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ū。蛔阄澹故钦呕栏矣诨⒖诙崾常角Ю铮蛳乱黄怠U獠攀撬碇赜⒂Ω靡鹬厥又恕R源巳说囊靶氖蔷换崧阌谛⌒∥渫挥颉�
马重英站在帐门久久凝视着会西堡,会西堡的守军到今天应该有七八千了。再加上一些民团,已经达到万人,又有如此坚固地城堡依凭,而自己只剩下三万余人,就正常的攻防战而言,这已经没有取胜的可能。
但马重英却并不想就此退兵,能不能夺下会西堡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他看重的是这将是他与张焕的第一次交手,从这次交手中他可以切实地感受这个潜在对手的行棋风格。
他沉思片刻,立刻叫来手下大将论萨沙,嘱咐他道:“你率三千步兵,携带三架云梯再绕到北面,给做出大举攻城之势,记住,只是做势,而并非真正进攻,听我地命令行事。”
论萨沙领军去后,马重英又命另一名大将道:“你率五千羌人骑兵,偃旗息鼓,布成一千人疑兵到东面的密林里,若敌人骑兵出城,给我断其后路。”
下完两道命令,他仰起白发苍苍的头颅,豪气万丈地大声喝令:“击鼓,准备出击!”
……
会西堡,张焕从眺望塔上极目远眺,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的敌军营盘影子,马重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了,他应该知道在三比一的攻防军力对比上,又有河陇地区首屈一指的坚城固堡,进攻方是极难取得胜利。
从他昨晚见机不利便立即撤退来看,这位吐蕃名将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绝不可能会意气用事,也不会不知道韦谔有趁虚偷袭河湟的可能,那他想干什么?张焕眯起眼慢慢地笑了,难道他马重英是想试探自己不成?如果是这样,他就不怕自己把他反试探了吗?
他抬头看了看千丈悬崖的乌鞘岭,回头问李横秋道:“会西堡和上面烽火台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地办法?”
李横秋摇了摇头,“回禀都督,除了烽火,再没有什么联系方法。”
张焕又把目光投向了罗县令,罗县令沉吟一下便道:“都督是否想扩大烽火台地作用,比如刺探敌军地动向?”
张焕笑了笑。没有再深谈下去,他话题一转,又问他道:“拆除民房进展如何?”
罗县令脸上露出了羞惭之色,他低下头道:“已经拆掉了近三百余栋用较大石块砌成地屋子,得到可投掷的巨石一万余块。”
张焕知道他的心情,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是为了杀敌,百姓们会理解你的苦衷。待战事结束后,再替他们修好。”
“属下也是这样告诉百姓。大家都很支持。”罗县令想到百姓们积极配合,他有些感慨地说道:“等战事结束,我立刻就替大家修好房子。”
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了隆隆的鼓声,仿佛云端深处地雷鸣,张焕凝视着十里外的敌营,他一挥手冷冷下令道:“命飞猿队出发!”
