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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刘芸双手叉腰,怒瞪着小弟的背影,这小子绝对欠抽,她哪点像书呆子啦?
“老伴儿,今儿你怎么对那个小子那么热情啊?要不是看你两个长的实在不像,我肯定都以为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呢!”刘爸舒服地平躺在床上,全身舒展,像是在不经意间和刘妈开玩笑一般。
刘妈正在一件件叠放着昨天洗好的衣服,听到刘爸的话顿时有点生气,顺手就把手里的衬衣丢到了刘爸的脑袋上。
“怎么说话呢?老了老了。没个正形。家里来客人了,我还不该热情啊?要都像你一样拉长个驴脸,以后谁还愿意来咱家作客啊!我算看出来了,儿子那么没礼貌,肯定都是和你学的。”
刘妈嘴里不停地数落着刘爸,说着说着心里更加烦乱起来,不由得丢下手边整理的衣服,面色苍白地坐在床边生起了闷气。
眼看这儿女们都要成家立业。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了,刘爸还是把他们当孩子宠,刘妈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教育水平有问题呢,没想到这歪根竟然出在刘爸身上!
“你看你,我不就开了句玩笑嘛,还至于生气啊?别回头又气的头疼,受罪的可不就是你啊!”刘爸拽下搭在脑袋上的衬衣,慢吞吞地挪到刘妈身边。抱住刘妈的肩膀开始安慰讨好。
得,都是他这张破嘴,明明能猜出来的事情,干嘛非要问个究竟啊!这回好了,捅马蜂窝了吧,该!
“去。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嘛,再说我头疼,也都是让你们父子两个气的,你们都是罪魁祸首。”
刘妈和刘爸搁一个锅里吃了二十几年的饭,刘爸心里怎么想的她会不知道?平时管儿子管的多严厉啊,今天刘鹏表现的那么欠揍,刘爸吭都没吭一声,里面肯定有猫腻,不定就是他指使儿子做的呢!
“好好好。都是我们不对。行了吧!你呀,就是炮筒子的个性,一点就着。今天那事还不能怪儿子,那小子谁啊?就明晃晃地上咱家作客。连个招呼都不打,有他这样做事的嘛!”刘爸说到柳书艺就怨念丛生,脸上也尽是不屑的表情。
“人家可是有名字的,别那么没礼貌。你就知道他没打招呼啊?兴许他告诉你女儿了呢!你以为人家真是为了看你这张老脸来了,他那是为了你女儿,才巴巴地上门来作客,否则谁稀罕来似的。”刘妈白了刘爸一眼,一举戳穿刘爸的侥幸心理。
“他不稀罕?我还嫌弃他呢!他就是为了女儿,我才担心呢!小芸年纪小,人又善良单纯,我是怕她上当受骗。咱就说这小子吧,虽然一副人模狗样的做派,但这品行实在太差,那双色眯眯的眼睛老是瞄准女儿,我要真不担心就真成傻子了。”刘爸瞪大了虎目,不禁提高嗓音。
在父母眼里,谁家孩子都比不上自己的娃娃,尽管可能娃娃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可那都是父母心里独一份的宝贝。
刘爸看刘芸就是这样,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女儿的优点,永远把女儿当成长不大的孩子,守护她,爱护她,不惜倾其所有。
“你女儿还会被骗?她不骗别人,你就烧高香吧!再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小柳也就是多看了女儿几眼。你当初上我家相亲的时候,看到我那眼珠子不也滴溜乱转,惹的我爸恨不得脱下鞋底揍你一顿。”刘妈想起刘爸年轻时候的趣事,不由得抿嘴偷笑,可随即又有些怅然。
一晃眼,半辈子都过去了,孩子们也都大了,刘妈这心里还真有点不适应,年少青春的岁月湣鹁驮谧蛉找话悖宋尴蘖袅怠�
“我,我那是因为把你爸的烟斗给踩坏了,所以他才……”刘爸支支吾吾实在不愿意回忆年少无知的窘事,忙转移话题,“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那小子年纪肯定不小吧?起码不得小三十,我女儿满打满算才刚二十,年龄差的这么大,就凭这点他就不够格上门。”
就算年龄差别不大,刘爸也决不会同意,现在不过是有了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有你这么算的吗?你女儿今年是二十一岁了,小柳今年才二十六岁,两人不过相差五岁,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刘妈简直啼笑皆非,刘爸也不知道是怎么管理店里的账目的,这数学水平也太差了吧!
“反正他绝对别想打女儿的主意,我是第一个不会同意的。”刘爸辩不过刘妈,只好光棍儿地耍赖皮。
“你不同意管什么用,你能做的了刘芸的主?只要你女儿愿意,八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刘妈嗤了声,扭头又跑去折叠衣服去了。
“女儿也得听我的!”刘爸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哼!”刘妈鄙夷地瞪了刘爸一眼,就会吹牛皮!
“你是自己交代呢,还是要我说呢?”刘芸面无表情地转着钢笔,语气森然,“我说的话,你可就没有退路了。”
刘芸一直以来都为公司的经营状况引以为豪,可她不过是心血来潮查查自己每年的收益,竟然发现原来她从来都是个被欺骗的命。
“刘总,冷总成立公司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也算元老级人物了。如果我做错了,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你是扣工资呢,还是怎么办,随你高兴!我只是想告诉你,做事要向前看,可不能伤了我们大家的心。”
江国伟翘着二郎腿,歪着大脑袋靠坐在椅背上对刘芸的说辞充满了不屑。小丫头片子,他打拼的时候,刘芸还在吃奶呢!
