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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若愣是被那眼神盯得心肝儿直颤颤,认命地上前几步到那榻前,弯下膝盖跪到了毯上,边拔出瓷瓶的塞子边嘟囔着:“……怎么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活得好好的,跟你碰一块就总是害你伤着呢——咱俩是不是气场不和啊?”
墨晞愣了愣,半晌,一抹说不上是苦是涩的笑容浮上他的嘴角,动听的声音宛如太息:“小狼儿,你未免太没有良心……”
木若顿了顿,有些懊恼地抬手去揭墨晞微敞的衣襟。
伤痕并不深,但是长度模样都有够狰狞——肤如瓷,白如玉,这样一道疤痕就像是玉瓷上刺眼的裂纹,让见者都忍不住扼腕叹息,更何况是造成这一结果的木若——
木若的眼圈微微泛着红,轻抽了抽鼻子,带点鼻音的声线闷闷地响起:“小禽兽……”
墨晞本已阖上的眼睫轻颤了颤,复又张开,他的脸上欲现的笑意还未成型便消了去,眉峰蹙起:“怎么了这是?良心发现了就哭鼻子?”
“……”木若一噎,然后淡定地抽搭了一下,“小禽兽你以后表找太厉害的妻妾,我怕被她们千里追杀……”
墨晞闻言,淡雅一笑,倾身覆在她的耳边:“那你就做正房,名正言顺地欺压她们。”
语气暧昧得让她真想去死一死。
“……小禽兽,乃不能这样。”木若将伤药点在仍渗着血珠的伤口上,红着老脸装淡定,“乃这是调戏良家妇女。”
“那你告诉我,你是哪个良家的妇女?”墨晞再次合上双眼,状似无意地问道。
按在伤口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僵硬了片刻,木若眼底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我……无家可归了,已经。”
垂下去的额发遮住了眼睛,也就让木若错过了,贵妃榻上那人,嘴角牵起的一丝笑意,深邃而莫名。
“主人,马车已备好。”门外忽传来低沉的声音。
木若一惊,转眸望去,只见一抹修长笔直的身影赫然门外,她想了想方才的对话,大窘:“小禽兽,你家男宠们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吧?”
“视情况而定,”墨晞轻缓地睁眼,嘴角尚噙着笑意,“比如说,若是有一天我们大婚……洞房的时候,我自然会请他们来听。”
“……”木若orz,半晌后不死心地爬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年终福利?”
“嗯。”清雅闲适。
门外,悲剧的“男宠”X号默默地退下……如此年终福利,想来第二天自家主子就会让他们集体自行了断了……
门内,木若尚在因调戏不成反被调戏而内牛满面,顺手在扎好的纱布上摸了一把辛酸泪:“小禽兽,乃再欺负我,下次我就找人在你和你家小娘子洞房的时候在门外学猫叫。”
墨晞有些忍俊不禁,抬手拢好衣襟,顺道揉乱了她的额发:“你那小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做什么要学猫叫?”
“当然是为了和你家小娘子的声音相映生辉——”见那人噎住的表情,木若咯咯笑了起来,得意地凑过身去,“喵~~~喵~~~”
不知想到了什么,墨晞的眸子倏然间黑得深不见底,他半垂了眼睑,眼底晕着危险的笑意,轻而缓地抬腕,而后突然发力,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那戏笑的女子猛地拉下来,压在床榻,倾身覆上:“小狼儿,你真的太没有……警觉心了呐。”
木若傻眼,呆呆地回视着那双近在咫尺仿佛隐有千丈星河的目眸:“那什么——”
“晚了——”那声音带着魅惑的低笑压了下来,那是可以感觉到的贴近。
ˇ墨主为尊ˇ 最新更新:2013…08…04 14:24:37
木若傻眼,呆呆地回视着那双近在咫尺仿佛隐有千丈星河的目眸:“那什么——”
“晚了——”那声音带着魅惑的低笑压了下来,那是可以感觉到的贴近。
“…别……”木若尽力地转过头去,低声嘤咛,音线里带着委屈,几乎要哭出来一般。
墨晞低身的动作就此打住,他轻挑着眉侧身望去,视线里女子的小脸紧紧地皱在一起,眼圈也红红的:“吓着了?”
“……”木若咬牙摇头,表情更加地委屈,“我怕我忍不住要给你下药……”
墨晞低低地笑出来:“怎么,是因为想到我救了你一命舍不得下手了?”
木若略带惊异的眼神飘来。
“小傻瓜。”墨晞笑道。
“你妹……”木若恨恨咬牙,“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为毛调戏我?!”
“你不也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接受我的调戏?”墨晞轻巧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木若的眼神闪了闪,沉默半晌,才慢慢地开了口:“你,很像……他。”
“白墨?”墨晞轻笑着贴近她的耳畔,眸底闪过一丝暗沉。
“…嗯。”木若应声,就着被压在榻上的姿势侧目望着窗外,眼睛里盘旋着一缕一缕云雾似的思绪,“他是我这一世最爱的人,不会再变。”
“那我哪里和他像了?”墨晞敛去眸底的异色,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白墨……可是有间青楼的头牌公子——美人白墨?”
木若闻言翘起唇角,只是那笑容有些迷离无奈:“嗯呐,是我的恶作剧哦……那时恨他欺我弃我,自然是看不得他那副堂而皇之优雅闲适的美人姿态,索性将他送进了——”忽而回神,木若的脸色白了白,继而磨牙,转向身体上方慵懒起身的人,“墨、少——!”
