乎发狂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举起长剑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一枚银针,不偏不倚打了出去,正中那银光粼粼的刀柄,景辰剑不妨,长剑应声而落,“哐当”掉在了地上。
“刺客,草丛后还有刺客,放箭!”万大人真是配合,叫的恰是时候。
苏承欢忙举起双手,跳了出来:“别,别,是我。”
“夫人!”众人皆惊。
苏承欢嘻嘻的干笑了两声,一把扯起了蹲在身边的叶悠然:“总是要面对,我不想你带着一辈子的恨,给自己一个机会,给他也一个机会,我不求你们两重归于好,但愿你释怀心头的痛楚。”
叶悠然的泪,晶莹的流了满面,对着苏承欢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让人欣慰的笑容,缓缓的站了起来。
“景辰剑,好久不见!”她开口,笑容平静,在看到方才的这场戏后,心头的恨意和痛苦,终随风散去,原来不恨了,是如此的轻松。
*
三日后。
“真的要走?”苏承欢看着好友,有些不舍。
那夜之后, 叶悠然和景辰剑单独进了营帐,聊了许久。
聊了什么,叶悠然不肯告诉苏承欢,只是说后天早上,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的原因,苏承欢问她,她也不肯说。
这让苏承欢颇为赌气,她都为了她差点成了奸细,虽然后来景辰剑和景辰夜一起出来澄清她的清白,但是现在军中还有人对她耿耿于怀呢!
她牺牲了这么多,叶悠然这个坏家伙,居然也没有一点报恩之心,连她和景辰剑说了什么,以及为什么要离开都不肯告诉她。
闺蜜,鬼蜜还差不多。
叶悠然温柔的笑着,看着苏承欢因为怀孕而有些微微发福的脸蛋,抬起手,指尖轻轻的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嗯,要走,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不可以留下来?”
“七初,你这样,我会想哭耶!我要走了,我不会留下来,但是你还不相信我们两的缘分,那是三生石上刻着的,绝对还有可能再见面的。”
苏承欢抽抽鼻子,她没哭之前,她就有点想哭了:“没良心的方小说西,为了个男人,几次三番离开我。”
“呵呵!”叶悠然轻笑,尔后转向了苏承欢身后的景辰夜,“好好照顾她,若是她有任何闪失,我就KILLYOU,知道吗?”
景辰夜一脸的茫然:“什么方小说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可爱模样,惹的苏承欢和叶悠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离别的愁绪,也随着这一通大笑,消散了不少。
叶悠然最终还是走了,一批小白马,一身紫色长裙,在风中渐行渐远,背影看上去,比苏承欢任何时候看到的都有释然轻松。
看样子,她应该是真的放下仇恨的包袱,释怀了。
隔日,景辰剑也回了京,本是要把景芳菲弄回去的,没想到景芳菲临行之前,忽然玩起了失踪,直到天黑都没回来。
无奈之下,景辰剑只能留下命令,一旦找到景芳菲,速速把她送返京城。
景芳菲是在第三天早上才回来的,一身狼狈,浑身污泥,一回来就直奔景辰夜和苏承欢的营帐,哭着扑到了景辰夜的怀中。
“夜……”
苏承欢这次没有大度的走开,而是上前不耐烦的揪住了景芳菲的衣领,把她往边上一丢:“说话就是说话,别动手动脚。”
景辰夜嘴角一勾,大手揽住了苏承欢的肩头,俨然是一对无缝可钻的夫妻。
景芳菲哭的更凶起来:“我在外头流浪了两天,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我去了哪里吗?”
景辰夜想,有必要开诚布公的,摆明自己态度和景芳菲谈一次了。
这些年,他太宠这个妹妹,宠的每次只要景芳菲一哭一撒娇,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讨好她,安慰她。
但是现在,他有了爱的人,他不想苏承欢再误会什么,也不想再耽误景芳菲什么。
松开了苏承欢的肩膀,他无比诚恳的上前,大掌覆在了景芳菲的肩膀上,以一个兄长的姿态道:“芳菲,你已经长大了,你已经是个女孩了,你该知道,我从来只把你当做妹妹。”
又是这一句,景芳菲已经听腻了,她不想听:“妹妹又如何,我说过只要你的心中有我,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芳菲,你的爱,成为了我的负担,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气来,你知道吗?”
景芳菲听苏承欢这么说过,却是第一次,听到景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