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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沐儿没答,倒是又问:“丁姑娘,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丁妍珊这会也顾不上跟居沐儿的仇怨了,赶紧答:“我出门想去云府找姐姐叙话,结果走了一会就被人打晕过去,待醒来,发现自己正在马上晃着,还没得反应过来,就被拖下了马,押到这里来了。”她顿了一顿又道:“我没骗你们,我不是假装被抓的,这事绝不是我干的。”
“做贼心虚。”一旁的苏晴用鄙视的眼神瞪她。
“你说什么?你还敢污蔑我!”丁妍珊越过居沐儿就要给苏晴一巴掌。苏晴把竹杖一横,一下戳到她的胸上。丁妍珊胸前一痛,更是气,待要发作,却听得居沐儿低声喝道:“你们俩个,都闭嘴。”
苏晴用竹杖尖对着丁妍珊,嘴是牢牢闭上了。丁妍珊咬着牙,也没再说话。
居沐儿道:“丁姑娘,你被掳一事有三种可能。一是被劫匪偶然看到,顺手掳了。二是这事与你家里或是相熟的人有关,掳了你来,便能将你家或相熟关系与这事撇清关系。三是劫匪想用你来做人质,他们也许想做些什么为恶之事,而你在他们手上,便牵制了你家里。若你爹你姐夫有所禅忌,官差们自然也会受制,那他们就有机会得逞、拖延或是逃脱。”
丁妍珊不说话,心里却是一沉。第二种和第三种,都表示事情与她家里有牵扯。若是真有牵扯,那把居沐儿也掳来,难道是为了对付龙二?
丁妍珊这么一想,立时觉得面上无光。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在龙二和居沐儿面前丢脸,气是咽不下,但脸面是要的。如果这掳人一事果真是她家里人所为,但她今后在龙二的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丁姑娘,无论是哪一种,你都很危险。”
“什么危险?”丁妍珊还沉浸在自己家人有可能牵涉其中的耻辱感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居沐儿所言。
“若是第一种,那隔壁发生的那些事就都可能发生。”居沐儿咬咬唇,按捺住心里的恐惧和恶心感,飞快的说:“如果是第二种,那个背后指使掳你的人,能牺牲你来掩人耳目,就能让你牺牲更多一些。你不知道他是谁,你就不可能了解留在这之后还会发生什么。”
这话象刀一样狠狠刺了丁妍珊一下,她是无法想象她身边的人有谁会做这样的事,那个人就在她身边,那个人可以牺牲她……
丁妍珊说不出话来,居沐儿却是没管她,继续飞快往下说:“若是第三种情形,你就更危险。劫匪们若是要达到威慑的目的,逼你家人就范,那就不知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若是威慑不成,你在这就没用处了。”
若是没用处,那会遭遇什么,姑娘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居沐儿又道:“趁着现在他们疏于防范,你们得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再晚些,生了什么变故或是将我们分开,就没机会了。”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丁妍珊越听居沐儿说的就越害怕,她是想走,可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说的是你们?”苏晴一直对这句话很介意:“应该是我们,姐姐,我们一起走。”
“我不能跟你们走。我走不快,会是拖累,你们两个自己走,要是能走出去了,便搬救兵来。若是带上了我,我们三个谁也走不了啦。”
“不行,没有姐姐我不走。”苏晴撇开竹杖,抱着居沐儿的胳膊。
“你们到底会不会抓重点?现在还没到讨论谁走谁不走的时候吧,怎么走才是关键。”丁妍珊见苏晴磨磨叽叽的就来气,她咬着牙低声道:“我们根本没路可走,莫说我们正被关押着,外头还守着好些个匪类,就是我们能跑出这屋子,到了那深山老林里,要是迷了路,一样会喂狼的。”
苏晴一瞪眼:“那你就等着那些个恶人剁了你的手指砍了你的耳朵给你家里送过去,或者吃饱喝足了过来糟蹋你。”
“你……”丁妍珊气得要骂回去,被居沐儿按住了。
居沐儿问苏晴:“晴儿,路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她平素时常上山采花,又在各条大街上走动,对认路很有一套。
“好,从此刻起,我们必须齐心协力,你二人莫要再吵。”
苏晴与丁妍珊互瞪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后又想起居沐儿看不到,又一起应了声“好”。
居沐儿满意了,说道:“麻烦丁姑娘去门边听着外头的动静,晴儿,那窗户太高,你把椅子搬过去,我替你扶着,你看看外头是什么情形。”
三个人火速行动起来,丁妍珊把耳朵按在门板上,挥挥手表示没事。苏晴把椅子搬过去,放好了位置,居沐儿扶住了,稳了稳,那断腿椅子得用力才能撑住。然后苏晴站了上去,正好能趴到窗户那。
她从窗户缝往外看,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这间屋子是整个宅子的最后方,离后面的树林子非常近。但从窗缝望出去的视野有限,苏晴看了看没发现外头有人,便想把窗户打开,可一拉,没拉动,仔细一看,发现是窗户下面闩住了。
苏晴把情况说了,居沐儿问:“这屋里有没有什么物件能用来撬的?”