江国伟摇头晃脑地斜眼瞅着刘芸,不时用淫秽而隐蔽的眼光瞄一眼刘芸。
刘芸当然注意到了江国伟话锋里隐藏的威胁,但她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了。这种人从来就不知适可而止为何物,刘芸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不过是看在冷大哥的面子上,既然江国伟不屑一顾,那咱就公事公办!
刘芸松开紧咬的唇齿,冷声道,“你可以出去了,只要你不会后悔!”
“哼!浪费时间!”江国伟不客气地拂袖而去。他就知道小毛孩子懂个屁啊,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他可是吓大了,这点把戏能耐他何。
“李秘书,通知各部门主管半个小时后会议室开会,一个人都不能少,除了天蹋地陷,生孩子跳楼的这种自然不可抗力的因素,谁不想来,就通知保安……扔出去。”
“明白了,刘总!”李秘书是个三十出头的干练男人,也是冷青天一直雇佣的得力助手,所以,他现在虽然不清楚刘芸的用意,但还是尽力做到最好。
“今天,我把你们请到这来开会,是要向你们通报一项我的决定。你们不用说话,带着耳朵,听,就ok!明白吗?”刘芸站在长桌的最前端,眼光扫视过神情各异的众人。
世事百态,人心险恶,刘芸以前从来就不相信。可是今天她明白了,谁都有**,有的人是爱财,有的人是爱色,也有爱权的,**无止境,世界也就不会和平,争斗也会永远存在。
刘芸的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立马纷乱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你说是不是要裁员啊?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是不知道往哪里烧。”
“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总统开会还得和议员商量呢!”
“你那报告做好了没?”
“做什么啊,做了也没人看,人家都自己做决定了。”
……
“砰!”刘芸重重地把五厘米厚的会议资料拍到会议桌上,会议室里霎时鸦雀无声。
“我说的话不管用,是不是?可是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了,谁再多说一句,你就给我滚蛋,我倒要看看这个公司到底是谁在作主。”
不是刘芸大题小做,在坐的每一位或多或少都有受贿贪污的状况,刘芸不想大动干戈,但如果逼急了她,大家一拍两散,她就不信这个公司没这些蛀虫还会破产!
“李秘书,你来宣读我的决定!你们也看看,我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刘芸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今天所有会发生的突发情况,都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
☆、112滚蛋
“是,刘总。”李秘书郑重地舀起文件,可当他看到文件的内容时,就算是生性稳重的他,也不由得一愣。
他微微抬头,看到刘芸坚定果敢的眼神,不禁心里暗赞,先不论事情对错于否,就单单对刘芸的魄力而言,就很值得肯定。任何人都知道毒瘤的危害,可那毕竟是长在自己身体上的东西,真要是冒着危险割去,也是很难抉择的。
李秘书清清嗓子,开口念道,“江国伟,因贪污挪用公款,严重损害到公司的利益,故即日起罢免江国伟的一切职务,并将其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通知下达之时,即时生效。”
李秘书语气平稳而有力,保证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听清。
“我贪污挪用公款?你有什么证据?”江国伟理所当然地站起来跳脚,“今天你要是舀不出证据,我就去法院告你诽谤。”
江国伟起初听到李秘书念道他挪用贪污公款,心里确实很是慌乱,但他也算是久经沙场的人了,这种关键时刻死都不能承认,否则他连唯一的机会都会失去。因此,江国伟强压下心虚与恐惧,声嘶力竭地冲刘芸大吼着讨要证据。
“是啊!刘总,这么大的事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可是容易引起恐慌的。江经理在公司做了十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冷总在的时候可都要敬他三分的。”
说话的是坐在江国伟对面的冯涛,语气洪亮而高傲,充满了对刘芸的轻蔑。
刘芸本来也是不认识冯涛的,不过在调查江国伟的时候,刘芸发现事情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冯涛也算是“居功至伟”,因此冯涛的照片也和刘芸混了个眼熟。
冯涛的话音刚落,众人就开始议论纷纷,再也顾不得刘芸先前不准讲话的要求了。
一些曾和江国伟同流合污的高管们,也是大呼刘芸的决定不公。不呼不行啊,所有人都能看出刘芸是铁了心要处置江国伟,他们平时虽说也看不惯江国伟的嚣张行径,但刘芸明摆着是杀鸡儆猴。
谁也不知道除去江国伟后。下一个倒霉的会是在坐的哪一位,所谓兔死狐悲,他们就算是为了自个的享乐未来也不得不蘀江国伟撑起这张大旗,至于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哦?看来你们都是很有疑问的啊?既然这样,那我就给大家看些东西。保证让大家觉得不虚此行。”
刘芸早有预料地讥讽地看着众人急切而丑恶的嘴脸,看来这次是一定要大清洗了。
刘芸虽说创办了这家公司,而主导公司平时各项业务的是冷青天。冷青天虽说为人正派,敢做敢为。但他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重情义。这一点,刘芸当然也很看重,否则她也不会请他合作,但冷大哥的重情义也容易被人利用。
起初和冷大哥共同经营公司的众人,现在也都是位高权重了,但人心永远不会满足。所以也就有了丑恶的贪欲,无尽的要胁。
“把调查取得的证据发给有疑问的高管们看看。”刘芸示意身边的员工发放她手边的资料。