在攻占武威后。张焕便让李双鱼选拔出一些身具某种特长地士兵,组成一支约六七百人的特勤营,下面再细分成五六队,比如箭法高明者称为飞鹰队,而身材魁梧力大无穷者,称为飞熊队,现在要出动的飞猿队,自然就是身体矫健、翻墙过屋如履平地的士兵。
令出则行。只见一百余名身着和城墙一般颜色的士兵飞快从城上借绳索滑下,他们每人身背一只大皮囊,飞奔至离城墙六百步之外,他们都戴着厚实的鹿皮手套,飞快地从大皮囊里取出一只只小袋子,将小袋子中的东西均匀撒在草地上。他们边洒边退,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唯恐自己踩上这些东西。
他们足足洒了四百余步,才洒完皮囊中地东西,返身向城墙跑去,飞越窜过十几道深深的壕沟,迅速攀上了城墙。
如果我们把镜头放大,探到草根之下,我们就会发现,在草根下静静地躺着一个铁制球形物品。约拇指大小。可怕的是这颗小铁球上竟对称地长着三根半寸长的尖刺,尖刺上闪着蓝汪汪地光芒。
这原是对付骑兵的铁蒺藜。但经过改良后,也能对付敌军士兵,它的存在会对冲锋士兵造成巨大的心理恐惧,也会有效地阻碍士兵的奔跑速度,这是一种极其残忍地杀敌手段。
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五里外先是出现一条长长的黑线,随即铺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黑色锦缎,低沉而怪异的号角声不断在队伍中响起。
队伍行至三里外,河湟联军的阵型开始清晰起来,黑压压的士兵一眼望不见边际,散发出漫天地杀气,每个士兵都是一样装备,手执厚剑与圆盾,有人戴着头盔,而大多数人都直接披散头发,或脸上涂着油彩,显得面目狰狞,近百架云梯和数十辆撞城槌夹杂在其中,缓缓而行,数万人忽地喝出一声震人心魄的口号,仿佛平地起一声惊雷。
马重英位于中军,他骑在马上,身体随马动而左右摇晃,他眯着眼望着城墙之上的守军,今天的守军要明显多于昨日,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城墙,气势威武,城头上旌旗招展,盔甲和刀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不时可以看见一些人影在城垛后跑动。
马重英的目光落在了最西面的一座眺望塔上,眺望塔两边的士兵显然要比别处更多,眺望塔中也隐隐有人影闪动,他微微一笑,难道张焕也在寻找自己不成?
这时一匹战马飞驰而来,马上士兵向马重英大声禀报:“启禀大帅,论萨沙将军已率军抵达南城之外,请大帅明示下一步行动。”
“命他不准扎营,就地组装云梯,做攻城准备!”
又一骑士兵赶来禀报,“五千羌骑兵已部署完毕,特呈报大帅。”
“好!”马重英一甩满头白发,他盯着巍巍会西堡,狂放地大吼一声:“第一阵出击!”
鼓声大作,惊天动地的鼓声在乌鞘岭下激荡,第一阵近五千吐浑谷步兵如奔腾的大潮,嘶吼着冲向城墙,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为云梯前进填平沟壑。
……
张焕并不是马重英猜想那样在眺望塔中,他就站在城墙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呼啸而来地进攻狂潮。
在攻防战中,士气往往决定着一场战役地胜负,应该说现在两军旗鼓相当,河湟联军人数占优,又有数百架攻城利器,士气如虹;而唐军援兵新至,又有都督亲自压阵。军心稳定,士气高昂。
城上第一拔二千弓弩手已经严阵以待。他们张弓搭箭,等待着敌军进入射程之内,千步……八百步……六百步……
张焕的唇角开始露出一丝冷酷地笑意,在疾冲的敌军浪潮忽然发生了异动,接二连三的士兵猛地栽倒,就仿佛浪潮所经的路面出现了裂缝,在进攻的鼓声中夹杂着凄厉地哀嚎声。无数人抱着脚在地上打滚,片刻脸色变得漆黑,迅速死去。
突来的变故使进攻地士兵们心中异常恐惧,他们不知道地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激素狂奔忽然变得小心翼翼地抬放脚,有人终于发现了地上的淬毒暗器,大声叫喊起来,随着越来越多人倒下。进攻的速度明显地放慢了。
就在这时,城墙之上发出了‘箜箜!’抛射声,密集的巨石尖啸着砸向进入射程的河湟军中,带着死神的狞笑,瞬间血肉横飞,将成片地河湟军砸成肉酱、砸成肉饼。
