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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这个女娃娃聪明绝顶,且手段狠绝,十五岁就斩落所有本家亲戚,独掌尺家大权。
而这个‘白’字嘛,自然是苍鹰堡的白家了,苍鹰堡主要是为皇家办事,冶炼刀枪剑戟,制造箭弩甚至战车。
按说这等生意该是皇家垄断的,但是偏偏朝廷就交予了白家来做,其间到底有什么深远的关系,旁人无从得知,只是有人猜测,白家老爷子与当今圣上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凌’字,指的就是与白逸尘定下婚约,呼啸山庄的凌家了。
凌家主要经营酒馆客栈,其势遍布大江南北,饶是他们现在住的客栈都是凌家的产业,这还是次要,凌家真正称霸的是海运,整个海上都是凌家的天下,进出货运全看凌家的脸色。
如今凌家满门遇难,唯一的幸存者凌家大公子凌笑,便是凌家别无他选的继承人。
“此次凌家只余下凌笑一人,他这外出的实在有些太过巧合,我认为若想为白兄洗清冤屈,当从凌笑下手。”
花执念摇着纸扇,神情终于有些严峻了。
见他说了半天,难免口干舌燥,管默言体贴的递上了一杯清茶,乖巧的模样,让原本有些倦容的花执念立时便喜笑颜开起来。
沉默了半晌的白逸尘,此时才终于开口。
“今日,我在客栈看见凌笑了。”
白逸尘刚才乍见凌笑,太过紧张,如今想起来才发现,那凌笑确实是带着孝的,经此大劫,也难怪他脸色如此病态的苍白了。
“凌家距此百里之遥,凌笑他丧期未过,来琼城做什么?”
花执念合上纸扇,在手掌慢慢的敲击着。
管默言虽与花执念相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对他的习性却还是略有所知的。
他算计人的时候,未必敲扇子,但敲扇子的时候,则必定是在算计人。
只是不知道现下,花执念这只狐狸打的是什么主意。
经花执念这么一提醒,白逸尘也有些疑惑起来。
江湖是一个遍布是非的地方,即使你再不愿意,总有一些是非要灌入你的耳中。
相传,凌笑并非嫡出,他只是凌志一次醉酒与庄内的丫鬟所生的,凌志向来与凌夫人鹣鲽情深,不想竟犯下这般糊涂事来,本来他是想着给些钱就把那丫鬟打发走了事,谁曾想几个月之后,丫鬟就大着肚子跪在了山庄门前。
那凌志虽然与凌夫人情深意浓,但是凌夫人体弱,年轻的时候又受过伤,所以一直未曾受孕,眼见年纪越来越大了,自是心急如焚。
虽然心恨丈夫的糊涂,但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凌夫人倒也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她不顾丈夫的反对毅然将那丫鬟接入呼啸山庄,虽然没有明媒正娶,但也许了那丫鬟二夫人的身份。
谁知那丫鬟命薄,生下了凌笑之后便难产死了。
凌笑的生母死后,凌夫人一直视凌笑为己出,许是她一向与人为善,竟然让她中年得子,且接连着生了一双儿女。
凌志一直对凌笑不够亲密,或许是看见这个儿子,就会想到自己对爱人的背叛,所以有了二公子凌奎和三小姐凌云之后,他就更少关注凌笑了。
倒是凌夫人心疼凌笑是个苦命的孩子,所以一直比亲生孩子还要疼他。
但成年之后,凌志明显有要将家业交给凌奎的打算,这事在呼啸山庄并不是秘密,下人们都懂得趋炎附势,加上凌夫人病重卧床不起,所以无人撑腰的凌笑在呼啸山庄并不自在。
如今呼啸山庄被灭了满门,却独独剩下凌笑,即便凌志在临死之前留下了白逸尘的名字,也不免有心人怀疑到凌笑的身上,而白逸尘之前又做过那么天理难容的事,想必也并非无可能与凌笑狼狈为奸,做出这等图财害命之事来。
(八十)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更新时间2012…6…7 21:18:26 字数:2275
管默言羽睫低垂,平静无波的面容上,让人看不出喜怒。
花执念说的对,此人如此煞费心机,不可能只为他一个小小的白逸尘,他的胃口很大,想要吞下的是掌管整个当今天下经济命脉的四大家族。
何人有如此野心?何人有如此本事?
何人会如此机关算尽?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抬起眼眸,正对上花执念懒洋洋的眼眸,慵懒的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中,不可一世的狂妄,漫不经心的淡然,却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了然于胸。
有些话,不必说出,只是相视一笑,便已明了。
“小默——”原本一直沉默的白逸尘,此时却突然开口。
管默言侧首,迎上白逸尘俊朗清澈的眼眸,心底不由得一颤,活了几百岁,看尽了天下人或善、或恶、或怨、或痴、或贪、或廉的眼眸,她仍然会为白逸尘这澄清的眸子感到震撼。
不是不染尘世,不是纯真如水,是明明沾染了世俗的风霜,却依然沉稳清澈,明明深陷囫囵,蒙受莫大的冤屈,却依然一身的浩然正气,一切凡尘的污垢在他的面前,都会自惭形秽。
深谙世故,却不世故,不是不懂尔虞我诈争名夺利,只是不屑罢了,天下间又能有几人做到如此潇洒?