墨晞笑得温婉无害,随意地拢了拢垂在身前的墨色长发,淡淡地望来:“我可没有套你话的意思,木楼主。”
那一眼望来眉目风流,木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方失神似的哀怨道:“怪只怪你的那副魅人姿态和他太过相像——若是对他,我从不须有提防的心态。”
“哦?”墨晞勾唇一笑,目眸晕着几许晶亮的光;“如此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他才是——要不是借了他的光,我哪里值当知晓木大楼主的身份?”
“我不是那个意思。”木若老脸一红,打着哈哈,“为富不仁,开罪众人,仇家颇多,出门提防什么的,乃懂的。”
“是么?”看着女子窘迫的表情,墨晞不禁失笑,“委屈木楼主给我当侍卫了,从今日起我便要离开墨府几日,木楼主准备——”
木若闻言一怔,想了想墨府内如狼似虎的众人:“额……我还是跟墨少您一起离开好了。”说着,利落地起身下榻,冲至门前,毕恭毕敬地推开门去,“墨少,您请——”o_O???
望着门外站了满院的铁衣兵将,木若立时石化。
……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喂?!
“飞羽骑——”站在最前方的将士打扮的男子声音沉响,“求墨主降罪——!”
“飞羽骑——求墨主降罪——!!”
身后按方阵站地的士兵随之吼声震天。
木若毫无悬念地被惊煞了——霓棠院并不太大,但也绝不小,院内飞羽骑粗略看来超过千人,如此之众且无一声响动地进入——天顷作为四国之首,实不负其名。
……“你就吃定,我不会动这些由我一手栽培起来的人?”……
而这一切——木若转眸望向身后表情寡淡至极,只在唇角勾一抹清浅笑意的男人……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么?
似是察觉到女子探询的目光,墨晞脸上笑意加深,清闲几步踱过去,一双目眸微微狭起:“怎么,想要弃暗投明了么?”
“弃暗投明?”木若微微一愣,继而恍悟,不由哈哈笑开,“你可别忘了,他是暗的话,你便是明暗相间了。”
墨晞亦随之轻笑,倾身掩上,“那你——”
“飞羽骑——求墨主降罪——!!!”
一声惊雷似的齐吼,吓得木若差点蹦了起来,定下心神后不由无语地望向众将士……额,这帮人用这种“红颜祸水去死”的愤慨神情望着她——是怎样啊喂??!!
而那近在咫尺其貌不扬的脸上,此刻也有些微不耐——墨晞微笑转身:“不知贵军何事来此?”
“……”木若敢发誓,她刚刚绝对有看到为首的那位瞪她最狠的猛将大哥迅速地寒颤了一下……此等威慑力,想来当年的“栽培”绝对不是轻松的调、教那么简单。
思及此,木若蹭蹭蹭地离开墨晞三步远,顺便以仰望的姿态端详了他一下……等会儿真的恩断义绝,这一千个人冲上来踩也能踩死他了,还是离着他远点儿,免得溅了血身上……
就在此刻,墨晞又带着那令人心寒的微笑转了过来:“小狼儿,你刚才……在腹诽我?”
“……”木若蹲墙角……这个可怕的男人……
“墨主,属下聂飞羽求墨主降罪!”那为首将士忽上前两步,声响如雷。
墨晞这才堪堪收了定在木若身上的眸光,却连身子也未动,轻声笑道:“聂将军何罪之有呐?”虽是在笑,但那声音中的寒凉之意却让众人心下一惊,“更何况,就算是聂将军有错,也不该请我降罪——我不过是这墨府风流无为的纨绔三公子罢了——你该去找墨大将军才是啊!”
“属下,认罚!”
听得“咚”的一声闷响,连木若也惊得回头——却见那八尺大汉已然跪地,声震霓棠;木若下意识地转眸去望墨晞。
墨晞此刻脸上再没了平素的笑容,一双眼眸里寒冰千尺:“聂、飞、羽——你给我站起来!”
聂飞羽昂起头来,目光暗沉:“飞羽骑不可无墨主,求墨主收回前言,降重罪于飞羽骑,上下将士绝无怨言!”
“收回前言?”墨晞眼底漾着冷冷的笑意,“我早便说过,凡我影杀门下,都是我以命相托的兄弟!今天你们既能抗命于我,明日就能取我项首——你要我如何托付?要我如何再信任你们?!”
聂飞羽身形一颤,继而冷声道:“今日堂中那二十人给我站出来——!”话音落地,他的身后方阵中走出了二十人,皆是手持兵刃,面色暗沉。
“拿起你们手中的刀——”聂飞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消逝了,“用你们的血向墨主证明你们的忠义!”
话落刀起,阳光下一片令人瑟瑟的寒意。
木若脸色顿变,猛地抬头望向墨晞——
那人仍是面上带笑,眼底却有冷光流水似的划过,他并无一言,背于身后的手轻轻地摆了摆。
木若立即紧张地望向院中欲引颈就戮的将士,二十把刀没有任何停顿地向着脖颈划去——
“哐啷——”一地寒刃。
木若呆滞地望着二十将士身后出现的几位青衣剑客——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一眼不眨地望着那二十人,她也并未注意到这些人的突然出场,更何况是他们迅猛的卸刀动作。
本是跪在前列不曾站起的聂飞羽此刻也惊而回身,满脸怔愣地望着身后那些突然出现的面无表情的青衣人。
一列青衣人齐齐垂首:“主人。”
墨晞随意地挥了挥手,于是几道青影闪过,再不知所踪。
木若已陷入痴傻状态……没想到墨晞的男宠们那么BT,看来这个称呼以后不能再用了,按照他们的卸刀速度来看,想来他们要一个人死,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and,都怪当初她不务正业,来无影去无踪什么的,她也想学嗷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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