石砲威力巨大。但它的弱点也很明显,它的射程有一定范围,经验丰富的攻城军一定会在这个范围内拼命奔跑,以减少伤亡,一般而言会损失两成左右,也就是五千攻城军会伤亡一千,但在这次攻城中,由于张焕在草地上洒了大量的毒蒺藜,使进攻的之军速度放慢了一倍不止,但就是这奔跑变缓慢。使河湟军的伤亡人数成几何倍数上升。再加上这是一轮不计成本的狂轰滥砸,短短地一柱香时间里。河湟军竟伤亡了三千余人,剩下的士兵魂飞魄散,纷纷掉头逃出射程范围。
鼓声静下来了,城上的石砲也停止了射击,城上城下一片寂静,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在离城墙五百步到六百步这个短短一段的距离中,地上已是血流成河,只有一些砸碎骨头尚未死去之人在血泊中呻吟、蠕动。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铆钉便可改变一艘大船地航向,而今天和昨天相比,同样是第一轮五千人的进攻,同样也是使用石砲,张焕只比李横秋多做了一个小小的准备,结局就迥然不同,就是这些小小的不起眼的铁蒺藜,改变了整个战局。
这就是细节决定成败,李横秋只差张焕毫厘,却失之千里。
张焕冷冷一笑,够了,他知道马重英不会再进攻了,士气已泄,这场战役已经没有打下去的意义了。
“都督,那北面的敌军怎么办?”罗县令小心翼翼问道。
张焕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反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应对?”
罗县令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李横秋,心中微微一叹,从今天几次对话,他已经明白了张焕的用意,张焕是想让自己取代李横秋,全面负责会西堡地军政。
罗县令猜得没错,张焕虽然不降罪李横秋,但他也发现李横秋确实不适合指挥大规模作战,在牵涉到原则地问题上,他张焕是不会容情和拖延的,罗县令虽然没有带过兵,但他头脑清醒,做事谨慎,可以委以重任。
这时,李横秋在一旁瓮声瓮气插口道:“马重英派人三千人来北面进攻地用意是想分散我们的兵力,我们派重兵在北面防守,他便不会进攻;假如我们忽略他,他必然又会趁机攻城,使我们处以两难的境地,所以我建议出城杀敌,用最简单的办法来对付北城之敌。”
“那你不担心东面树林里那支骑兵吗?”张焕不动声色地问道。
李横秋也并不愚笨,他也感觉到了都督对自己的不满,但他心中不服气,自己是犯了一些错误不假,但也不至于比不上一个文弱的年轻书生吧!
“属下仔细观察过,树林中也就只有一千多人,他们既然是有意暴露,那说明他们的用意并不是想伏击我们,恰恰相反,他们是想使我们心存疑虑而不敢出城。”
马重英之计和李翻云在太原苗家庄园外的欲擒故纵同出一撤,张焕怎会看不出,不过他也不想过于打击李横秋,他远远眺望敌阵片刻,便淡淡一笑道:“或许你说得对,不过马重英此人极喜欢用诈,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敌阵中,马重英面沉似水,正如张焕所料,他也知道大势已去,没有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这次会西堡之战,他败了。
只是他可以借口不能违抗赞普之令而体面地退兵,不过他还是想知道,张焕究竟会不会出城追杀,这或是他翻盘的最后一次机会。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两支军队静静地在战场上对峙,谁也没有动作,这其实就是两个主帅间的一次无声较量,看谁能撑到最后。
这时,从城墙上射下一箭,箭上似乎穿着一封信,一名马重英的亲兵小心翼翼地穿过阵地,将信拾回来交给马重英。
马重英将信皮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笺,只见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公若先出张掖,再取会西,必得武威。”
马重英怔怔地呆了半晌,他忽然长叹一声,调转马头一摆手道:“撤兵!”
宣仁二年七月,吐蕃河湟都督马重英大举进攻会西堡,屡战不克,退回了河湟,就在马重英退兵后不久,陇右节度使韦谔却以吐蕃派使前往长安欲与大唐修好、不宜大动干戈为由,婉拒了张焕的出兵请求,八月,大唐内阁一致决定与吐蕃会盟,并派太仆寺卿裴伊为吐蕃使前往逻些。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上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