他伟岸的身躯,挺拔俊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只是那么傲然的站立,便如遗世独立的佳公子,让人不自觉的退而仰止。
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玉面郎君——天下间,当唯有他堪用此号。
“小默,此次白某——”
“白逸尘,你不要说了,如果怕遭连累,当初我就不会救你,如今已经做了一半的事,想让我放手,那是断不可能的。”
管默言不等白逸尘说下去,便先行打断了他的话,他想说的话,不需要再废言,她自是已经猜到了所有,然而却并不是她想听到的。
“况且,你别忘记了,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东西?白逸尘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
“小默,所谓真爱之泪白某实在爱莫能助,现下就算即刻我就死去,我也是流不出半滴眼泪的。”
管默言摆手,不愿再过多解释,现如今,她想要的早就不再是什么真爱之泪,只是她不想再做辩解罢了,而到底她想要什么,只怕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吧。
“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我说要帮,就要帮到底。”
见白逸尘犹自不死心的还想再说什么,花执念却勾起了唇角,邪魅的一笑。
“白逸尘,你不必觉得是欠了我的,我根本不想帮你,从头至尾我帮的都只是小默一人,与你无关。”
白逸尘苦笑,他自然知道花执念所做这一切是看谁了的面子,只是这件事涉及太广,他不想小默牵扯进来,她本是妖,来人间不过是匆匆一瞥,她只需纵情欢笑即可,这些繁琐的尘世,实在不该绊住了她的脚。
他不想欠花执念人情,更不想连累了小默,不过只可惜,这一切早已由不得他自己。
“花执念,我想见见这个月满西楼的老板,很好奇这般的呼风唤雨,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管默言眯了眯眼睛,对这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人物,好奇不已。
“月满西楼正在进行花魁大赛,拔得头筹者,可以近身侍奉月满西楼的老板。”
花执念似乎早就准备好要如何行事,他抿着唇,却依然勾着唇角,有些诡魅的笑容,像毒药,既让人感觉害怕,又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深陷其中。
“花魁大赛?听起来挺好玩的。”管默言单手托着腮,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夫人,这月满西楼的老板绝非一般人物,就算是我,现在能查到他的信息也寥寥无几,我劝夫人还是不要以身涉险的好。”
就算明知道劝说无益,但是花执念仍要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劝慰一番,他不想管默言卷入这场弥漫着血雨腥风的争斗中,即便她是妖,也并非万能,世间能人异士何其多,他不敢拿她的安危去冒险。
管默言笑着摇了摇头,不让花执念继续说下去。
“我意已决,多说无益,花执念,明日想办法将我送进月满西楼,不用推脱,我知道你可以。”
花执念的眉毛皱了皱,有些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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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罢晚膳,管默言回房时,天色已然黑透了,圆月如钩,墨空如潋,凉爽的夏夜,凉风阵阵,让人说不出的闲适舒畅。
管默言站在窗前,对着满园花色,静思不语。
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不等管默言出生应允,来人便自己推门而入,管默言不禁轻笑,这般无礼,只怕非九儿莫属了。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快便又沉寂了下来,身后传来九儿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
“洗澡水我已经打好,放在屏风后面。”不等管默言回答,他已经转身欲离开。
“九儿。”管默言出生唤住九儿,听见她的声音,九儿脊背一僵,纵然不愿,还是停住了脚步。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们今日谈论所有的事情,都毫不避讳你吗?”
九儿转过身来,面对着管默言的背影,虽然他没有开口,却在静静的等待着答案。
“因为我料定,殁村之事,真正想杀的人——是你!而这月满西楼那所谓的老板,正是你的死敌,所以我知道,即便你什么都知道,也绝对只会配合我们的行动。”
管默言暮然回首,透窗而入的晚风,将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的掀起,朦胧的月光下,她长发曼妙飞舞,竟美得如此的不真实。
九儿勾唇一笑,然笑意却未达眼底,他阴冷的俊容,总是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女人太过聪明,往往不会长命,即便是妖,亦是如此吧。”
“死又如何?”管默言的目光飘出窗外,略显嘲讽的笑意透着三分媚态,七分张狂。
“活了这千百年,我早已活腻,若能死得有趣味些,倒也不错。”
九儿直直的站在房门前,方才,管默言回眸一笑,明亮的火烛,渐渐照亮了她的容颜,盛颜仙姿,掩映生辉,纤纤弱质,我见犹怜。
明明早就看尽了天下间的美色,却依然为她的惊人美貌所震撼。
她仿佛是从,身后那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之中,翩然而来,
又仿佛是,谁心底那一段尘封的往事里,挣脱出来。
他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无法思考,晚风送来一阵馨香,那是管默言身上特有的芳香暗涌,即便百般抗拒,他终是失了心神,沉醉其中。
风过,影动,心驰,神往。
(八十一)安能辨我是雄雌
更新时间2012…6…8 20:01:03 字数:2085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木兰诗》
“西门,你不要这样,你最乖啦!”
望着眼前这个从她一睁开眼睛,就开始抱着她胳膊耍赖的男人,管默言强忍住叹息的冲动,单手扶额,满脸无奈。
“我要跟着小默姐姐一起去。”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不论管默言在这期间说了什么,西门豹都只有这一句回答,管默言不知道是她的语言能力退化了,还是西门豹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去能干什么?人家要花魁,你个大男人去当龟公吗?”
“我要跟着小默姐姐一起去。”某人埋首在玉臂香软间,头都不抬,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