苏晴和丁妍珊迅速把屋内扫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这时居沐儿又说:“簪子之类的也行。”
丁妍珊一摸头上:“我有,我有。”
她把簪子拔下来,跑过去递给苏晴。苏晴拿上了,用簪子尖的那头一点一点的抠着木闩。丁妍珊在下面看得着急,说道:“你行不行?不行我来。”
“少废话,快去听着。”苏晴弄那个闩本就紧张,被她这么一说很不高兴。
丁妍珊想想,咬咬唇跑回门后去了。
过了一会,苏晴终于把那木闩拨开了,正要欢呼,丁妍珊压低了声音急急道:“好象有人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跑回来,苏晴猛的一下跳下椅子,与丁妍珊两个一左一右拖着居沐儿就往床边奔。
可她们都忘了那椅子是断腿的,居沐儿一松开手,那椅子就开始晃,眼看着就要摔倒。但此时门外的脚步声重了,来人明显就站在她们门外。
三个姑娘再顾不得其它,迅速回到床沿,三人挤抱在一起,低头都不敢说话。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而那张破椅子就立在窗下,还在晃着。
38 慌逃命一线生机
“咔吱”一声,门开了。
那晃晃悠悠的破椅子,在那一刻忽然停了下来。
苏晴用眼角偷偷瞄了一眼,觉得紧张得心也不跳了。她不敢多看,生怕引起劫匪的注意,看到她们把椅子搬到了窗下,她也怕那劫匪生疑,发现她们撬开了窗子。总之,她大气都不敢喘。
打开门的是一个个子矮矮的劫匪,他环视了一下屋子,看到三个姑娘老老实实的呆在床上,便又把门关上了,上了锁。
三个姑娘僵了好一会,这才开始敢动。苏晴轻悄的跑到门后听了听,然后又跑回来,小声道:“好了,我们继续,先开窗子看一看外头具体情况。”
丁妍珊点点头,很自觉的跟刚才一样,担负起了听门角的活。苏晴把居沐儿带到椅子那,让她扶好了椅子,自己又站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缝看了看,确认外头应该没人,然后就轻轻的推窗户。结果窗户没开。苏晴一愣,仔细看了看,那木闩确实是已经拨开了,可窗户怎么会推不开?
她定了定神,这次加了点力再推。还是推不开。她吓了一跳,加大了力气,再推。
可窗户就是不动。
丁妍珊在门后看得直着急,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打不开啊,明明都已经拨开闩了。”苏晴急得汗都下来了。
“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扣着呢?”居沐儿赶紧问。
“没有啊。”苏晴一边答一边找,抬头仔细看,又道:“哎呀,好象上面也闩着了。”她只拨开了下面的,上面居然还有。
苏晴的个头够不到窗框顶,她踮了踮脚试了试,还是不行。
丁妍珊急道:“矮子,你下来,我来弄。”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把苏晴拉了下来。
苏晴不服气,嘀咕着:“我才十四,等我长到你那岁数,我也能长这么高。”
丁妍珊不理她,抢了簪子站到椅子上,去抠拨那个木闩。苏晴见她知道怎么弄,就赶紧跑门后听外头动静去了。
过了好一会,丁妍珊的手臂发酸,却是终于把那木闩拨开了。她按捺住大叫的冲动,小声道:“我弄好了,弄好了。”
苏晴忙跑过来:“别着急开,先看看有没有人在外头?”
丁妍珊透过门缝看了,摇头道:“没有。”
苏晴道:“让我来看。”
丁妍珊一想这事也挺可怕的,于是跳下来,让苏晴上了。
苏晴悄悄开了窗户,探头出去看了一会。然后轻轻关上了,跳了下来。
“我觉得可以逃。”她小小声又有些兴奋:“这窗户虽然高,但是下面是泥地,我们跳下去,只要忍着别喊,动静应该不会太大。出去后,林子离得近,我们可以很快跑到里面去,只要进去了,就很容易藏匿行踪。”
“现在是什么天色?”居沐儿问。
“日头快偏西了。”苏晴答道。
“那现在时机正好,你们快走。他们刚来查了一次,还不会这么快再来。此时酒足饭饱,也正是他们松懈的时候,你们现在走,赶在天黑之前,还有机会走出这山林。”
“姐姐你呢?”苏晴对居沐儿一口一个“你们”相当不满。“姐姐若是不走,我也不走。”
“不行,你必须走。”居沐儿的口气严厉起来:“我跟着你们走,除了拖累你们,拖慢你们的脚程,一点用都没有。是我累了你,若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能心安。晴儿,你是唯一知道那个鸟儿故事的人,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苏晴心里一震,点了点头:“记得。”她顿了顿,有些想哭:“可我不想走,我想跟姐姐在一起,我可以保护姐姐。”
“傻瓜,你在这里,除了陪我一起等死,又能做什么?你出去了,快些找人来救我才是正途啊。”
“对,对。”苏晴一下振奋起来:“对,我去找人回来救姐姐。”
“嗯。”居沐儿用力点头:“姐姐就在这等着你。”
苏晴眼眶一热,扑过去抱住居沐儿:“姐姐,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尽快的。”
居沐儿心里也是着慌,但此刻摆出镇定自若的样子来:“好,事不宜迟,你们快走吧。”
这时在一旁一直看着她们的丁妍珊问:“怎么走?”
“跟我走!”苏晴一想着要去搬救兵就浑身是劲。
丁妍珊皱起眉头,她是很想能逃出去,可是跟着一个小姑娘,她怎么都觉得不稳妥。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居沐儿却是又拉过苏晴道:“晴儿,你一定要记住我说过的话。”
苏晴咬唇,想着她说过什么死后琴谱琴都交给她的那些话,甩了甩头道:“我一定会带人回来救你的。”
“若是回来没找到我,这些匪类也逃了,那晴儿你记住,还有一个线索,就是劫咱们来这的马车,我在车里写了我的名字。”她伸出了手,露出受伤的手指尖。那是在马车里她用力抠车板缝擦伤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