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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狱时候的神色,看傅宗书因为太过的自信而忽略了一些潜在的危险,看顾惜朝利用英子解了危机复
了仇……
顾惜朝奉命围剿神威,自己依旧只是袖手站在一边看那一屋波涛暗涌,看戚少商逃,看高风亮死,看顾
惜朝玩把戏……
现在,顾惜朝要杀的傅宗书,黄金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袖手旁观。
“更何况,你现在虽然可以轻易杀了我,可我也能够让你永世不得超生。”顾惜朝看着黄金麟继续缓缓
说道,笑容里带着种莫名的蛊惑,透着算计,也透着得意。
“你凭什么?”若说之前黄金麟还只是对杀不杀顾惜朝听不听他的建议存着犹疑,顾惜朝这句话,是真
地激怒他了。
“就凭你作为ZX将来的行政官员却无私得不够彻底,就凭你前阵子对于那些关于远古宗教的书籍的爱好
,就凭你由此而产生的对未来对轮回的相信与恐惧,就凭改良人对危险品进行人道毁灭的‘优良传统’
……就凭,你在怕我。”顾惜朝笑着说道,黄金麟一直以来的反常行为他都有关注,所以他知道黄金麟
对于远古宗教的沉迷已经远远超过了兴趣的范畴,而那必然有更深的原因:之一,就是黄金麟在围剿ER
的那些日子里,开始相信那所谓的轮回与报应;之二,自己的出现,让他见到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事并使
他的前途与未来有了被扰乱的可能,这让他不知所措但只能装做若无其事,却在私下里,寻找着新的支
柱。
那是一种非理性的东西,但是作为傅宗书的接班人进行培养的黄金麟却开始相信,这在某种意义上,已
经说明了他的不合格。
改良人对不合格品通常是抛弃并用新的替代,对危险品通常是人道毁灭并用新的替代,黄金麟刚刚由得
自己放走了戚少商——那预言中神的存在,那么,只要将这件事与黄金麟对那些远古宗教的沉迷联系起
来,就可以叫傅宗书和其他的领导人认为黄金麟对自然人那些神鬼之说暗地里有所支持,那么,他就会
被列为危险品。
而黄金麟对自己的恐惧,正是他会这样听自己说话的原因,也是他会最终屈服于自己列出的条件的可能
,他知道害怕,所以他不够无私不会为了傅宗书为了那些改良人而心甘情愿地放弃生命。
顾惜朝嘴角一直勾着笑,因为他知道自己其实能够说服所有的人——只要自己的话被听并且被注意到其
中的意义。
就像这一次,看着黄金麟额角汗水的反光,顾惜朝知道自己又一次成功了。
终于,黄金麟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撤去了对顾惜朝的包围。
看着顾惜朝眼角嘴角蔓延开来的笑意,黄金麟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我现在……是真地相信那预言了……”
如果真有所谓的魔,那一定是顾惜朝,因为他确实担得起这个名称。
如果自己就此死在他的手上,是不是也算是……命中注定?
23、
戚少商接过顾惜朝递过的军装和图纸,那是帮助他们混进傅宗书的寿宴的工具。
“傅宗书设下这场鸿门宴,要对付的是诸葛和他手下那些人,所以,他会有很详细的防护措施,但是他
也不会在意你们这些小虾小蟹。”顾惜朝解释道,看见戚少商依旧戒备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自己,怕是再也见不到他那种漾满阳光的笑容了。
可那与自己的目的比较起来,又有什么要紧?
“记住,到时候,看我的手势。”顾惜朝继续说道,视线离开了戚少商的脸,偏转到墙角,却看见那还
没有清理干净的血渍,一时竟呆了呆。
“你那个时候,是怎么猜到我的?”戚少商顺着顾惜朝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那血渍,不由叹了口气,
开口问道。
“他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往那堵墙前面挡,这说明那墙后面一定有更重要的人,也就是他
们的神……”顾惜朝解释道,“而且,就我所知,能让人心甘情愿赴死的人,只有你……也许说出来你
也不会信,当初的我,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就会被你软化了……”
“我要走了,要是被人发现可不好,记住,到时候看我的暗号。”顾惜朝偏了头,不愿再看戚少商,搁
下这句话,转身快步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
戚少商微微皱起了眉头,为顾惜朝那句有些动摇话语,他不知道,顾惜朝说这话是真心,还是为了打消
自己的敌意。
他其实是明白顾惜朝的想法的,他知道顾惜朝想要干掉傅宗书,他知道顾惜朝的动机不可能是为了自然
人的利益或者为了救诸葛,相反,他正是要将傅宗书的死推到神威和诸葛的身上,好让自己置身事外或
者在一片混乱的时候得到什么好处,他知道这是顾惜朝一石二鸟的打算,但是,他还是要和顾惜朝合作
。
因为,高风亮死了,为他而死。
他不能再让高风亮那几个儿子受到伤害,他不能让突然失去组织者的神威陷到一片混乱当中任人宰割,
他不能让一向支持自然人的诸葛也被傅宗书算计而让自然人生存的危机增加——毕竟在诸葛的庇护下,
LM等星球还是能够安然无恙——因为有那么多的人命摆在面前,所以他必须担起这个担子。
所以,他与顾惜朝的仇,只能暂时放下了。
“为什么不杀他?”穆鸠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甚至还与他合作,你对得起姐吗?”
戚少商刚刚不许他出声要他忍耐,他已经乖乖听话了,但是,咽不下的气,还是咽不下。
“现在杀他,会死更多人。”戚少商解释道,可是看到穆鸠平愤怒到血红的双眼,却再也解释不下去了
。
阮明正,劳|穴光,他们是与自己并肩做战了那么多年的战友,那是过命的交情,似朋友更似亲人。
可是神威的那些人,以及可能被这些事情影响到的那些人,虽然自己可能连他们的脸都没见过名字也不
清楚,但自己是否真能自私地说,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因为阮明正劳|穴光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比他们重
要得多?
也许穆鸠平可以,因为他从来不会管那么多,他只会凭着自己的本能行事,对一个人好便掏心掏肺,而
恨一个人,生啖其肉也不觉解恨。
可是自己不行。
活人的命,死人的仇,他认为自己应该选前者。
戚少商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是否能算是一种不幸。
……………………………………
傅宗书的宅邸相当漂亮,特别是在今天。
诸葛带着他的手下进到这个庭院的时候,忍不住感叹道。
却不知道这宅邸背面,聚集了多少冤魂,这繁花似锦的庭院中,到底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诸葛当然不会以为傅宗书是真心邀请自己来赴寿宴的,虽然他也知道傅宗书如果不邀请自己便是将彼此
的界限划得太分明而会让其他的人有异议,认为如今联邦的高层内部不合,已经不再有资格担当联邦的
领导任务——但如果傅宗书真地不做些什么那他就不是那个战功赫赫的傅将军了,所以诸葛早做了些布
置,只防着傅宗书突然发难的时候,自己能应付得过来。
可是刚刚收到的报告,这宅邸里,除了那些保卫的人员外,并没有任何异常状况,这让诸葛有些疑惑,
不知道傅宗书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于是仍旧只能和傅宗书像现在这样,不温不火地说着些不着边际的
话。
这个时候,一个大眼睛的侍应生路过了诸葛身边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诸葛本能地顺手一扶,却在耳
畔响起了一个细如蚊蝇的声音:“什么都不要吃,也不要喝。”
诸葛不由地抬头去看那个侍应生,却只对上他感激的笑脸:“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谢什么谢,你自己的活都干不好,留你在这还有什么用?”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诸葛身后响起,带
着斥训的语气,那侍应生面色一僵,于是低下了头,道了声抱歉。
诸葛回头,看清了来人,一个高高瘦瘦的短发青年,穿着黑色的礼服,五官并不似自己看惯了的那些改
良人,搭配得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却并不难看。
“下去,继续干你的活去……”青年向那侍应生下令道,随即,转过身想傅宗书行了礼后,偏头看向诸
葛,微一鞠躬,开口道,“诸葛先生您好,在下顾惜朝,抱歉刚刚那个侍应生打搅了您与傅将军的谈话
,我会要求负责人去管教他们的。”
“呵呵,我向你正式介绍下,顾惜朝,我的直属部下。”傅宗书拉住了正要离开的顾惜朝,向诸葛介绍
道,“前阵子四处作乱的神威的领导人物,高风亮,就是他摆平的。”
闻言,诸葛不由又看了顾惜朝两眼,他听说过这个自然人,老实说,他对这个人的作为是颇为不齿的—
—一个冷血到可以背叛自己同类的人,在他看来,是不配得到任何同情和关照的。
“说说看,你和高风亮见面的过程。”傅宗书笑着看向顾惜朝,一脸的慈爱,“让诸葛先生知道你的能
耐。”
诸葛不由皱了眉,傅宗书瞧不起自然人是众所周知的,他不知道傅宗书为何会对这个自然人露出如此赞
赏的表情,也许这个人确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诸葛知道其实很多改良人都是不接受自然人的,认为他们肮脏,愚蠢,自私,懦弱……是只配被奴役去
做些体力活的种群,所以自己每每宣扬的平等总是会被那些人嗤之以鼻,所以他不免有些好奇:顾惜朝
这个自然人,到底是怎样得到傅宗书的青睐的?难道只是靠他对自己同类的背叛?
“是。”顾惜朝颔首应道,转头面对诸葛,依旧是冷冰冰的陈述的语调,“神威有一个预言,说会有天
降的神魔来拯救他们,并且有一柄与这预言相关的剑,这剑在遇到所谓的神或魔的时候会自己在剑鞘中
铮铮做响,于是我就利用了这点,去见高风亮的时候,我在口袋里装了一个电磁震荡发生器,当产生的
磁场频率和那剑的共振频率相同时,那柄剑就会自己响起来,所以,我让高风亮相信了我就是那预言中
另一半的救世主,因此,他自曝了身份,而我也因此收集到了可以给他定罪的证据,于是,高风亮在知
道我的目的只是收集证据之后,畏罪自杀。”
标榜法制的联邦当然不可能只凭自己的一面之辞就判定高风亮的死罪,所以,先前自己与高风亮的那些
对话,就是高风亮会对联邦会对改良人产生威胁的铁证,当然,那些对话,已经被顾惜朝掐去了高风亮
谎称自己是“神”后面的内容。
“看来,你果然有点能耐。”诸葛眯起眼睛打量着,“你当真是自然人?”
“现在不是,傅将军已经给了我新的身份。”顾惜朝因为诸葛的问话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礼节性地一
笑,郎声回答道。
诸葛的眉头皱得更深:“你对你的背叛,有何看法?”
“是背叛吗?”顾惜朝呵呵一笑,回答道,“我以为只是计谋而已。”
“诸葛先生,在下想请教先生一句话,您认为,自然人和改良人,是同类吗?如果是,我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